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上熱騰騰的飯菜,夏清月觸景生情,想起來前世自從外婆離世後,每一年的除夕都是她一個人過,包括去年穿越過來也是。
然而從今年開始就不同了,她身邊多了他和小白,他們一家子人說少不少,說多不多。
跟家人一起過年原來是這種感覺啊,有歸屬感,很安心,就像雙腳是踏在實地。
不像是水中漂浮的浮萍,隨風隨水漂流,沒有目標,一直在不停奔赴的路上,世界那麼大,卻沒有一處是能停靠的地方。
她以前一直以爲過年的時候獨自過,跟與家人一起過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想着這些,她情緒翻湧,沒忍住,無聲落淚。
韓知柏見狀,焦急的欲要起身過去。
她搖搖頭,端起手邊的那碗雞湯說:“我沒事兒,是太高興了。”
“以後年年的今天,不,是餘生的我們每一天都要過得開心,最重要的是身體健康,來,我們碰一個。”
她雖然眼睛紅紅的,但笑得很開心,染了淚水的眼睛清澈明亮。
他學着她的樣子,端起雞湯,去碰她的雞湯碗。
輕輕一聲脆響,兩人相視而笑,同時收回雞湯碗,一口氣喝完雞湯。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餃子塞進嘴裏,含糊不清的對韓知柏說:“快喫吧,不然菜就涼了。”
他點點頭,將大碗雞湯裏的雞腿夾到她碗裏。
喫着年夜飯,他們暢聊起去蔚海的事,想到什麼聊什麼。
當聽到他說起多年前他首次去蔚海,大海退潮後去海裏捕魚抓蟹等趣事,夏清月恨不得時間過快一點,身上長出翅膀,好飛過去。
前世她是內陸長大的,做夢都想去海邊玩,去趕海。
聽他說起海裏的那些生物,有些她從電視書本視頻裏看到過,有些聞所未聞,好奇心勾起來了。
這頓飯他們喫得最久,後面都沒喫東西了,在聊天,飯菜冷得凝起油花。
幹坐着冷,他們一合計,早點收拾好,上牀躺着看書,等過了子時再睡,也算是守歲了。
弄完,躺在牀上,夏清月拿出去往蔚海的輿圖,看了這麼久,大致路線,以及沿途地方的名字,有什麼注意事項,她都熟稔於心,每次再看都不會覺得無聊。
年後一過,開春在即,意味着他們很快就要出發蔚海了,所以她找了幾本關於海,以及輿圖標注的沿途城鎮相關的書籍進行瀏覽。
她看得忘我,奈何生物鍾很準時,看着看着,身子逐漸往下滑,書上的內容變得越來越模糊。
第二天醒來,夏清月都不知道昨晚是怎麼睡着的,她醒得早,韓知柏還沒醒,估計是睡得晚一點。
他睡得正熟,她保持不動,以免吵醒他,哪知竟睡着了。
再次醒來,天光大亮,她趕緊起來,喫完早飯出去跟韓知柏一起鏟雪。
二月初,轉爲小雪,冷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平日除了鏟雪,其餘時間要麼是看書練字,要麼是做做運動鍛煉,練習箭術,她覺得這些事得持之以恆,一旦斷了就不好了。
過了中旬,雪停了。
中下旬出了幾天太陽,夏清月韓知柏把該洗的該曬的東西都洗洗曬曬,之後是陰天,月底下起連綿小雨,雪還沒化完,氣溫驟降。
小雨斷斷續續下了好幾天,雨停了仍舊是陰天,直至三月上旬,風和麗日,氣溫上升,雪一日一日融化下去,被雪覆蓋着,沉睡了一個冬季的山間草木展現出來,並逐漸蘇醒。
幾天後,雪徹底融化,少數樹木枝條上冒出點點綠芽。
三月中下旬,又是晴朗的一天,他們挑了這個好日子做幹紅薯粉條,米粉,地窖裏的南瓜紅薯還有不少,弄些做成果幹。
他們近期商量了一下,決定四月上旬左右出發去蔚海,在此之前,必須得做好相應的準備工作,下山一趟住兩天,同陳玉珍他們說明情況。
花費兩天時間,做出兩批幹粉條,一批南瓜幹紅薯幹曬起來。
冬天的時候,羊殺了兩頭,還剩四頭大的,五頭小的,大豬年前殺了一只,還有一頭大的公豬,兩三百多斤的小豬有四頭,雞有二十多只,鴨十多只,兔子四十來只。
對於家禽,他們是這麼打算的,殺兩只小豬,一些雞鴨兔子,其餘的全帶下山給李家人養。
殺掉的兩只小豬,一些雞鴨兔子一部分用鹽醃制做成風幹的,一部分做成肉幹,方便路上喫用,無需帶太多,沿途主要路程在林子裏,林中有河有動物,不愁沒喫的。
趁着有好天氣,韓知柏殺雞鴨,殺豬,他們喫的加鹽醃制,豬肉幹加花椒辣椒做成麻辣的,兩小只喫的肉幹不加任何調味料。
這兩天夏清月來事了,精力不比平時,她幹的是打打下手的輕松活兒。
如此忙碌到月底,雞鴨豬肉幹,南瓜幹紅薯幹,幹粉條全部做好,醃制的肉還得再燻一燻。
四月初的這天,他們帶上幾籠雞鴨兔子,牽起幾頭豬羊,讓小黑馱着一些蜂蜜,喫用不完的一些東西下山。
春季,萬物復蘇,山林間綠意盎然,有不少山下的村民跑上山來找野菜。
走到秀水村後山那片地兒附近,黑黑小白不知怎麼了,突然朝着一個方向跑去,嘴裏興奮地汪汪叫起來。
夏清月韓知柏皆認爲兩小只應該是聞到李家人的氣味,從而跑出去了。
“黑黑,小白!”
“你們下山了啊!”
果不其然,那邊接連傳來陳玉珍方曉雨歡喜的笑聲。
很快,她們找過來,人人手裏挎着菜籃子,背着背簍,方母也在。
“清月,知柏!”陳玉珍笑着跑上前,激動的心情宛若漲潮的海水,洶湧澎湃,她迫不及待地張開手,抱住夏清月。
幾人閒聊幾句,高高興興地下山回家。
雖然陳玉珍奇怪兩個孩子怎麼帶了那麼多家禽下山,但到底是在外面,不方便,忍住沒問。
回到家裏,關上院門,方家母女去廚房準備喝的水,院子裏只有他們三個,陳玉珍忍不住問他們是怎麼回事。
“嬸子,這些家禽是帶下來給你們養的,近期我跟知柏要出一趟遠門,去看望祭拜爹娘。”
陳玉珍一時沒反應過來,思索了會兒,明白過來夏清月口中的爹娘是指韓知柏的父母,“他們?”
李家人知道韓知柏家裏的大致情況,但有些事具體的情況是不知道的。
邊卸下小黑身上的東西,韓知柏邊簡言說了父母死在他鄉葬在他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