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朝顏去往第三層了,並且目的很明確,直奔着巨鳥而去。
她動手向來幹脆,一鼎爐子砸下去,巨鳥就成了鼎下亡魂。
狼狗滿眼崇拜地看着她熟練地燒水,燙毛,拔毛,切開,醃制,最後又把鳥丟進爐子裏悶烤。
狼狗趴在地上,搖着尾巴快樂地等待着美味的降臨。
別的不說,它主人的這個煉丹爐是真好用啊,又能煉丹,又能做飯,還能砸人,還能防御,簡直是個多功能寶器。
等烤肉出爐後,苗朝顏也沒清理爐子,幹脆就着剩餘的殘渣又煉了一鍋烤鳥肉味的闢谷丹。
狼狗啃咬鳥骨的動作頓住了,一根巨大的骨頭銜在嘴裏,看上去很是呆萌:“主人,這闢谷丹能喫嗎?”
苗朝顏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有什麼關系?都是萬變不離其宗的東西,換了個味道而已。”
一天後,復生的巨鳥還沒飛出多遠,就聽到下方傳來一陣狗叫聲,然後,它再度被苗朝顏的爐子砸在了她腳下。
鳥:“……”
這像話嗎?
它的復生地點可都是隨機的,牽着狗蹲它復活這真的像話嗎?那魔獸的狗鼻子是讓你這麼用的嗎?
天道,你快睜開眼看看啊!
巨鳥生無可戀地嘆氣:“苗家主,就算我能無限復生,也禁不住你這麼殺啊,這段時間你來來回回殺了我多少次了?”
狼狗奇怪地看着它:“你怎麼知道我主人是苗家的家主?”
想起心酸事,巨鳥尷尬地笑了一下,低頭將胸前的羽毛梳理開,露出了裏面藏着的那顆湛藍色的眼睛:“因爲我的這顆眼睛有麻痹的效果,曾經被苗家的醫修們組團刷過。”
苗朝顏點了點頭,又掏出了一把鋥亮的手術刀,平淡的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一樣,“你不說我都忘了,家裏這個眼睛的庫存也不多了,來,你靠近點,我動作很快的,不疼。”
巨鳥:“……”
它驚慌失措地撲騰着翅膀要跑,錯了!錯了!它就不該在苗朝顏面前提起這件事,她們苗家的醫修都是變態!
……
一天後。
復生的巨鳥再次被狼狗聞着味兒找到,可憐的將自己縮成了一團。
“苗家主,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啊?”
苗朝顏聳了聳肩:“我在等人。”
巨鳥望眼欲穿:“那你等的人什麼時候能來啊?”
“不知道。”苗朝顏如實搖頭,又取出了一套銀針伸到巨鳥跟前,“我想要一套雷擊過的銀針,你能幫我劈一下嗎?”
巨鳥:“……”真是笑話,它算老幾啊?它敢說不能嗎?
它諂媚地笑道:“苗家主,打個商量,我幫你劈針,你能放過我幾天嗎?”
苗朝顏眨了眨眼:“行倒是行。”
巨鳥松了口氣。
下一秒,苗朝顏問道:“但是憑什麼?”
巨鳥:“……”
它欲哭無淚:“那這樣好不好?如果以後我在二層或三層遇到了你們家的那羣醫修,我會手下留情的。”
苗朝顏笑着摸了摸它的翅膀,“沒這個必要,我苗家的人要是連你都打不過,不用你手下留情,出塔後我會親自收拾他們。”
巨鳥:“……”你們家真的世代修醫嗎?誰家醫修戰鬥力這麼強悍?有沒有搞錯啊!
不過,苗家的那羣醫修很少會來混沌塔修煉,就算偶爾來一次,也都是成羣結隊的來。
所以他們到底是什麼水平,它還真不太清楚。
它張開了翅膀,翅膀上的眼睛瞬間睜開,霹靂的閃電射出,直直的落在苗朝顏手上的銀針上,將銀針微微劈出了焦痕。
苗朝顏甩了甩被電到微麻的手,想了想又問它:“我要是放過你,這段時間你會去哪兒?”
巨鳥撲棱着翅膀激動地說道:“第二層,我能遊走在二層與三層中,我去第二層,保證不礙你的眼。”
苗朝顏哦了一聲,拿着剛剛被雷劈過的銀針扎在了巨鳥的某個穴位上。
巨鳥抽搐着身子倒下了:“……爲,什麼……”
苗朝顏捻了捻銀針,朝它很無辜地微笑着:“我家小狗說第二層來了幾個小孩子,聽說你一直都有喫小孩兒的癖好,我不太放心,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和我待在一起吧。”
巨鳥張了張鳥嘴:“苗家主,你,你什麼時候這麼爲他人着想了?”
苗朝顏不高興地把針扎深了一點,疼的巨鳥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你說的這話我不愛聽,我可是醫修,我難道不是一直都這麼善解人意的嗎?小狗汪,你說。”
狼狗忙點頭,堅定地附和着:“對啊,我主人最好了,混沌塔外面好多人都喜歡她。”
苗朝顏一針扎進了巨鳥的某個穴位中,巨鳥眼睛迷蒙了一瞬,很快就睡過去了。
昏迷前,它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壞了,塔內傳言有誤。
苗家的這位家主根本就不是傳聞中管理着一羣瘋子的毒婦,這家夥怎麼好像是個好人啊?!
苗朝顏輕輕嘆氣。
雖然不知道那些是誰家的小孩子,但是小孩子剛剛踏入修煉沒幾年,能走到第二層已經很不錯了。
雖然身邊有大人,但小狗汪說那個男人受傷了,還需要小孩子幫他治療,想想也知道他有多沒用。
靠他保護孩子,還不如自己直接把巨鳥截斷在第三層,讓小孩子們能在塔裏多待一段時間。
塔裏的靈氣精純,對小孩子是有好處的。
“主人,這次不殺它嗎?”
苗朝顏點了點頭,將耳邊的碎發別到了耳後,“先不殺了,你前天的那份烤鳥肉不是還沒喫完嗎?”
“我們回到剛剛進入第三層的地方吧?”
“爲什麼?”狼狗不明白。
苗朝顏耐心地解釋着。
“看守長老找來的陣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我去那裏直接等他,省的他還要到處找我匯合。”
“另外。”苗朝顏指了指地上的鳥,“它可以無限復生,萬一自殺後下一次的復活點離門口太近,它可能就逃回第二層了。”
“明白了!”狼狗興奮地搖着尾巴,“我們去那裏堵它,讓它就算復生了也回不到第二層。”
苗朝顏摸了摸狗頭:“嗯,走吧,你帶路。”
“好啊。”狼狗搖了搖尾巴,呲着牙衝着她傻樂,“這樣的話,說不定我們還能等到那幾個小孩子來到第三層呢,主人你一定要見見那個小女孩,她那一手醫術真的很厲害呢。”
苗朝顏無奈地笑着搖了搖頭。
這小狗,還記着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