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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語柔瞪大眼,眸中流轉起璀璨的亮光,手指微松,指間的路線圖輕飄飄落到地上。

“大哥回來了!”夏清月高興地笑出聲。

小梅眼神忐忑地看向錢語柔,補充了一句:“我是聽隔壁桂嬸說的,她剛從鎮上回來,經過藥鋪看見的,說是看到他們攙扶着李大哥進了鋪子。”

“什麼,爲康大哥受傷了?”錢語柔滿眼擔憂。

夏清月韓知柏也擔心得不行。

“過去看看。”錢語柔心緒紛亂,抬腳出去,連掉在地上的路線圖都忘了,走了兩步才想起來它,折返回來撿起來收好。

“清月,爲康大哥身手不錯,他對西山也熟悉,別太擔心了。”錢語柔握住夏清月的手安慰道。

夏清月低眸看向手上,對方的手冰冰涼涼的,定睛看,還能看到那只手在微微發顫。

她反手牽起錢語柔的手,“嗯嗯,走,我們過去看看!”

幾人火急火燎地趕往藥鋪。

走到半道,他們意外遇上一瘸一拐,急匆匆走過來,被人攙扶着的李爲康。

雙方相見,李爲康夏清月同時喊出聲:

“大哥!”

“妹妹!”

兩人快步上前,執手相望,皆是熱淚盈眶。

“你們真的回來了,方才我聽藥鋪裏的人說起語柔這兩天帶了人去鋪子,我聽了覺得可能是你們,就趕過來了,你們何時回來的!?”李爲康開心得小麥色的面龐上浮起紅暈。

“前幾天回來的,大哥,你受傷了嗎?”她盯着他的腿。

他的一條腿是微微屈起來的,小腿部位有包扎的痕跡。

一旁的錢語柔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裏布滿着急和擔憂。

“輕傷,上過藥了,養幾日就能好。”李爲康對着夏清月說,眼睛是看向錢語柔的。

重逢的喜悅讓所有人都開開心心的,他們回到錢家。

韓知柏檢查了李爲康的腳傷,確定是皮肉傷,沒有傷到筋骨,夏清月才放下心來,同錢語柔小梅一起去廚房做晚飯。

堂屋裏,韓知柏跟李爲康說起他們去蔚海的一些事情,和雲州大山路線圖的事兒。

——

在楓來鎮待了十天的時間,夏清月韓知柏準備前往秀水村。

李爲康的腳傷養得快好了,他跟錢語柔一起送兩人離開鎮子。

鎮子出入口外面,幾人站在空地上,李爲康道:“年底了我會回去,明年一開春就帶人去雲州,希望明年事事皆順,百姓們有藥治病。”

“大哥,我們等你們回家來。”

看到現在的他變得如此沉穩,一步步朝着自己想走的路走,夏清月替他感到高興。

她移開視線望着錢語柔,““洗盡鉛華始見真,歸來依舊香如故”,語柔,我希望你的所願皆圓滿,所盼皆可期,多喜樂,長安寧,你值得世上所有美好的一切!”

錢語柔感動落淚,她們緊緊抱在一起。

當天申時左右,他們抵達秀水村。

時隔兩年回來,秀水村也是變了些模樣,變得越來越好了。

村子裏的人們看見兩人,很是好奇。

來到李家大門前,他們看到李家屋後側邊過去一點的地方新建造起一座房屋,那裏是陳有茂父子倆的地。

李家院門開着,裏面傳出孩童清脆的笑聲,夾雜着陳玉珍和方曉雨的說話聲。

陳玉珍方曉雨在院子裏,領着一個一歲左右的孩童在慢慢走路。

孩童還小,走得磕磕絆絆,兩只小手一只搭着方曉雨,一手搭着陳玉珍,每走兩步都會咯咯笑出聲。

門外的夏清月看見那一幕,眼眶發熱,“嬸子,曉雨!”

