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
“司主,我們的人都給幾位殿下遞上鉤子了。”
“可是沒有一位將他們府上的客人給供出來。”
鎮武司書房。
姬初雪恭敬的匯報。
夏默目光看向窗外。
庭院中有一棵梧桐樹。
樹幹虯曲蒼勁,葉密層疊,若翠雲浮空。
微風拂過,颯颯有聲,清韻悠揚,滿庭皆爽。
冰鸞此刻趴在梧桐樹巔的一個鳥巢中安然如夢。
這棵梧桐樹是特意爲了給冰鸞棲息而移植過來的。
鳳棲梧桐,作爲鳳凰屬的鸞鳥。
冰鸞也對梧桐樹情有獨鍾。
“看樣子皇家的教育確實是有些失敗啊。”
“這幾個白癡,讓人隨便忽悠那麼幾句。”
“就認爲自己有坐上那個位子的機會。”
“老二、老三也就算了。”
“小五、小六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家夥也跟着學壞。”
夏默嘆了一口氣。
皇族的教育還真是任重道遠。
當初太子身爲國之儲君,竟然不顧朝野勸阻,帶兵前往邊境。
而且夏皇最後還應允了。
這件事他早就想說了。
不過想想太子畢竟是爲國捐軀。
人都沒了,所以也就無從說起。
江湖剛剛安寧一段時日。
這些白癡就給他找些事兒。
“司主!”
“五殿下和六殿下半年前就已滿十八,在神都開府建牙了。”
姬初雪提醒道。
“草原、北疆、蠻荒、大齊.....”
“來的都是各自天機榜武評排在前三的家夥。”
“真以爲從邊境到神都。”
“我們鎮武司都是瞎子嗎?”
夏默看着書桌上關於進入各個皇子府內的大宗師們。
臉上多少有些無語。
即便這些人早知道鎮武司的存在。
但還是像過去一樣。
仗着一身武功,大搖大擺的進入大夏的領土。
而且這些家夥在到神都之前。
相互之間還打過照面。
絲毫沒有留意到腳邊的乞丐和流浪狗。
畢竟這個世界可沒有丐幫這樣的幫派存在。
“大玄的家夥有消息了嗎?”
夏默開口問道。
姬初雪搖了搖頭。
“沒有!”
“大玄的那人,自從在邊境曇花一現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
夏默身體微微向後傾斜。
一雙腳放在桌子上。
“有意思!”
“沒想到剛剛解決掉魔州的麻煩。”
“這麼快就又有不長眼的家夥來了。”
“五大王朝的高手齊聚神都。”
“肯定不是爲了幫助皇子奪權這麼簡單。”
“有什麼事情是我們還不知道的?”
不止夏默。
姬初雪的臉上也露出思索的神色。
大夏立國不足兩百年。
情報實在太少。
“司主,要動手嗎?”
想不通就不想了。
這是姬初雪加入鎮武司後學到的道理。
動手!
夏默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這次五大王朝來人都是頂尖的大宗師。
放眼神都,只有自己親自出手,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至於那些白癡兄弟。
讓他們進宗人府裏待上一段時間。
想必會聽話不少。
想到這裏,夏默點了點頭。
“好!”
“本王就親自走上......”
話還沒有說完。
夏默的聲音戛然而止。
“司主?”
姬初雪疑惑的看向夏默。
卻發現此時的夏默注意力已經完全被窗外的什麼東西吸引。
梧桐樹上的冰鸞此刻也已經蘇醒。
庭院中彌漫着一股寒霜。
冰鸞眼神銳利的看向天空。
撲騰着翅膀,似乎想要衝上去。
可是身體卻本能的有些顫動。
姬初雪迷茫的看着這一切。
她到現在爲止......好像還什麼都沒有察覺到。
神都,所有大宗師此刻全部停下自己手中的事情。
紛紛將目光望向了天空。
“慕容先生,發生什麼事了?”
二皇子府的一處走廊。
慕容策驚疑不定的抬頭望天。
一旁的二皇子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位慕容先生還是第一次露出這樣的神色。
“難道是他?”
“不會吧?”
慕容策喃喃自語。
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誰?”
二皇子迷茫的問道。
慕容策扭頭看了二皇子一眼。
要不是爲了......
他是真不想與這樣的外行人多說什麼。
“數十年前,大夏一座偏僻的村子誕生了一個孩子。”
“此子年方垂髫,便展露非凡之資。”
“每見飛花落葉,皆能以指爲劍,擬其軌跡,心神合一。”
“父母異之,他們本是江湖上的一流劍客,只是隱居在此。”
“看出此子非凡器,遂傾囊相授,劍譜祕籍,無所不傳。”
“小孩日夜苦練,寒暑不輟,劍光如水,日益精進。”
“及至弱冠,出山試劍,所向披靡。”
“江湖人士,聞其名而心驚。”
“然此人性情淡泊,不慕榮利,故雖名動四方,仍隱居山林,潛修劍道。”
“你以爲兩年前,我們草原和北疆聯手入侵大夏北州。”
“已經是大夏近百年來,遇到的最大威脅嗎?”
“哼哼!”
“六十年前,草原、北疆、蠻荒、大齊,四大王朝曾聯手對大夏動過刀兵。”
“而且差一點就成功了。”
“就是此人,單人獨劍,一一找上了四大王朝當時的主帥。”
“大軍也好,大宗師也罷,在此人面前,統統只是一劍的事。”
“在那位武王殿下橫空出世之前。”
“此人才是大夏的擎天玉柱。”
“若沒有此人在,大夏所處的位置......遠不會有這幾十年的平穩。”
二皇子咽了咽唾沫
“他是誰?”
慕容策再次看向天空。
穹蒼之上,雲幔重重,密若織錦,蔽日掩星。
微風輕拂,觸動了這厚重的帷幕。
於是,雲濤漸起,翻滾如沸,猶大海的波濤洶湧於天際,萬籟俱寂中,唯聞雲濤之聲,轟鳴隱隱。
忽焉,一線光芒,銳利如刃,自雲層深處悄然裂開。
宛如天公揮毫,以無形之墨,於蔚藍織錦上勾勒出一道纖細而決絕的裂痕。
此線初時細微,旋即光芒大盛,仿佛有巨力自虛無中誕生,硬生生將蒼穹一分爲二。
神都內,劍器皆隱隱作鳴。
劍吟聲清越激昂,劍身微顫,似有靈性,感應天地異象,欲脫鞘而出,共舞風雷之間。
“大夏天機閣武評第一!”
“劍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