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夏默冷笑一聲,身形微動,已破虛空之限,留殘影於塵埃。
轉瞬之間,已經來到剛才開啓的門口。
四周的黑袍人分爲兩撥。
兩派七宗的黑袍人見瀾君死後,有的想要直接進入寶庫。
有的不想蹚這渾水,想要徑直離開。
可是子鼠和陸凜天又豈能輕易讓他們離開。
這次魔州任務的目標,最主要的當然是聖君寶庫裏面的珍藏。
可這些兩派七宗和魔門主脈隱藏的大宗師。
也不能就這麼放到江湖上去。
要麼降,要麼死!
陸凜天一杆裂天戟舞的密不透風。
以一敵三,完全壓着對面打。
子鼠的“三身化意決”分出的三個身體。
根本摸不清楚哪一個才是本體。
完全和三個實打實的大宗師沒什麼兩樣。
而且分別施展不同的武功。
絲毫沒有落敗之象。
至於魔門主脈這些僞大宗師.
武功雖然弱了一點,可是人數畢竟較多,而且擅長合擊之術。
幾處戰場一時半會兒都分不出勝負。
明明聖君寶庫就在眼前。
可沒有一個人能夠抽身進去。
微風輕拂,虛空微動,漣漪輕隱,夏默已穿越隕鐵鑄就的巍峨之門。
“嗯?”
夏默眉頭一皺。
系統沒有提示?
這裏難道不是聖君寶庫?
放眼望去,門內是一處自然天成的巨穴。
穴口藤蔓纏繞,步入其間,猶如洞天福地,別有乾坤。
橋梁橫跨,以精鐵鑄就,雕龍畫鳳,栩栩如生。
夏默輕輕一躍,踏之鏗鏘有聲,卻又不失穩固。
橋下流水潺潺,清澈見底,石間細流,匯聚成溪,洗滌塵心。
兩邊奇花異草,四季不敗,芬芳馥鬱,沁人心脾。
“那三個家夥去哪了?”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
魔門聖女和黑白二老已經不見蹤跡。
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這裏面肯定有什麼機關。
夏默藝高人膽大,深入洞腹,只見光華愈盛,金銀財寶堆積如山,令人目不暇接。
黃金鋪地,白銀砌牆,珍珠瑪瑙,散落其間。
更有刀槍劍戟,錯落有致,或懸於壁,或置於架,寒光凜冽,顯非凡品。
“這裏的財寶,怕是能夠抵得上大夏不知多少年的稅收。”
他今世乃皇子之尊,對於財富並不怎麼敏感。
可依然爲這裏的財富感到有些驚訝。
不愧是千年前整個魔門的積累。
果然是亂臣賊子。
至洞府盡頭,又見一洞,洞口幽深,不知其深幾許,亦不知其所通何方。
一般人在這個洞口面前,只覺心神蕩漾,腦袋一陣眩暈。
“真正的聖君寶庫,莫非在下面不成?”
夏默來到洞口旁邊。
往下看去,以他的目力都只能看到漆黑一片。
顯然非常的深。
洞口一側,繩索的痕跡宛然可見。
魔門聖女和黑白二老都是頂尖的大宗師。
連他們都要借助繩索?
要知道他們現在的位置在聖山很高的地方。
這洞口不會直接挖通了吧?
夏默思索了片刻。
輕輕一躍,直接跳進洞中。
剛才在門口,魔門聖女和黑白二老都見識了他的武功。
應該知道絕無勝算。
可還是毅然決然的進入這裏。
想必聖君寶庫內,有什麼東西讓他們覺得能夠依仗。
夏默的輕功發揮到了極致。
身體在急速下落中卻保持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平衡與和諧。
四周氣流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旋渦,減緩了下墜的速度。
隨着距離地面的不斷接近,夏默以一種近乎於“縮地成寸”的速度。
輕輕巧巧地落在了底部的一片柔軟草地上,連一絲塵埃都未曾驚起。
剛剛立穩,黑白二老倏忽現身,一左一右,宛若陰陽兩極,齊齊朝着夏默攻來。
“小子,受死!”
白老掌中光華耀眼,純潔而熾烈,掌力所至,萬物生輝,又暗藏鋒芒,欲破萬物不留痕。
黑老的掌力攜帶着深淵寒意,一股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彌漫開來。
“兩個老東西,活的不耐煩了?”
夏默面不改色,劍未出鞘,劍氣已凝,化作一道漆黑如夜的劍影。
黑白二老掌力俱散,於一劍之下,化爲烏有。
“既然敢動手,那就別走了。”
就在黑白二老一擊不中,向後退去的時候。
一條劍光毒龍咆哮而至。
瞬間將黑白二老淹沒。
毒龍在空中翻騰,縫隙中不斷有黑白光芒四溢。
片刻後,毒龍一聲轟鳴,消散的無影無蹤。
黑白二老現出身形,血染衣襟,身形踉蹌,不由自主向後翻騰。
面色慘白如紙,顯已負重傷。
“你們在拖延時間?”
夏默這個時候才看清楚四周的模樣。
暗流湧動,寒氣逼人,像是陰陽交匯之所。
黑白二老身後,矗立一個巨大祭壇,石紋斑駁,歷經歲月而更顯滄桑。
祭壇中央,有一個寒玉牀,魔門聖女雙手放在前面,雙眸緊閉,靜靜地躺在上面。
四周,燭火搖曳,碧綠幽光,映照四壁,顯的陰森恐怖。
燭火間或有形無形,忽明忽暗,爲這祭壇平添了幾分詭異。
祭壇下,九具棺材並列而置,黑木黑漆,古樸沉重,每一具皆散發出淡淡的死氣。
“叮!”
“恭喜抵達聖君寶庫,籤到成功!”
“任務獎勵:結算中!”
結算中,夏默並沒有感到意外。
因爲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沒有立刻產生“醍醐灌頂”的效果。
上一次還是得到“周遊六虛功”的時候。
不過下面果然才是真正的聖君寶庫。
可除了寒玉牀和九具棺材外,也沒見有什麼寶物?
“哼!”
“現在你知道也晚了。”
“今日任你武功再高,也難逃一死。”
“真是地獄無門,你自己闖進來。”
黑白二老,輕輕一躍,退到了祭壇上。
二人立刻盤膝而坐,運功壓制體內的傷勢。
不過臉上都露出了冷笑。
“吱呀!”
微弱聲響,源自祭壇下,九棺之一。
緩緩啓扉,一只略顯蒼白的手,抓住棺材邊緣。
與此同時,其他的棺材也紛紛產生異動。
九道身影從棺材裏面緩緩坐了起來。
七男二女,臉色蒼白如雪,肌膚不見絲毫血色。
雙目空洞無神,眼窩深陷,沒有絲毫生機流轉,就像兩口幽深枯井。
“九魔將?”
夏默試探性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