陳玉珍方曉雨聽到聲音,先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接着往院門這邊一看,待看清門外站着的人,驚喜交加,又哭又笑。

方曉雨一把抱起孩子。

見狀,陳玉珍轉身奔向夏清月,兩人抱在一起痛哭。

抱了會兒,陳玉珍牽起夏清月的手進家裏,方曉雨一手抱孩子,一手提起水壺準備倒水。

韓知柏忙接過水壺來倒水。

陳玉珍最關心的是他們夫妻兩個的身體狀況,過得好不好。

夏清月一一回答了,說他們過得很好。

看到夏清月面色紅潤,眼睛明亮有神,整個人跟沒出嫁前相比,氣色更好了,還是像原來的那個小姑娘般,陳玉珍便知道他們的婚後生活過得很好。

只要他們過得好就行。

夏清月韓知柏同樣關心李家人的近況。

聊下來,他們得知陳有茂家的房子早在兩年前就建起來了,陳大偉,陳有茂夫妻倆搬過去住了,一年多前,夫妻倆生下一女,取名爲陳星悅。

小悅悅長得粉雕玉琢,不認生人,夏清月伸出手,自個兒主動身子前傾求抱抱,軟萌又可愛,奶香奶香的。

李本福陳大偉方父三人依舊是在燒制土磚,現今國家安穩太平,百姓安居樂業,日子越過越好,手裏有點錢的一些人想翻修更好的房子,他們忙於各個鎮子,時隔半月回一次家。

李爲生買下村中十畝地種花,經過他不斷的努力,目前在大同鎮開了一家專門賣脣膏口脂養顏膏的店鋪,名叫悅(月)顏坊,很多人從其他地方慕名過來買,生意火爆。

李爲生一個人忙不過來,陳有茂去管理賬務往來,陳玉珍方家母女在家裏制作脣膏那些東西。

一家人每天過得忙碌,但很充實。

正聊着,在花田忙活的李爲生回來了,他看到家裏的景象,走到屋檐下揉揉眼睛,睜開眼,沒看錯,不是做夢!

他大步邁過門檻,喜形於色,“妹妹,妹夫,你們回來了!”

歡歡喜喜聊了會兒天,李爲生進入房間,拿出一本冊子遞給夏清月,“妹妹,這是我跟有茂做的賬本。”

她隨手翻開看了幾頁,每天的賬目清晰明了,賬本上的字體寫得工整有力,看得出來他們在讀書寫字上下了一番苦功。

“爹也做了一本,過幾天他們該回來了。”

夏清月很期待李本福他們回來,兩年多前出發去蔚海,沒有見到他們,再過幾天就能見到了,想想就開心。

晚上,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喫了團圓飯。

飯後,男人們去廚房收拾,夏清月她們幾個坐在堂屋閒聊。

提及李爲康,陳玉珍有些悵然地道:“康兒離得遠,我們總是擔心他,他每次回來說起上山找藥的那些事情,整個人看起來充滿幹勁,有精神,那是他喜歡幹的事情,他喜歡開心,我們也開心。

其實,當初他去楓來鎮,我們都知道他是爲了語柔去的,這是他甘之如飴做出的選擇,無論怎麼樣我們都會尊重。

語柔這輩子太苦了,無論她跟康兒有沒有緣分,成不成,以前是什麼樣以後還是什麼樣,定不會因爲此事心生隔閡,若是她有事需要幫助,我們定會竭力相助,只期盼着她能苦盡甘來。”

夏清月回想起前段時間在楓來鎮的經歷。

俗話說得好,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認爲有些事情會慢慢的水到渠成。

聊了會兒,陳玉珍帶夏清月韓知柏回他們的小家。

“家裏都打掃得幹幹淨淨的,鋪個牀就行。”陳玉珍拿鑰匙打開門。

夏清月說:“嬸子,牀我們自己來鋪,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陳玉珍笑眯眯道:“好,有啥需要過來找我們。”

等她走了,他們關上門。

借着油燈照明,他們看清院子裏種了幾棵果樹,一些花花草草,鬱鬱蔥蔥,花香襲人,家裏纖塵不染,一應俱全,處處透着人間煙火氣。

兩人並肩站在堂屋,環顧一圈家裏,他們偏過頭,面對面,目光相觸,同時展顏笑道:“我們回家了!”

他們依舊喜歡山居生活,早早想好了,回來了先在秀水村的小家小住幾日,然後回山谷的家裏,等到過年了再下來住一段時間。

無論身處何處,只要他們都在,便是家。

(全文完)

平淡生活不止於此,時時皆是新的開始。

The end of this 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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