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時間恍然而過,在滄南市二中晚自習十點結束放學之際,身爲教導主任的周玄身影出現。
此刻在校園的放學鈴聲下,黑緞纏目的林七夜背着書包,杵着導盲杖走出校門。
同行的蔣倩在跟林七夜道別後,跟着自己的兩個閨蜜向前離開。
李毅飛則跟着走了一段路後,轉向了隔壁的街道。
在林七夜獨自一人走在回家路上的盲道上,周圍來往的行人漸少。
夜色籠罩......
呼~~
伴隨着一習涼風,沿途樹冠遮蔽下的小路寂靜無比。
“救命!”
“救命!”
“有沒有人救救我!”
“......”
急促且帶着絕望的求救聲下,一股子血腥味被涼風夾帶,鑽進了林七夜的鼻腔裏。
林七夜臉色劇變,腦海裏瞬間浮現出了姨媽時常對自己的叮囑:“如果遇到危險,不要逞強,立刻逃跑!”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如同野草一般瘋狂生長,佔據了他整個大腦。
幾乎是下意識地,林七夜轉身邁步,就要逃離。
“吼——”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低沉的嘶吼,從巷子深處傳來。
那聲音仿佛來自深淵,充滿了暴戾與殺意。
緊接着,一股濃烈的腥風呼嘯而過,吹得林七夜校服刷刷作響。
下一刻,一個身影已經攔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個身高兩米多的怪物,猙獰面容上有着像是被一張詭異的面具所覆蓋的印記。
而最令人恐懼的,是它猙獰面容下嘴巴中吐出的舌頭,竟然足有半米多長,尤其是在長滿了尖銳鋸齒狀牙的襯託下,更爲滲人。
此刻,鬼面人那張恐怖的大嘴正對着林七夜,張開的嘴巴牙齒上還掛着一絲鮮紅的血肉絲。
五感感知敏銳的林七夜心中泛寒,雙手不由自主的握緊身邊唯一的武器——導盲杖、
遠處,見此一幕的周玄側靠在牆壁,饒有趣味的看着遭遇危機的林七夜。
轉而抬頭望着天空升起的一輪皎月,聲音細小如蚊子道:“奇跡之力代表者熾天使米迦勒......”
林七夜所面臨的危機不僅僅如此,另一只鬼面人在嚼碎了地面最後一塊骨頭,出現在了林七夜的背後。
前後的圍攻下,兩只‘喫飽喝足’的鬼面人沒有像之前一樣直接獵殺,反而同動物世界填飽肚子的老虎,玩起了貓捉老鼠,說是飯後的消遣娛樂。
對此,明知自己大概率性命留不住的林七夜出於人的本能,沒有選擇坐以待斃,而是舉起導盲杖作爲棍子,一棒子想要敲在身前鬼面人的頭上。
戰場距離拉近下,身爲學生的林七夜身體素質比較於鬼面人相差甚遠。
眼眸帶着戲謔的鬼面人伸手,直接握住了導盲杖,然後一個掄圓,徑直將其丟飛。
砰——
身體砸在牆壁。
親密的接觸下,林七夜頓感身體無比的疼痛。
雙目之上的黑緞也沾染上了灰塵。
嘴角感覺腥甜的林七夜艱難起身,略微有些狼狽間,背靠牆壁,在臨死前防備。
兩只鬼面人見狀,在猙獰的低吼聲下步步逼近。
生死危機的逼近,此刻林七夜壓抑了十年的情緒爆發。
腎上腺素的猛然增長,身上的疼痛消弭。
當林七夜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十指上的指甲扎緊手心的肉。
絲絲鮮血順着流淌.....
滴落間,林七夜憋足了一口氣,以先攻姿態迎了上去。
砰!
一拳打落。
砰!
第二拳隨即跟上。
伴隨着每次揮拳的鮮血揚起,軀體強壯的鬼面人站在原地不動。
兩只鬼面人對視下,垂落的雙手化作尖刃,想要等到眼前的螻蟻陷入自我真正的絕望,再將其殺了,吞入腹中。
當林七夜頭頂上方懸掛着四把尖刃,他手上的動作仍然沒有停止。
連續的揮拳,伴隨着口中發出的不甘吼聲。
林七夜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他心中壓抑了十年的情緒也如洪水般洶湧而出。
想着這十年來所遭受的種種不公與苦難,那些人冷漠的目光和嘲諷的話語仿佛一把把尖銳的刀子,深深刺痛着他的心。
每一次被他人輕視的眼神掃過,每一句充滿惡意的閒言碎語傳入耳中,都讓他感到世界的不公。
這些年裏,他默默地承受着一切,卻從未有機會將內心的痛苦和憤怒發泄出來。
如今,面對死亡的威脅,他終於不再壓抑自己,將所有的委屈和怨恨化作拳頭和怒吼。
唰!
唰!
唰!
就在這時,那兩只鬼面人正肆意地戲弄着林七夜,完全沒有在意他的拳頭捶打在自己的胸口。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林七夜的眼眸中正在孕育着金色的奇跡光芒,這意味着他即將覺醒神墟。
剎那間,他的雙拳被神力所籠罩,隨後連續揮出兩拳。
瞬間,兩只鬼面人的胸口變得空空如也,他們的生機也在這一刻徹底泯滅。
而就在神墟徹底覺醒的那一刻,夜幕中的天穹突然湧現出一道璀璨的光柱,照亮了整個夜空。
在外的周玄見狀,以大夏天花板的精神力使用禁物【夢境耳語】,強行使方圓兩公裏的民衆短暫失憶,盡可能減少林七夜暴露的可能性。
但正在這一片區巡邏趙空城注意到不遠處連接天地的光柱,趕忙帶着星辰刀趕往。
兩分鍾後,穿着守夜人鬥篷的趙空城駐足,雙目落在了光柱之間的年輕身影。
“這就是林七夜!”
周玄出現在趙空城的身側,面帶微笑道:“趙叔,要不猜猜他覺醒的禁墟是什麼?”
抬頭望着皎月,見一道虛幻身影浮現,趙空城心中大概猜測到了,但語氣上還是有些不自信道:“熾天使米迦勒?”
周玄仰望,言語補充道:“神明序列003,代表奇跡和希望的神明,熾天使米迦勒!”
“至於林七夜所覺醒的神墟,我覺得,你應該親自去問問!”
回憶着五天前周玄叮囑的話,趙空城眼神復雜道:“我要爲他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