祁寧剛推開司枕辦公室的門,左顧右盼的腦袋探進去想看看自家指揮官在做什麼。
他的目光剛剛觸及司枕的時候就目瞪口呆,他實在沒辦法將自家冷靜自持名震星系的指揮官與眼神這個拿着茶油任勞任怨給小黑龍保養鱗片的人聯系在一起。
更何況自家指揮官見自己進來,只是微微朝自己頷首手上動作依然不停。轉而繼續給小黑龍保養鱗片,專注而認真,像是對待什麼珍重的東西。
那個小黑龍眯着眼睛,聽話的抬着胳膊,任由司枕動手動腳,甚至還抬着下巴眯着眼,一副舒服到不行的模樣。
祁寧:“……”
祁寧眼巴巴在旁邊站着,一時不知道該羨慕誰。
祁寧朝着司枕伸出手,一臉認真頗有些英勇就義的模樣:“指揮官,這種事還是我來吧。”
司枕抬眸望向祁寧,似乎有些不解,在知道祁寧說的事是幫斯聿保養鱗片的時候,司枕所作所思的瞥了眼如臨大敵的小黑龍。
司枕眼瞼低垂,隱去一閃而逝的笑意,隨手將茶油遞給祁寧。
見證全程的斯聿:心死了。
一只西方龍龍失去了他的夢想。
祁寧接着用茶油給斯聿塗香香,星星眼幾乎眼溢出來了。
因着司枕在一旁,斯聿還是配合着,可就是肉眼可見的不開心,非常不開心。
方才還光鮮亮麗的西方龍龍暗淡不少。
祁寧:“……”
祁寧:怎麼了這是?
祁寧一頭霧水歪頭看着司枕,“指揮官,他這是怎麼了?爲什麼不開心啊。”
斯聿聞言抽抽鼻子,拜託!誰心情能好啊!
司枕低笑一聲,目光鎖定了正在裝乖的小黑龍,“他每天一半的時間都在多愁善感愁眉苦臉的,不用在意。”
“不知道的還以爲我虧待他了呢。”
正豎着耳朵等着司枕回答的斯聿眼前一黑!什麼叫多愁善感?什麼叫愁眉苦臉?
斯聿攥緊小拳頭,怎麼!難不成司枕沒有虧待自己嘛!那劣質珍珠給自己的鱗片都塗的不亮了!
如今這個模樣被熟人看見,誰能認出來這個保養不當的龍龍是自己啊!
還有時不時換成牛肉幹的鹿肉幹。
斯聿從出生起就沒有敢給他這麼大的氣受!
雖然司枕方才在親自給自己保養,可是現在還不是交給祁寧代勞了嘛!
難道變成龍龍就可以被糊弄,被忽視,被假以人手了嘛!
不行!他不允許!
斯聿飛到司枕面前,一臉認真卻在司枕眼中非常好笑。
一個巴掌大小的小黑龍,使出喫奶的勁兒撲閃翅膀。
再說了,雖然它表情認真,可是他長得可笑啊!
這能怪得了誰?
司枕抬手用指尖戳戳斯聿的額頭,將委屈的小西方龍戳得連連後退。
斯聿:!!!
斯聿這副知難而上的模樣看的一旁的祁寧情不自禁的睜大眼睛。
誰懂啊!這副氣鼓鼓的模樣好可愛。
司枕被連連湊上來的斯聿擾的心煩,紫色的眸子裏散發着波光,又如同一潭死水,不見半點波瀾。
“你對我有意見?”
斯聿難得硬氣:有意見怎樣?就你會生氣啊!我沒有脾氣的嘛!
你讓別人給我塗鱗片我說什麼了嘛!
司枕頗有些苦惱的望向斯聿,覺得如今這個小東西着實有些過分了不聽話了,如今瞧着,之前那種“沒有鹿肉幹”的威脅對他的震懾已經不夠大了。
司枕正沉思着,突然想起什麼,轉而惡狠狠的衝斯聿兇道:“再不聽話,就拔光你的鱗片。”
斯聿怔住。
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說要拔光他的鱗片,就連他的omega父親也不行。
斯聿瞧着自手臂上的鱗片,瞧着瞧着就忍不住淚眼汪汪。
果然越漂亮的omega越會騙人了,明明帶自己回來的時候說跟着他會照顧好自己,這才幾天啊就全變了!
全變了!
這就是自己Alpha父親所說的,不愛了,倦怠了,覺得你是累贅了。
愛我的時候把我當成寶,不愛的時候我就是根草?
好過分!
在一旁大氣不敢喘的祁寧左看看右看看,我承認小龍很可愛,可是終究不是人,也不知道自家指揮官跟一個畜生生什麼氣。
還有那小龍崽子也是!
惹誰不好惹指揮官啊!在誰頭上動土不好非冒犯到指揮官面前!
祁寧拿起一旁的珍珠湊到悶悶不樂的小黑龍前面,輕聲哄道:“別不開心啦,我給你磨珍珠好不好?”
斯聿撇着嘴扭過頭,看着那幹巴巴的小珍珠越發不開心。
自己從來就沒有過這種苦日子,爲什麼司枕還要兇自己!
司枕冷哼一聲:“不愛用就忍着。”
司枕也知道剩下的珍珠有些看不過眼了,正吩咐下屬給斯聿找着新的來,可是最適合西方龍的黑珍珠他們短時間搞不到,只能再等兩日。
這兩日的縱容無疑讓斯聿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可馴服惡龍無疑就“威逼利誘”四個字。
不需要太順着。
祁寧打着哈哈去哄司枕道:“指揮官,他還這麼小,他什麼都不懂的。”
這句話歪打正着,全是徹底將矛盾激化。
祁寧不清楚,可是司枕明白啊,在他面前的從來就不是一個尚未開智的小黑龍,而是斯聿,是聯邦之星最年輕的上校。
自己將他留在身邊,卻沒有想過他自己是否願意呆在這裏,畢竟自己前前後後騙了他這麼久。
小黑龍縮進窩裏,委屈的將自己擠成一團,背對着司枕,只給司枕留下一個圓滾滾的屁股和無力耷拉着的尾巴。
“如果你不想在這裏待着,你可以離開的。”
離開這裏,送你回到聯邦之星……
也不對,司枕看了眼半邊身子都僵了的小黑龍,不由得陷入沉思,如今它沒有絲毫戰鬥力,要是回到聯邦之星遇到仇家,豈不是會被人家直接捏死?
如今看來,在斯聿恢復人身前,最好還是呆在自己身邊。
司枕思考明白,正要與小黑龍說最後再陪自己幾天的時候,金燦燦的小窩空空如也!
連斯聿一向喜歡趴着的桌面上也沒有!
哪裏都沒有!
這是……
司枕沒有反應過來。
這麼快就離家出走了??
被司枕下了逐客令的斯聿抹了一把泛紅的眼睛,拿起這幾日偷偷從裴度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料將僅剩的珍珠打包好,拎着包裹直接頭也不回的離開。
斯聿:誰還沒有脾氣啊!你趕我走!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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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返校太累了,就更一章啦,明天及以後正常更新兩章。
今天早早搬行李把腰閃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