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梭,大家都在各自的領域忙碌着,千禧年如約而至,正好四十歲的葉魚兒在這一年成立了一個工作室,專門接那些富家太太小姐以及娛樂圈各種場合的妝造以及劇組的妝造。
這一年的電影節上,葉魚兒帶領的工作室榮獲最佳妝造獎。
葉魚兒的名聲,再一次在圈內傳播開來,有一些大牌就想約她做獨家妝造師。
葉魚兒都給拒絕了。
有的人被拒絕了也只是表示可以繼續合作,但有些小肚雞腸的被葉魚兒拒絕後就拿錢砸她。
其中最讓葉魚兒心煩的就是剛來內地發展的一個男演員,他家在香江是做生意的,也算是個富二代,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老是喜歡撩她這個中年婦女。
雖然她看着跟三十多歲一樣,也掩蓋不住她是個四十歲的婦女了。
這位陳大少爺長得確實是很不錯,輕輕一扯嘴角,就是痞帥痞帥的。
他的寫真雜志跟海報,每次都能賣脫銷,用後來的話說,算是頂流了。
今天陳大少爺要拍個雜志,所以提前幾天就跟葉魚兒的工作室約好了,這邊也通知他前一晚盡量休息好,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葉魚兒帶着團隊準時抵達,等了一個多小時陳大少爺才姍姍來遲,懷裏還抱着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
不過這些跟葉魚兒沒什麼關系,對方遲到她也沒說什麼,她是按小時收費的,回頭把他遲到的這一個小時的賬結算進去就是了。
陳大少爺磨磨蹭蹭換好衣服出來,他滿臉都是縱欲過度的浮腫,搞得葉魚兒很是無語,冷臉不說話。
做妝造的最怕的就是這種人了。
但既然喫這一晚飯,葉魚兒什麼抱怨都沒有,拿出自己的喫飯家夥開始拯救那張浮腫的臉。
這種活兒沒辦法假手他人,只能自己來。
一道道工序下,陳大少爺那浮腫的臉終於有了個人樣,在葉魚兒的巧手下,又成了粉絲眼裏高不可攀的陳大少爺。
葉魚兒正在給他定妝,忽然,她的手被陳大少爺握住。
葉魚兒皺眉,冷聲道:“松開。”
陳大少爺沒松,反倒調笑道:“葉總,我看你每天這般辛苦,又是何必呢,跟了我,我隨便給你介紹一點活兒,都夠你喫喝的了。”
葉魚兒拿粉撲的手被他握着,另一只手裏拿着散粉不客氣的直接往他臉上一撒,一使勁兒掙開他的手冷聲問:“我看你是精蟲上腦了吧?現在清醒一點了嗎?”
陳大少哪裏被人這般對待過,頓時怒喝起身,揚起手就要打她巴掌。
葉魚兒一個閃躲:“趙麥……”
就在門外站着的趙麥聞言立刻進來,見陳大少要對葉魚兒動手,二話不說連續幾步後一個飛踹,將陳大少爺一腳踹倒在化妝臺上。
這邊的動靜這麼大,外面陳大少的人以及葉魚兒帶來的人都跑了進來。
陳大少的經紀人頓時不悅,“葉總這是什麼意思?居然敢毆打我的人?你知道他是什麼身價嗎?你賠得起嗎?”
王秀兵等人已經將葉魚兒護住,所以葉魚兒其實很足的反問:“我既然敢打我就賠得起,你家藝人對我動手動腳,我就是廢了他,你又能奈我何?”
葉魚兒這張狂的質問一時間將經紀人糊弄住了。
葉魚兒繼續道:“這裏是內地,不是你們香江黑澀會橫行的時代,你們香江霸凌的那一套,在這裏行不通。”
說完對身後的小助理道:“收拾東西,以後他手下藝人所有妝造咱們工作室都不接。”
說完就要走。
幾個黑衣人立刻上前攔住。
王秀兵都不用葉魚兒開口,一個眼神,帶着幾個人就將那幾個黑衣人打倒在地。
黑衣人躺在地上呻吟,那經紀人臉色非常難看,看着葉魚兒的眼裏都是怨毒,要是在香江,他能立刻掏出槍來,看她怕不怕。
葉魚兒再次看着經紀人:“你不要這麼看着我,我不喜歡,我說了這裏不是你們香江,你在香江橫行霸道,來內地,是龍你得盤着,是虎你得窩着,我們可沒有縱容你們的義務。”
趙麥問經紀人:“要報警嗎?要的話我可以等一等,如果不報警,那我們可就走了。”
經紀人不說話,葉魚兒等人轉身就走。
陳大少這會兒才緩解了那一腳的疼痛,哪裏能容忍,當下抄起桌上的臺燈就朝葉魚兒砸了過去。
趙麥一個轉身,一腳就將臺燈給踹飛,上前一把掐住陳大少爺的下巴,一個巧勁,他的下巴就被趙麥給卸掉了。
正好這個時候,外面的簾子被人掀開。
年初剛升到少將的周旭一身軍裝走了進來,看到這劍拔弩張的樣子,問:“怎麼了?”
葉魚兒走過去:“你怎麼來了。”
周迅看着那些人,眼神銳利的一一掃過,最後對葉魚兒笑道:“你難得在N市工作,兒子好幾天前就在念叨了,這不,我正好開會結束路過,奉命來接你回去。”
剛到就聽說你們出事了,他趕緊過來。
對方衆人在看到他肩膀上的少將軍銜,沒人敢說話。
葉魚兒挽着他的手:“不過幾個跳梁小醜罷了,走吧,我想兒子做的紅燒肉了。”
這幾年她不怎麼在家,周旭也忙,帶周一的汪秀菊也去帶孫子了,所以周一學會了做飯,且手藝相當不錯。
周旭笑,對王秀兵道:“你善後。”
“是。”面對周旭,王秀兵是下意識立正的。
周旭帶着葉魚兒走了。
陳大少爺的下巴合不攏,口水流了一地,王秀兵從助理那裏拿出照相機,對着陳大少爺拍了幾張照後道:“下次發情的時候看看對象,敢對我們嫂子動手,我看你誇下二兩肉是不想要了吧。”
說完又是一腳將陳大少踹在座椅上,歘的一下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一刀就朝他的襠部扎了過去。
嚇得陳大少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其他人心都一拎。
匕首擦着他那二兩肉扎進了凳子裏。
王秀兵冷笑:“找個中醫去接下,好好一個娘炮別成了廢物。”
說完帶着衆人揚長而去。
軍區家屬院裏,葉魚兒換下一身職業裝,穿着家居服,給兒子和周旭夾肉。
“我準備多休息幾天,這段時間我就留在這邊了,天天給你們洗手作羹湯。”
周一看着他爸,問:“爸,我媽是犯什麼錯了嗎?這覺悟怎麼一下子就高了好幾個度啊。”
葉魚兒沒好氣的瞪着帶刺的棉皮夾克,忽然放下碗筷,過去一把摟住兒子的脖子,使勁兒揉着他的腦袋,咬牙切齒:“臭小子,你不說話老老娘沒把你當啞巴。”
“啊啊啊啊……爸爸,救我,老周,你媳婦要勒死我了……呃呃呃……”
周旭看着兩人笑鬧,給兩人碗裏都夾菜:“快點喫,別涼了。”
兩人頓時撒手,各自端着碗喫飯。
周旭搖頭失笑,媳婦兒是越大性格越像小孩了,跟兒子都能打成一片。
這樣的人間煙火,他擺看不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