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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李琮的謀劃

“準兒,你與裴徽關系交情還在吧?”

收到裴徽可隨時進宮面聖奏事消息的王鉷,同樣是大喫一驚,然後便是羨慕嫉妒恨。

在略一沉思之後,便將王準叫來問話。

王鉷對王準向來是放養,平日根本不管。

有時候父子二人一個月都見不上一面。

王準心狠手辣,敢打敢拼,飛揚跋扈,但其實頗有心計。

他剛才來的路上,已經猜到老爹突然見自己的原因。

所以,他立刻說道:“父親,孩兒與裴徽交情深厚,前幾日我們還一起喫酒玩耍。”

“很好。”王鉷一聽,贊許的點了點頭,道:“裴徽此子已經得勢,你與裴徽的關系一定要保持好,而且還要再進一步。”

王準適時說道:“爹!如今裴徽得勢,孩兒打算跟着裴徽做一番事業,但苦於手中無權無勢無錢無人,擔心不會被裴徽重用。”

王鉷略一猶豫,說道:“爲父讓晉先生給你當幕僚,再給你一百名護衛,所需錢財你去找管家支取。”

“但若你做不出一番事業來,別怪爲父心狠,打斷你的腿。”

王準一聽,頓時欣喜若狂,連忙拍着胸脯發誓般說道:“父親放心,終有一日,咱家要靠我撐着。”

……

……

王忠嗣府上。

王忠嗣站在家中後院二層閣樓上,愛不釋手的拿着望遠鏡四處觀望。

“父親,外面都在傳言,說裴徽被聖人賜予隨時可進宮面聖奏事之權。”

“可父親回長安城已經數日,聖人一直不召見父親。”

王韞秀一臉不滿和擔憂。

“裴徽此子堪稱妖孽……”王忠嗣也是喫了一驚,心中也禁不住生出羨慕之意,然後便是酸楚和委屈。

他小心翼翼的將望遠鏡裝進了前幾天特意讓人制作的鹿皮套子裏面,拒絕了王韞秀伸手過來幫他拿的要求,而是親自抱在懷中。

王忠嗣想起一事,說道:“對了,你昨日說想要讓父親幫你把夫君元載調回長安,此事你試着去找裴徽,他或許能幫你辦成。”

“太好了。”王韞秀聞言,頓時一喜,她夫君元載極具才能,但因爲他爹與廢太子李亨走得太近,李林甫找了一個借口,將元載給貶到偏僻之地去了。

這些年元載和王韞秀夫婦想盡了辦法,但依然難以調回長安中樞。

元載此人有才能不說,其上進心不輸楊國忠,爲了能夠調回長安城,讓王韞秀一直待在長安城幫他四處找人找門路。

但可惜,不管是世家,還是權貴,都畏懼李林甫的權勢或者不想得罪李林甫,沒人敢幫他們夫婦。

王韞秀興奮之餘,又有些擔心的說道:“爹爹,女兒並不認識裴徽,冒然上門恐怕不妥。”

頓了一下,她又小心翼翼的說道:“不如父親先給裴徽說上一聲,女兒再帶着重禮上門。”

王忠嗣頓時眉頭蹙了起來,他平生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求人。

但看着女兒希冀的目光,他暗嘆一聲,道:“爲父的身份不宜與裴徽這個不良帥私下見面。”

“待會兒爲爲父給裴徽寫一封信,你帶着去見他,但也要暗中偷偷去見。”

王韞秀知道這已經很難爲老父親了,連忙欣喜道:“多謝父親,待元載調回長安,女兒定要讓他好好孝順父親。”

便在這時,有下人跑來說道:“老爺!小姐!不好了,銀青光祿大夫、太僕卿、上柱國張去逸帶着三百護衛打上門來了。”

王忠嗣頓時眉頭緊緊蹙了起來,忍不住罵道:“張去逸這老匹夫怎麼反應這般大。”

他猜想張家人肯定會有所反應,但想着應該是去聖人那裏告狀。

卻是沒有想到張家直接帶人打上門來。

王忠嗣雖然是統兵大將,但他在長安城的府邸中卻沒有什麼下人,眼下能用的只有值守的十名親兵。

……

……

太子府。

張燈結彩,場面盛大,但客人不太多。

李琮長子新平郡王李儼今日納妃。

女方是關隴八大家蘭陵蕭氏嫡女。

李琮雖然有借機給李隆基示弱、裝可憐的目的,但表現得這般重視,也有做給蘭陵蕭氏看的目的。

畢竟,他雖然是太子,但最終能不能當上皇帝,還需要一番拼死拼活的爭鬥。

到時候,蘭陵蕭氏可以是一個不錯的助力。

李琮也知道自己的面容太過嚇人,迎客由其長子新平郡王李儼本人擔任。

此時,太子府門口,李儼一臉喜意,忽然見到一名紫袍衆臣到來,頓時心中一驚,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只是走到近前,見是左相陳希烈便又有些失望。

這一位是紫袍重臣裏面最沒有權勢的一個,雖然品級和李林甫一樣。

但李儼和其父親李琮一樣,心思深沉,神色表情中不會流露出來,只是腳步不由得放緩。

“左相大人親至,小王榮幸之至。”李儼一臉熱情而激動,對陳希烈插手一禮。

“新平郡王客氣了。”陳希烈笑嘻嘻的回禮,不熱情也不疏遠。

但畢竟是左相,這身紫袍終究是引得不少人注目,將今天這場喜宴的規格也增加了一些。

因爲,來的客人中就他一個紫袍重臣。

陳希烈走進太子府,一眼過去多是宗室和綠袍小官,連紅袍都很少,禁不住唏噓不已。

他被人戲稱爲“印章宰相”,只因他雖然是左相,從法理上來說與李林甫平起平坐,但實際上李林甫讓他給哪個文書上蓋左相的印章,他都得聽從。

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想法、沒有野心。

他此次選擇親自過來恭賀太子長子納妃,便是一次稍有冒險的投資。

在其他紫袍重臣都不敢來的情況下,他雖然手中無權無勢,但選擇過來捧場,便不止是錦上添花,李琮必然會記下這個人情。

而爲什麼是稍有冒險,是因爲他的存在感太低,不會引得聖人猜忌。

李琮得到消息,都親自從內間迎了出來,頂着一張猙獰的面容,熱情的將李琮迎進了內間。

“神雞童賈昌到!”

“永王到!”

“延王到!

“鹹宜公主與駙馬到……”

“齊國公主與駙馬到……”

……

接下來,隨着一大波宗室的到來,太子府喜慶的人氣終於熱鬧起來。

……

……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