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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午時,韓知柏見小白還是沒有生產的跡象,並且它的狀態比昨晚稍好了一點,由此確定這一胎只有兩個崽崽。

他煮了食物給小白黑黑喫。

如今,黑黑要等小白喫完了,它才肯喫。

韓知柏煮了午飯喫,飯菜各留一份放到鍋裏,待會兒夏清月睡醒起來喫,然後他洗漱幹淨,困倦地上牀睡覺。

夏清月一覺睡到未時末,她知道韓知柏睡得晚,沒有打擾他,靜悄悄離開房間。

出來堂屋看小白和小狗狗。

重新換了幹淨的窩,分了兩個窩,黑黑單獨一個,小白母子三個一窩,以免黑黑沒輕沒重的,壓到小狗狗。

小白在睡覺,小狗狗喫着奶,粉粉的鼻子隨着吸奶的動作一動一動的。

“太可愛了!”她沒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小狗狗的鼻頭,奶呼呼的一小只,比她巴掌稍長一點,軟萌萌的。

看了半天,她怎麼看都看不膩,思索起兩只小狗狗的名字。

想了會兒,她眼中一亮,“我想到了!”

一個時辰後,韓知柏睡醒起來了。

夏清月興衝衝的把自己給小狗狗想好的名字說出來,“老大叫點點,老幺叫芝麻咋樣?”

他點點頭,“很好聽!”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她笑得很開心。

十二天後,點點芝麻相繼睜開眼,身子長開了一些,肥嘟嘟的,可愛極了。

小白一胎生了兩個,喂奶也只需要喂兩個,無需耗費那麼多精力,加上韓知柏夏清月照料得好,身子已恢復如初。

這不,恢復好了,小白就沒什麼耐心奶孩子帶孩子了,總想出去玩,把孩子丟給黑黑,或者韓知柏他們來帶。

八月中下旬,高溫暑熱,兩人除了每日早上傍晚去菜地裏澆水施肥,其餘時間閉門不出,外面實在是太熱了。

菜地裏的菜長勢好,一旦結果,他們喫的速度趕不上長的速度,新鮮蔬菜很嫩,一部分弄來做成泡菜酸菜,一部分曬幹制成幹貨。

月底,天氣依舊是那麼熱,卻多風,陰天,天空上堆積起一團團的烏雲。

在蔚海生活了幾年的韓知柏預感到不妙,“怕是暴風雨要來了。”

暴風雨對沿海城市來說是最常見的天災之一,夏清月擔心地說:“那我們該怎麼做?”

思索片刻,他道:“陰天刮風有三天了,天上的烏雲一日比一日壓得低,且厚重,我估計這場暴風雨沒那麼快結束。

我們把地裏的莊稼收一些吧。”

“好!”

當天上午,他們緊鑼密鼓地去地裏把當季的豇豆辣椒茄子南瓜等菜全收了,獨留苗子,如果後面暴風雨不大,有苗子還能再結果。

紅薯和其他莊稼收掉一半。

稻谷正處於開花期,收不了,只能賭一把看看暴風雨來不來,來多久。

忙碌兩天的時間搶收莊稼,搶收完的當天晚上,他們正在堂屋喫飯,先是屋頂上傳來啪嗒啪嗒的水滴聲,緊跟着是咔嚓咔嚓的風吹斷木聲。

夏清月起身想去外面看看,韓知柏攔住她,“我去看,你留在家裏不要出來。”

他打開廚房小側門,想從這裏出去看看,哪知門一打開,他險些被強勁的大風吹倒,還好手速快,扶住門框,得以站穩。

砰的一聲,他關上門,隔絕大風雨滴。

每晚家禽房的房門是關着的,不用擔心那些。

這場暴風雨持續下了八日才漸漸轉小,期間,他們趁着雨小,去將水田開幾個口子,以免雨水淹沒稻谷,順便扶正被風吹倒的稻谷。

九月中旬,雨淅淅瀝瀝地下着,天氣涼爽,水田裏的稻谷到底還是受到了影響,死了三分之二,他們把死掉的弄出來,清理水田。

勞作一天,夏清月韓知柏打着沾滿泥濘的赤腳從田裏出來,扶持着去到水渠洗腳。

扶着她洗腳,韓知柏道:“世事難料,暴風雨來得突然,雖然損失了一些糧食,但蔚海比較熱,近期可以再育一批稻谷秧苗種下,年底能收獲。”

