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繇下樓的時候，發現樓下張燈結彩的，布置的很喜慶。

幾個人的頭上都戴着紅燈籠樣式的發箍，就連林修頭上也不例外。

鍾繇：“……這是？”

蘇枳明從斜刺裏竄了出來，朝鍾繇旋轉禮炮，紛紛揚揚的彩色禮花紙片從空中落了下來，顧思瑜帶頭歡呼着。

“恭喜阿繇和小黑曜母子相認！”

鍾繇哭笑不得，黑曜也彎着眼睛輕輕笑了。

喫過午飯，鍾繇和林修說了一些重點，但其他人也都沒走，一個兩個好奇的伸着脖子聽着。

顧思言和蘇蕭閒班兒都不上了，顧思瑜甚至邊聽邊記，生怕錯過一點兒。

而且她要是沒看錯的話，這本子好像是蘇枳明的數學錯題本吧？拿來記這個像話嗎？

林修點了點頭，又問她：“阿繇，你現在是要回地下城了嗎？”

鍾繇：“不急，我想先給於哥打個電話，問問他查到了什麼。”

蘇枳明點頭如搗蒜：“對對對，還有齊憶箏的事，她當時就在我眼前撞上了那個男人的刀，直接就死了，那男人好像還想殺我呢，差點給我嚇死。”

鍾繇眨了眨眼，緩緩轉頭：“誰？誰要殺你？這裏面怎麼還有齊憶箏的事？齊憶箏死了？”

蘇枳明：“啊？小姨你不知道啊？！”

琥珀拍了拍額頭，“哦，這件事忘記和母親說了。在您因爲想起那些記憶腦容量過載而暈倒後，向憶要跑的時候被一個能用刀劃破空間的男人殺死了。”

鍾繇反應了一會兒，“向憶是齊憶箏？這一點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是我說的！”蘇枳明舉起了手，將那天在衛生間門口和陳書琦的對話復述了出來。

“陳書琦說，齊憶箏的父母對她的控制欲特別強，他害怕被齊憶箏的父母找麻煩，所以從來不敢騷擾她。所以我才知道向憶她剛轉學來的那天說的都是謊話。”

蘇枳明問她：“小姨，知道了向憶是齊憶箏這件事，對你有幫助嗎？”

鍾繇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如果是在秋遊活動之前，幫助會很大。但是現在事情都已經結束，知不知道的也沒多大意義了。”

她舉起了手機，“我現在打電話，你們要聽嗎？”

“要！開免提開免提！”

一大家子激動地點頭，蘇蕭閒還算比較冷靜，顧思瑜和顧思言這對姐弟加上蘇枳明，興奮到眼睛都在冒光。

林修無奈嘆氣：“好奇心怎麼都這麼重啊，這一點你們都不如阿繇，阿繇就沒那麼大的好奇心。”

蘇枳明：“姥爺，那你不聽啊？”

林修：“……聽。”

蘇枳明：“……”

鍾繇笑看着這一對老小，抬手將電話撥了過去。

於飛寒幾乎是秒接：“妹妹，醒了啊？沒事吧？”

“嗯，沒事。聽我的孩子說你們調查到了一些東西，所以來問問你。”

於飛寒：“那我就直接和你說了。”

“向憶身上有和張奪的契約，受契約限制，我們能調查到的東西不多，但還是有一些發現。”

“首先就是關於向憶的身份，她——”

“她是齊憶箏？”

於飛寒一愣，“啊？這個你知道了啊？”

“嗯，剛剛知道的。”

於飛寒：“那你知道她來到帝都之前的事嗎？”

鍾繇：“於哥，我不好奇這個，我只想知道她的異能是怎麼回事。”

於飛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吧好吧，果然是你，那我就說重點了。”

“向憶的異能屬於特能系記憶異能，S級。在和一個人對視超過十秒後，就可以用異能標記這個人，並進行記憶提取。”

“而且，這個異能沒有等級的限制，不管對方是普通人還是異能者，只要對視十秒，就可以進行標記。”

“在提取記憶的過程中，異能擁有者可以指定具體的記憶。”

“只不過，提取出來的記憶需要用容器盛放，向憶選定的容器就是那些長得一模一樣的水晶球八音盒。”

“將記憶盛放到容器裏之後，記憶原本的主人就會失去這段記憶，除非將水晶球打碎，否則原主人永遠都不會想起這段記憶。”

“哦，對，說到這個，葡萄莊園裏的那些八音盒我們都打碎了，有點遺憾，裏面有一個記憶的主人已經去世了。”

鍾繇輕輕嘆息。

於飛寒：“這些差不多就是她的異能概述了。”

鍾繇嗯了一聲，又問他：“於哥，那你知道我爲什麼沒失憶嗎？”

於飛寒：“？？？！！！”

電話那頭，他的震驚毫不掩飾：“什麼？你沒失憶？”

鍾繇：“……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沒人和我說過。我發消息給你的時候，你的小人偶只是告訴我說你昏迷了，暫時回不了我的消息。”

琥珀聳肩，“那時候母親還沒醒呢，誰有心思跟他說這些。”

鍾繇無奈搖頭，“好了於哥，現在你知道了我沒失憶了，你有什麼頭緒嗎？”

於飛寒把向憶的異能概述翻過來覆過去的看，“我找找我找找啊，我看看是不是我漏了什麼。”

“不應該啊，她這個異能只要滿足對視十秒的前提條件，對任何人的記憶都是無差別提取，你怎麼會沒有失憶呢？”

頓了頓，他又趕緊解釋道：“妹妹，你懂我意思哈，我不是在盼望着你失憶，你沒失憶當然是最好的，但是我就是想不明白爲什麼。”

鍾繇主動和他說道：“於哥，我不僅沒有失憶，還記起一些從前的事情。”

於飛寒又是一愣，“記憶不僅沒少，反而還多了？！嘶，我找找，我找找，這也沒寫啊。”

鍾繇想了想，又問道：“於哥，你剛剛說，提取時可以指定具體的記憶，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哦，你問這個。可以指定的意思就是說，比如，只提取關於某件事的記憶，關於某個人的記憶，關於某個時間段的記憶，類似於這種範圍限定。”

鍾繇眸中劃過深思，心裏隱隱有了一個猜想。

“於哥，舉個例子，如果向憶要提取的是我去年一整年的記憶，但是我今年失憶了，並不記得去年發生過什麼，這種情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