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堆積的蜂蜜實在是太多了,昨天帶下山的蜂蜜送了一部分給李家人和方家人,就算今天擺攤的全賣了,家裏的蜂蜜還有二十罐。
她坐下來歇一歇,韓知柏接着叫賣,接待買蜂蜜的人。
“清月。”
陳玉珍她們三人喜盈盈地回來了。
夏清月趕忙起來,招呼她們快坐下來歇一歇。
掃了一圈攤位上,陳玉珍說:“我們剛剛拿着蜂蜜去那些人家看過了,有好幾戶人家想要,都是要大罐子的,應該很快會來人了。”
話音剛落,一個中年男人自稱是從喜聚來來的,東家指派他過來買蜂蜜。
喜聚來是主街那邊即將建好的一家酒樓,是李本福他們提供土磚的主家之一。
“咱家的蜂蜜都是最好的,說千言萬言,不如親自品嘗,看一看爲好,來,你嘗嘗看。”
陳玉珍熱情接待,拿起專門刮蜂蜜給顧客試喫的竹片,加熱在竈上的那罐子蜜液完全融化了,端到邊上放着的,熱氣香甜,她刮了一點蜂蜜給男人品嘗。
內行人從蜜液的顏色就能看出門道,男人接過竹片,看見琥珀色,掛在竹片上的蜜液,眼裏閃過訝異,他看完外形,接下來是嘗味。
嘗完,他眼睛一亮,問怎麼賣的。
陳玉珍快速簡明地說了。
“如果其他蜂蜜皆是這般的品質,要五個大罐的,有罐子好啊,省得我跑回去拿桶。”
男人說完,韓知柏夏清月陳玉珍方曉雨方母,一人抱來一罐大罐的蜂蜜。
確定了品質沒問題,男人痛快地付錢。
夏清月收錢時,接連來了幾個人說是要買蜂蜜,韓知柏他們一一接待。
一下買了五罐大的,得了二兩六百多文錢,她笑呵呵地收起錢。
剛收好,那邊陳玉珍朝她這邊叫道:“清月,快過來收錢找補錢,都是來買蜂蜜的!”
那邊站了七八個人,看樣子也是那些主家派來買蜂蜜的人。
夏清月麻溜過去,她負責收錢,陳玉珍負責接待,韓知柏方家母女負責給顧客拿蜂蜜。
一時間,他們忙得腳不沾地。
就是有這麼奇怪,方才攤位前沒什麼人來看,此時人稍稍一多,有點氣色了,來了一撥接一撥的人。
巳時中,李爲生他們三個人趕來鎮子,他們知道夏清月他們今天要在東集市賣蜂蜜,直奔而去。
抵達集市,李爲生一眼看到其中一個攤位附近圍得水泄不通,多看了幾眼,“那裏好多人啊,不知道在賣什麼。”
“快找找看妹妹他們在哪裏?”李爲康看左邊的攤位。
陳有茂看右邊的攤位。
看來看去沒看到人。
“他們是不是在最裏面那條街上啊?”
陳玉有茂剛說完,李爲生瞥見最熱鬧的攤位那裏,時而有人抱着罐子走出來,他認得那是裝蜂蜜的罐子,“不用找了,他們在那兒!”
三人來得正是好時候,夏清月他們忙不過來,由於陳玉珍帶了蜂蜜去各個主家介紹推銷,而且蜂蜜價格實惠,品質好,他們一家傳一家,引來不少人買。
攤位前人一多,路過的人難免會好奇,駐足停留觀看,看着看着,有的人覺得物有所值,錢少的買散的,散的要一個一個打蜂蜜,做起來有點費事,排起了隊伍。
李爲生他們一來,幫着打散的蜂蜜,打了一刻多鍾,攤前圍着的人少了一些,才沒把道路給堵着。
兩刻鍾後,蜂蜜一售而空。
“賣完了!”夏清月激動地看着韓知柏說,擺蜂蜜罐子的地方空空如也,僅剩他們方才忙碌時,踩來踩去,留在地面上的雜亂鞋印。
韓知柏亦是沒想到居然會賣光,他感激地看着陳玉珍說:“多虧了嬸子把蜂蜜帶給那些主家看,他們都是一罐子一罐子買的。”
陳玉珍笑吟吟道:“是蜂蜜品質好,不然我拿給他們看也沒用啊,而且馬上要過年了,各家各戶要買年貨,剛剛好多人問還有沒有蜂蜜,他們沒買到,下次還想來買。”
夏清月與韓知柏對視,後者用徵詢的眼神看她。
她說:“家裏是還有一點蜂蜜,但後面可能還要下雪,一下不知道下多久,我們這次買一些東西上山了,得等年後雪化了再下來。”
陳玉珍想了想,是這個理兒,“那我回頭跟那些人家說一聲,如果年後還有人要的話,我就記下來。”
凡事要有始有終才好。
蜂蜜賣完了,他們收拾好攤位,抓緊時間去雜貨鋪買糧。
東西普遍漲價,有一些東西還是缺貨沒有的。
米面糧油有,夏清月跟韓知柏商量了一下,決定米面各買三石,黃豆兩石,家裏的醬油白酒黃酒沒多少了,各來一點,其餘東西家裏都有,沒有買。
買這些東西的錢花去十九兩多銀子,賣蜂蜜的錢賺了十三兩零六百文錢,等同於說他們賺來的錢沒捂熱就花出去了。
幾石糧食有數百多斤,小黑馱一點,他們一人背一點。
買完已過午時,趕回村裏要走遠路,他們都餓了,索性轉回到集市,在一家賣面賣餛飩的攤上,各自按照喜好點了面或者餛飩,趁着他們在點,韓知柏把錢先給結了。
簡單喫完,一行人返回村子,一路上說說笑笑,沒覺得走了多遠的路就到家了。
到家後,韓知柏將小黑牽回家禽房,安置好它。
夏清月他們在堂屋坐着烤火,喝熱開水聊天。
跑回房間,很快又出來的李爲生提着一個竹編小籃子,籃子擱到桌子上,動作間,裏面的物品相互碰撞,發出一聲聲悅耳的脆響聲。
“妹妹,這些是我前段時間雕刻的,你看看咋樣?”
籃子裏裝着他做的口脂脣膏竹管,每一支上面雕刻的圖案都不一樣,有花草樹木動物,山間景物,還有寓意好的字句,有的圖案上用有色彩的線條勾畫,猶如點睛之筆,使得整體變得更靈動精致,畫面感更強。
“很不錯啊,小巧別致,這次我們帶了些蜂蠟下來,可惜冬季沒有那麼多幹花,不過可以做脣膏來賣一下,二哥,你想試試看不?”
“我想!”李爲生決絕開口,他沉聲說:
“我是這麼想的,先不拿到外面的集市或者街上賣,而是看看能不能賣給那些主家家裏的夫人或者小姐,剛開始不做那麼多,後面看情況再做調整。”
她側目看李爲生,眼中閃過驚詫,然後是多了幾分贊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