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還是想到哪就做到哪的性格,於是喫好晚飯消食的時候,她就開口對文修越問道。
“修越,我要是想出去工作,你有辦法幫忙介紹一下嗎?”
文修越正在看報紙,聽到陶桃的話,不由一愣,將報紙合上,放在桌面,對陶桃說道。
“怎麼剛來就想要找工作了,你就算在家裏什麼也不做,我的工資也足夠一家人的開銷。”
文修越倒不是想着就將陶桃困在家裏給他們父女兩個做飯洗衣當保姆。
而是覺得陶桃之前在段家已經喫了很多苦頭了,完全沒必要嫁了他,還那麼辛苦。
文修越不禁想,陶桃該不會覺得今天的花銷有些大,怕家裏只有他一個人工作,支撐不下去吧,於是又接着補充道。
“你別看我每月工資才一百多,之前我下放牛棚回來,學校是給我補發了工資的,我這裏存款也有不少,今天的花銷完全負擔的起。”
文修越的補充並沒有打消陶桃的觀點,主要是她根本沒想這事。
“你可能是誤會了,我不是因爲今天的事才想着找工作的。
就是想着你這邊學校馬上就要開學了,苒苒也會被送去託兒所,我一個人在家也無聊。
不如找份工作做做,一方面是多認識一些人,另一方面也是我做慣了事,閒不下來。”
陶桃確實沒想着自己要掙多少錢,文修越給她的五百塊就已經很多了,這要是在村裏,都夠生活個幾年了。
她就算找一份工作,估計就是掙他一個零頭都不錯了,純粹就是她閒不住,想找正經事做而已,沒想那麼多。
“原來如此,你要是這麼想的那我就明白了,只是我對這方面沒有關注,還要再問問別人。”
文修越在學校一心教書做學問,對於哪裏有工作空缺確實不了解,不過他倒是有人脈可以問問的,這個也不難。
“那行,你幫我問問看吧,就是明天鄭嫂子帶人來,我要是也向她詢問的話,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鄭秀畢竟是外人,她找一個剛見過一面的人介紹工作,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太冒昧,所以陶桃沒有自作主張,還是問了問文修越。
“當然可以,鄭嫂子人不錯,可以深交,你有事詢問她正好。
就是我看她今天對你似乎很好奇的樣子,明天大概率會問一些你以前的事。
不過鄭嫂子一向有分寸,應該不至於讓你爲難的。
至於她帶來的其他人,要是說了什麼不好聽的,你也可以不用理會。
畢竟這裏是你的家,他們要是這麼不懂禮貌,直接請出去就好,不需要你遷就迎合。”
文修越對於鄭秀的人品還是信任的,但鄭秀還說要帶外人來,文修越沒見到是誰,不好先做評判。
只能先在這裏給陶桃打個預防針,順便給她加一些底氣。
雖然他們還沒正式結婚,但陶桃將成爲這個家的女主人的事是不會改變的,所以陶桃不用怕誰。
畢竟有他在,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有義務擋在陶桃前面。
“好,我知道了,這個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不會讓你爲難,也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當然也謝謝你說這些讓我毫無後顧之憂的話。”
陶桃眼睛亮亮,再次覺得文修越這男人不錯了。
說起來他們現在只是掛着個未婚夫妻的名頭,因爲沒領證是既無真正的夫妻之名,更無夫妻之實。
文修越能做到這樣全然的信任她,已經很不錯了,陶桃覺得自己真的越來越喜歡文修越了。
兩人對這個話題也就告一段落了,只是陶桃還是有個疑問的,不知道要不要開口問一下,只是要是問出口又感覺有點怪怪的。
文修越本想將剛才未看完的報紙再接着看下去的。只是沒等自己有接下來的動作。
就發現陶桃似乎還有別的話要說,只是有些爲難問不出口的樣子。
怕她憋壞了自己,文修越只好先開口詢問。
“是還有什麼話要說嗎?你直接說就是,怎麼一副不好開口的樣子呢。”
在文修越看來,陶桃是她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不管什麼話什麼事兩人都可以拿出來說,實在沒必要藏着掖着不好開口明說的。
“嗯,那個,我們昨天回來太趕了,沒有去前說領證的事。
只是好像也沒要去開介紹信的意思,是還有什麼顧慮,需要等等嗎?”
這話讓陶桃問出口實在有些別扭,好像她多麼恨嫁一樣。
可是昨天晚上文修越說他們沒領證,不算合法夫妻。
今天他也確實對外人介紹她時用的都是未婚妻的稱呼。
陶桃不解的是,今天也算在家一天了,怎麼文修越沒有一點去開介紹信的打算。
文修越着實沒想到陶桃想問的居然是這個,怪不得一副不好開口的樣子。
當然對於這個問題,文修越確實應該解釋一下的。
“今天事情太多,確實沒騰出手來。
正好明天家裏來客人,你招待的時候,我就去校長家裏問一問開介紹信的事。
你也知道,現在畢竟是學校放假,想找人辦事可能不是很方便。
當然再有三天學校就開學了,相信那時想開介紹信就更加方便了。”
文修越絕對是沒有拖着這事的意思,給陶桃一個名分他義不容辭。
只是今天白天事情太多,確實耽誤了,明天他就去校長那裏問問看。
相信要是順利的話,也許明天他們就可以成爲夫妻。
當然就算不順利,再等三天也不會晚到哪裏去。
“哦,哦,這樣啊,那就沒事了,我還要把明天做糕點的豆子泡一泡。
我再去一趟廚房看看去。”
陶桃得知了真相,覺得現在這場景有點尷尬,她還是趕緊找借口溜了吧。
就是這借口也不好找,只能將她下午已經做完的關於做點心的事,拿出來擋擋了。
文修越倒是沒想到陶桃這麼可愛,一害羞居然就躲廚房去了。
他下午可是親眼看到陶桃在廚房弄那些豆子的。
當然他並沒拆穿陶桃的意思,剛才的話題也是有點讓她爲難了。
不過這也是他的問題,誰讓他沒提前就說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