“是啊,天災是人爲不可控制的,誰也不想它發生,既已發生,與其怨天尤人,不如想想該怎麼補救。

就像咱們過日子,哪有總是一帆風順的,都是一路跌跌撞撞走過來的。”

她揚起笑臉看他,“我們帶的谷種多,不怕,接着再種就是了,喫的還有木薯和紅薯那些。”

這些想法與韓知柏所想的不謀而合。

兩人相視而笑,他們身後的天邊有一道橫跨天際,宛若橋梁的七色彩虹,絢彩奪目。

十月,海水退潮時間變成每日卯時過後了,夏清月韓知柏日日下海,她學遊泳學了十天,學會了。

起初,韓知柏領着她在淺水區域遊泳,練習憋氣。

十一月中旬,她遊泳的技術越發嫺熟,憋氣方面,最長時間一次能憋四十多秒左右,然後他們一起潛入海水稍深一點的海域,探索海底世界。

同樣的月份,這個時節的連峯山,陰雲庇日,冷得要穿薄鴨絨衣褲了,在蔚海,風和日麗,白日只需外披一件長袖,早晚會冷一點。

這樣的天氣深得夏清月的喜歡。

年底太陽沒那麼熾熱了,他們在海邊用木頭幹稻草搭建起兩個可遮蔽日光的棚子,沒事兒了躺坐在上面,喝着清甜的椰子水,吹風看海。

幾個月大的點點芝麻,身子圓乎乎的,像肥美的肉球,它們正是調皮貪玩的年紀,天天跟着黑黑小白到處瘋跑玩樂。

一轉眼,十二月月底,他們收割了九月份種下的稻谷,喜獲數石谷子,小麥紅薯也各有幾石。

收完了給地施肥,接着再種,整個冬天不缺蔬菜喫。

一月中旬,臨近過年了。

沒下雪,不能凍豬肉,隨時喫新鮮豬肉了,他們沒有殺豬殺羊,只是殺了些雞鴨兔魚醃制起來做成風幹的。

除了這些,他們還做了別的年貨,滷肉,核桃芝麻糖,花生幹荔枝肉糖,南瓜幹,山楂糕,糯米制成的年糕等食物。

到了除夕這天,兩人早早起來下海,抓新鮮的海貨回來,今天他們打算做海鮮餡的餃子。

雖然沒下雪,沒那麼冷,但他們都想在今天喫火鍋,找出鴛鴦鍋洗幹淨。

中午他們隨便做了點飯喫,正餐在晚上。

下午,夏清月炒火鍋底料,做蘸料,韓知柏洗菜備菜。

忙碌一個時辰,天黑了,他們坐在堂屋準備享用年夜飯。

小白它們四個已經喫上用雞湯煮的海鮮餃子和雞蛋了,喫得美滋滋的。

飯桌上,鴛鴦鍋裏的湯底煮得冒起小泡泡,四周擺着他們想喫的菜,水裏遊的,地上跑的都有,菜品豐富。

嫋嫋熱氣中,韓知柏端起陶杯,裏面盛着微微晃動的液體,“清月。”

夏清月也舉起用獼猴桃泡的果酒。

兩個杯子觸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他們同時喝完那杯酒,面上露出暢快之意。

果酒甜香不醉人,她挺喜歡喝的,韓知柏重新給她倒了一杯。

“又是新的一年的了。”她笑着感慨道,去年他們在山谷過年的場景歷歷在目,恍若昨日。

韓知柏同樣陷入回憶之中,脣邊漾起溫柔如水的笑意,“餘生漫漫,往後的每一年我們都會在一起,日子雖簡單平淡,但自在滿足,勝過所有。”

她認真地說:“我們每天的生活可能過得差不多,就像太陽月亮每天升起又落下,我卻從不覺得聊賴,有所愛之人在身邊,用心過好每一天,天天都是快樂幸福的,樂在其中,閒適安然,平平淡淡才是真!”

他們會心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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