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老者只是輕輕瞥了一眼劍氣,眸中無波,不爲所動。
“嘿,雕蟲小計!”
老者身後一名胖子倏忽躍前。
“寒冰焰指”
輕輕一指,青焰騰躍,瞬間化爲凜冽寒冰,霜氣四溢,萬物觸之皆凝,劍光劍氣,盡皆冰封。
這指法獨特,以青焰之熱,凝練寒冰之氣,指間青焰與寒冰並存,熱冷交織,威力無窮。
“四境的劍客,卻能斬出堪比五境的劍氣。”
“沒想到這破地方竟然還有你這樣的人物。”
“先前那幾個廢物,就是你殺的吧?”
胖子不屑的看着站在神都一座三層閣樓頂的白衣劍客。
聲音不大,但是易山卻聽的清清楚楚。
易山眉頭緊蹙,目光在那青焰宗胖子的身上停留了幾秒。
隨即“嗖”的一聲消失在原地。
“想走!”
胖子身形驟變,化作一道青焰流光,朝神都疾馳而去。
及至胖子將入神都,忽有所感,身形在空中猛然一頓。
青焰流轉,似在探查前方。
片刻之後,胖子臉色驟變,仿佛看到了什麼極爲恐怖的事物。
緊接着,胖子的身體在空中瞬間爆開。
青衫老者、妖嬈女子、中年儒生,三人皆臉色大變。
“陣法?”
“怎麼可能?”
“祖地與神武大陸失聯多年,武道出現斷層,發展的非常緩慢。”
“怎麼可能還有如此厲害的陣法?”
青衫老者的臉色尤爲難看。
不僅僅是眼前的陣法,還有剛才那個胖子。
那可是他的親傳弟子之一。
沒想到一時不察,竟然死的如此荒唐。
剛才那名白衣劍客以四境的修爲敢向他們出手。
想必就是有此陣法爲底氣。
“這陣法不像是上古遺留下來的。”
“剛才的那股元氣波動,難不成就是陣成時的......”
中年儒生雙瞳驟變,隱隱有金光流轉。
在他眼中,整個神都披上了一層薄薄的星紗。
“這陣法......不簡單!”
妖嬈女子此刻也沒了先前的隨意。
語氣罕見的有些凝重。
摘星樓。
一道白色身影突然閃過。
正是剛才出手的易山。
“這些家夥果然厲害。”
“剛才那一劍我可是出全力了。”
“沒想到竟被人隨意的擋了下來。”
易山下意識握緊了素心劍。
看着天上的身影有些心有不甘。
“青老怪、魅仙子、淵先生,三位“七境”長老。”
“他們帶的人也都是清一色的“五境”修爲。”
“你若是達到“五境”,剛才那個胖子沒那麼容易擋下你的劍。”
夏默拍了拍易山的肩膀。
“七境?”
“不是說三宗的長老都是“六境”嗎?”
易山驚訝的看向夏默。
“那個青焰宗被抓的侏儒,早已將三宗一些值得注意的人物名單交了出來。”
“這三人在九州外面的名聲可不小,想必也是三宗長老中的佼佼者。”
“好了。”
“他們現在已經發現了“星軌靈犀陣”,且看看他們還有何手段。”
“算是本王給予他們生前的最後一點仁慈。”
夏默緩緩走到椅子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伸手從桌子上水果中,拿出一根香蕉剝了起來。
完全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易山、玄辰子、機樞翁就沒有那麼好的胃口。
目光看向天上,尤其是玄辰子和機樞翁二人。
雖然按照理想的狀態,這陣法能擋住“九境”高手的攻擊。
可誰也沒有真的實驗過。
放在以往,天上三名“七境”高手,已經是他們仰望的存在了。
“哼!”
“老夫就不信,這陣法還能擋住老夫的“青冥焚天術”?”
青老怪言罷,周身青氣繚繞,瞬間化爲熊熊烈焰,色澤幽青,熾熱無比,仿佛自幽冥中汲取力量。
“去!”
青焰騰空而起,化作一條青龍,猛然俯衝而下,直奔神都而去。
星軌靈犀陣忽然光芒大放,陣中星辰仿佛活了過來,按照一定的軌跡快速旋轉,形成一道璀璨奪目的星河旋渦。
旋渦吸力驚人,竟將青龍緩緩吸入其中,逐漸消磨其威力。
青老怪面色微變,但隨即冷哼一聲,五指對準青龍。
只見青龍身上青芒大放,竟在星河旋渦中掙扎而出,再次向星軌靈犀陣發起猛攻。
可是青龍只不過多掙扎了一瞬,就瞬間湮滅在陣法中。
“什麼?”
青老怪身形一晃,面色略顯蒼白,有些驚疑不定的看着神都。
這座古城在他眼中彷佛變成了一只深淵巨獸。
正張着血盆大口,等着喫了他。
“這陣法......好像並不比我們三宗的護宗大陣弱上多少。”
妖嬈女子和中年儒生此刻也發現了星軌靈犀陣的異常。
臉色並不比青老怪好看多少。
若是眼前的陣法真的堪比他們三宗的護宗大陣。
那麼只憑他們三人,是絕對不可能破掉這陣法的。
“那些人是誰啊。”
“會飛誒。”
“朝廷前些日子頒布的“武道境界”劃分中似乎提到過。”
“凌空虛度!”
“那是超越大宗師的高手,達到通天九境的人才能辦到的事情。”
“好厲害。”
“竟然出現這麼多高手。”
神都百姓議論紛紛。
大街小巷都站滿了看熱鬧的人。
剛才三宗之人朝着神都釋放的攻擊,全都被神都百姓看在眼裏。
還以爲朝廷弄出來的什麼節目。
九州一統之後,神都百姓對朝廷的信任已經到了一個盲目的地步。
“都不要打小算盤了。”
“這次的事情已經遠遠超出我們的預料。”
“沒想到這大夏擁有這種級別的陣法。”
“全力出手。”
“再試試。”
緋煙閣的妖嬈女子最先反應過來。
看向神都的眼神相當凝重。
青老怪和中年儒生同時點了點頭。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說的。
這陣法看起來好像是一個防御性的陣法。
能夠承受的上限在哪裏誰都不知道。
可若就如此退去,那他們三人以後如何在各自的宗門立足?
而且爲了這次搶到這次收服祖地的任務。
他們三人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要是就這麼灰頭土腦的回去。
誰也接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