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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得正入神,邊上傳來黑黑小白含着警告的低吼聲。

夏清月移目看去,沙灘上有三只不大不小的寄居蟹分別朝着不同的方向快速移動,皆是奔着海去的。

黑黑小白不依不饒地去追趕它們,對新事物充滿好奇的同時保留着警惕,有時抬足想去撥弄寄居蟹,有時偏一下頭感到疑惑,就像活靈活現的舞龍獅子般。

忍俊不禁,她噗嗤一聲笑出來,又看到前方的沙灘上有五顏六色的貝殼和海螺,眼底頓時泛起喜悅的光芒。

“走,我們去那邊撿貝殼!”她牽起韓知柏的手,朝着那邊跑過去。

貝殼海螺有大有小,白色的紫色的金黃色的,它們形狀各異,她挑着好看的揀,時不時驚嘆得哇哇出聲。

揀着揀着,她看到面前被一浪接一浪海水衝過的沙灘上有一個洞眼兒,前世曾在視頻裏看到過這樣的地方底下可能有海貨,像蟶子螃蟹什麼的。

想着這些,她不由自主朝那邊走過去。

韓知柏跟着她走,見她盯着下方沙灘上的洞眼兒看,他道:“下面可能有螃蟹躲着,我來刨。”

說着,他蹲下身,雙手開刨,沒刨幾下,海水湧上來,卷翻沙子,海水渾濁,看不清底下是何情況。

海水漸漸往下退去,有洞眼兒的那裏有一抹黑影突然出現,它借着海水的衝力迅速往下移動。

她激動地道:“是螃蟹,快抓住它!”

韓知柏眼疾手快,一舉精準抓住它,是一只不怎麼大的青蟹。

“不錯啊,快看看附近還有沒有這樣的洞眼兒。”她轉着身子找,很快找到了一個,跑過去用手刨。

“清月,小心點,別被夾到了。”

“放心,我從小就到河裏抓螃蟹,經驗豐富。”她頭也沒回,快速刨動白沙,一截黃白色的東西赫然冒出了個尖,伸手去抓,它感知到危險,眨眼的功夫就縮回進沙子裏了。

沒抓到。

“蟶子,我一定要抓到你!”她不甘心地繼續刨,花費一刻多鍾的時間,總算逮到了那只蟶子,只覺得甚爲痛快。

她獻寶似的遞給韓知柏看,“看,這是我抓到的!”

“清月,前面那裏有一片地方有螃蟹螺和貝殼,還有你手裏的這個東西。”

“那我們去那邊,玩一會兒就回去了,後面的晚上再看看有沒有時間趕海。”

韓知柏點點頭,衝後面玩得忘乎所有的兩小只喊道:“黑黑,小白,快跟着我們走!”

他們朝着前方進發,沿途遇到椰子樹,樹上結的有幾個椰子。

她看得咂吧咂吧了嘴。

“現在手裏沒刀,不好弄下來,等一下到前面的木屋,那裏面有刀具,我再砍椰子下來。”

“木屋?”她側目看向他。

“是建在沙灘上的一間木屋,裏面堆放了很多雜物,像一些器具魚網,還有木船。”

“木船!?”她聲音陡然拔高。

“是的,只不過沒多大,夠三個人坐,我想着等後面有空了再做一艘大的,天氣好的話,我們就可以坐船出海玩了。”

這個想法完全可以!

走了一刻多鍾,他們來到沙灘上的木屋,屋子有十多平方米大,經歷風吹日曬,留下了滄桑的歲月痕跡,有些地方的木板輕者有蟲眼,重者開裂破損,到處布滿灰塵。

韓知柏打開門,等揚塵落得差不多了,先進去,她緊隨其後。

屋子裏的一艘木船尤爲顯著,它通體爲淡黃色,表面光滑,有褐色的紋路,長約六米左右,船裏面還有劃槳,長時間無人打理,上面積起灰塵和蜘蛛網。

放船的另一側面擺放着數排木架,架子上放着一些器具木桶魚網蓑衣等日用品。

房子雖不大,但東西不少,都是出海需要用得到的。

他找到趁手的小鐵鍬,兩個火把,提起兩個木桶,“走,我們去外面抓螃蟹。”

“好耶!”

他們拿着工具來到外面的海邊。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了,天邊尚有一絲亮光,天色暗沉下來,夜幕中冷月如鉤,繁星點點。

此處的海邊受地形影響,海水湧上來的時候容易帶上來海裏淺水區域的生物,像海螺螃蟹貝殼等海貨在沙灘上每走幾步路都能看到。

見狀,夏清月驚呼一聲,趕忙俯身抓住從眼前橫行爬過的螃蟹,個頭中等。

“這裏可真好啊!”她高興地蹲下去撿海螺貝殼,猶如在撿做夢過無數次,怎麼撿也撿不完的錢一樣。

韓知柏跟着她一起撿,偶爾會提醒她哪裏有大的海貨。

同時,黑黑小白忙着玩,不是用腳踢着貝殼海螺去追趕,就是跟螃蟹大戰,有時被夾到了,氣憤地汪汪大叫。

他們都沉浸於撿海貨的樂趣之中。

一炷香後,帶來的兩個木桶都裝滿大半桶了,挑的都是大個的好的撿的。

天兒徹底黑下來,全靠點燃插在一旁的火把照明,海風呼啊呼啊的吹,吹到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們都認爲該回去了,再這麼吹下去,可能會生病。

舉着火把照明,他們疾步往家裏趕,途中經過椰子樹,韓知柏說爬上去砍幾個下來,晚上天黑了,雖有火把照明,能見度還是有限,她覺得晚上上樹不安全,沒讓他爬上去,說冷得不想喝了,等白天了再來砍。

路程不遠,走個三五分鍾就到家了。

家禽房的牛羊聽到他們回來了,直叫喚,聲聲急切。

韓知柏提着木桶進到廚房,點亮油燈,“我去喂食家禽。”

“我來做晚飯,晚上就喫這些咋樣,主食蒸點高粱面窩窩頭。”

“可以。”

他一走,廚房只剩下夏清月,兩小只在外面玩累了,飯都沒喫,在堂屋睡着了。

夏清月把青蟹挑出來刷洗幹淨,直接上鍋蒸,鮮活的海鮮喫起來是鮮甜的,喫原味即可。

貓眼螺和別的幾樣大個的螺先焯水,撈出來過涼水,用細竹籤弄出來,去除掉尾部那些黑東西,她不知道那些東西能不能喫,只保留了螺肉。

螺肉切薄片,用幹辣椒幹花椒段野蔥爆炒,麻辣鮮香。

白貝提前放鹽和油讓其吐過沙了,若是有絲瓜或者蘿卜青菜,可以用來煮湯,前世她在海邊旅遊時曾喝過白貝絲瓜湯,其味鮮甜,記憶猶新。

沒有絲瓜這些菜,她僅用白貝燒了一碗清湯。

大半個時辰後,開飯了,她把黑黑小白喊起來喫飯,它們的晚飯是高粱面窩頭和水煮兔子。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