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沒想到司枕是這副不在意的樣子,面上愣怔,似乎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話說的太過難聽,猶豫再三壓低聲音道:“我沒有別的意思……”
司枕一臉坦然,不在乎周圍omega們投來的目光。
他在進去監獄前就被斯聿纏上,剛才還被斯聿叫走,回來時手裏就已經有了抑制劑,相信絕大多數omega都會覺得他與斯聿之間是做了什麼肉體交易,所以方才紛紛對他與祁寧敬而遠之。
司枕想了想,感覺他們似乎也沒想錯,也真的是肉體交易。
可是那又怎樣,你情我願的事。
司枕的目光一一掃過衆人,沉聲道:“我知道你們心裏的想法,覺得我是個爲達目的什麼都能出賣的人。”
被他戳中心思的omega紛紛低下頭面紅耳赤,他們其中有的還剛剛分化,僅僅十四歲他們的親人就迫不及待的將他們賣到了這裏,根本不明白什麼Ao之道,只覺得這種事——是天大的事。
“可是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剛才上島的時候,地面上橫七豎八躺着的東西相信沒人不認識吧?”
就算在不見天日的深巷與貧民窟中的人,也肯定聽聞過毀天滅地,殺人如同碾死一只螞蟻的蔓生異種。
而在蔓生異種肆虐的T9星系,大家對蔓生異種避如蛇蠍,怎麼可能沒見過?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到了蔓生異種的老巢?
“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活着,想法設法活着。”
四周鴉雀無聲,司枕的聲音冷寂攝人,就這麼傳進每一個omega耳中:“大家都是被所謂的親人賣到這裏的,想必相比於現在的處境,更令人難以接受的是背叛,可是因爲他們的背叛,你們就要自暴自棄放棄自己麼?如此看來,你們似乎也是那些人的幫兇吧?”
“我明白,你們當中自暴自棄,不想活的大有人在。”司枕攥緊身上剩餘的抑制劑,直接道:“不想活的自己想辦法自我了解,別臨死前還要拖着別人下水!”
穿着棕黃色睡衣的omega抹了一把發紅發燙的眼睛,聲音發抖:“我不想死……我想活着,可是我們還能活着出去麼?”
他不想死,他明明有愛他的家人,可是卻偏偏輕信了渣A的話與他私奔,結果卻被渣A賣到了這裏。
夜裏被黑衣人抓到戰艦上的時候,他都不敢相信自己選擇的以爲可以相伴一生的人,就這樣將自己賣了!
他要出去!他要活着回去見他的父母,他還要對渣A進行打理報復!他受的苦,要讓那個負心人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能不能活着……
說實話,司枕也說不準。
他還是那句話,這裏的omega他不可能全部救走,一定會有折在這裏的,所以他不敢承諾任何人,那種希望落空的感覺不好受。
見司枕不說話,被司枕藏在身後的祁寧探出頭,一雙眸子清亮極了,帶着無盡的希望與信心:“當然啦!都會活着的!”
“我們都會活着出去的。”祁寧看了司枕一眼,有些羞澀的偏過頭撓撓臉道:“所以這段時間我們絕對不能自暴自棄!一定要冷靜下來……”
omega們左看右看,面面相覷間將目光落在司枕與祁寧身上,他們在剛才真的沒了多少求生意識。
被親人和以爲的摯愛和朋友拋棄,到了這令整個星系聞風喪膽的浮空監獄。
就連將整個星系各自劃分的聯邦之星與自由之盟兩大聯盟都拿浮空監獄束手無策。
他們如何能逃的出去。
可是現在他們願意再等一等,萬一有驚喜呢?萬一真的能活呢?
他們不是隨便就可以進行交易,隨意變賣的物品,他們是活生生的人。
背叛不能打倒他們,omega怎麼了?同樣可以自救。
話畢,司枕瞥了眼地上的omega,抑制劑正在壓制着他體內的燥熱,讓他看上去比方才緩解不少。
“怎麼樣?還想活麼?”
omega默默閉上眼睛。
司枕搖搖頭,“真無情啊,那可是我賣身換來的抑制劑……”
omega被司枕的話逗笑,一雙黯淡蒙塵的眸子帶上溼意,灼得他睜不開眼睛,良久才出聲道:“爲了不浪費這支抑制劑,我爭取多活幾天……”
祁寧嘿嘿出聲:“這才對嘛!”
話畢祁寧又咂出不對來,不是!什麼叫自家指揮官賣身才換來的抑制劑啊!
這都是什麼骯髒的話啊!不對不對!根本就不對!
omega們的情緒肉眼可見的平復不少,大家擠在一塊兒尋求溫暖昏睡過去,共同面對說不準境遇的明天。
司枕坐在鐵門旁,從方才開始,刺骨的寒意就從頭到尾將他凍了個透徹。
他不敢想對於omega應有權力的爭取,這條路需要走多久。
太多人埋葬在這條看不見回報的路上,他的omega父親就是其中一人。
似乎在未來,這也是自己的歸宿……
司枕靜靜的望着前方,外面的光被截斷在鐵門外,掙扎又無望。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一枝紅玫瑰被遞到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