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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離譜的事情出現了

裴徽見此,連忙衝着葵娘擺了擺手,葵娘才松開了刀柄。

令人作嘔的味道並非光是血腥味,還有屎尿味。

一名侍女被人攔腰斬斷,剛好斬斷了腸胃部所在。

女子肚子裏面正好有屎,屎混在了血肉中,又發酵了一會兒,才發出這般令人作嘔的味道。

“嗅覺太好,也有不好的時候。”裴徽嘔吐完,用龍泉寶劍割下衣服擺角,將鼻子塞住,才感覺好了一些。

除了這侍女的屍體之外,還另有一名侍女被人一刀斬首。

裴徽注意到,這侍女十六七歲的年齡,面容姣好,有着少女嬌憨的稚氣。

但此時她的雙眼圓睜,面容上充滿了恐懼和茫然。

鼻孔裏面塞着兩疙瘩布,裴徽走進了客廳。

然後便看到了一具老者屍體、一具女子裸屍和一名坐在榻上的中年文官。

老者屍體裴徽認識,正是張去逸,他仰面躺在客廳門口,眼睛同樣圓睜着,臉上殘留着難以置信和無限的驚恐之色。

女屍身體雪白,凹凸有致,五官極美,在客廳的硬榻之上,脖子上有一道血痕,下體一片狼藉。

顯然,女子被兇手侵犯之後,隨手一刀給殺了。

再看那名中年文官,直直的端坐在硬榻之上。

他五官端正,臉龐上的線條恰到好處展現出一種剛毅與果敢。

此時他嘴脣緊閉、皺眉沉思,給人一種嚴肅而不苟言笑的穩重與沉着。

即使裴徽帶着人走進來,他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繼續沉思。

“此人便是名傳千古的名臣、大書法家顏真卿?”裴徽好奇的仔細打量了一番,見對方沒有說話的意思,便自顧開始檢查屍體。

裴徽對顏真卿除了好奇之外,也有着從後世帶來的敬仰和尊重。

大名鼎鼎的書法“顏體”,在中國書法史上起了承先啓後的作用,對後世書法藝術的發展影響極大,被書法界稱之爲百世之宗。

但裴徽的敬仰和尊重自然不會因爲此事。

安史之亂時期,大唐湧現出了不少名將。

郭子儀、李光弼在一定時期內稱得上是力挽狂瀾。

但是文臣裏面最讓人敬佩的正是眼前這位顏真卿。

史書記載,最先察覺到安祿山造反,且派人急報長安的正是顏真卿。

當時顏真卿在平原郡任太守,剛好在範陽轄區。

可惜剛開始李隆基不相信、不重視。

安祿山的大軍直逼長安時,顏真卿多方奔走,和時任常山太守的堂兄顏杲卿,殺了叛軍將領李欽湊等人,帶領被安祿山佔領的十七個郡同一天宣布重新歸順朝廷。

十七郡的太守當時推舉顏真卿爲盟主,最多時聚集了二十萬義軍,截斷了安祿山大軍在燕趙的交通聯絡和後勤補給。

對安祿山的叛軍在戰術和戰略上、心理上、士氣上都造成了極大的打擊。

後來李亨當皇帝時,有奸臣嫉妒顏真卿的功績和名望,慫恿李亨派顏真卿遣曉諭叛將李希烈,結果被李希烈縊殺。

裴徽心中一邊回憶着後世史書中關於顏真卿的記載,一邊來到那具美豔的女屍旁邊,仔細的看了起來。

李騰空見此,愣了一下,有些氣惱的揚了揚小拳頭,但在衆人面前很給裴徽的面子,沒有說出來。

裴徽看得非常仔細,他從美豔女屍身上和旁邊硬榻上看到了指紋。

沒錯,是後世那種用顯微鏡才能夠看得見的輕指紋。

但裴徽發現自己的肉眼仔細看的話也能夠看得見。

“侵犯女子的只有一人。”裴徽將自己看出的情況說了出來。

然後他又來到張去逸的屍體旁邊。

張去逸喉部明顯有一道深深的紫色印痕。

“張去逸是被人掐死的,掐死他的人和侵犯女子的是同一個人。”裴徽仔細看過之後,又說道。

然後,裴徽滿屋子開始尋找同樣的指紋。

很快他便在桌案上的一個酒壺上面找到了同樣的指紋。

他拿起酒壺搖了搖,發現酒壺裏面是空的,便又說道:“兇手殺人離開之前,喝光了酒壺裏面的酒。”

再之後他便沒有在這客廳中找到兇手的指紋。

他看了一眼顏真卿,往客廳外走去。

他準備繼續尋找指紋。

“不是……裴郎,你……”李騰空、葵娘和血眼等人早就被裴徽的行爲和話語驚呆了。

實在是不知道裴徽是如何得出剛才那些結論的。

顏真卿同樣驚呆了,略一猶豫,突然說道:“裴帥既然擁有明察秋毫的本事,不如隨老夫去一個地方,或許能夠找到進一步的線索。”

裴徽停下腳步,轉身抱拳道:“請顏公帶路。”

顏真卿禁不住愣了一下,才伸手道:“請裴帥跟本官來。”

他沒想到裴徽對他如此信任,都不問一下帶他去做什麼。

而且,他從裴徽剛才看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種特殊的情緒或者情感之類的東西。

這讓他心中有些疑惑。

數分鍾之後,顏真卿帶着裴徽來到了宅子後門前停了下來。

顯然,在裴徽來之前,顏真卿已經仔細檢查過整個宅子了。

裴徽立刻上前,在後門的門把手和門上仔細檢查起來。

二人初次相見,在裴徽努力和刻意之下,形成了某種奇妙的默契。

“兇手殺了人之後,是從此處離去的。”裴徽看着顏真卿,認真的說道。

顏真卿點了點頭,伸手示意裴徽先出門。

裴徽也不客氣,便走了出去。

顏真卿就要跟在他身後,李騰空和葵娘等人見此,立刻搶先一步,將顏真卿和裴徽隔開。

裴徽聽到動靜,轉身一看,示意李騰空和葵娘退後,道:“顏公請!”

顏真卿看了一眼李騰空和葵娘,道:“本官突然想起,裴帥好像受過幾次刺殺。”

說着話,他也走了出去。

裴徽立刻注意到顏真卿一出門,便看向後門斜對着兩三百步外的一座府邸。

裴徽順着顏真卿的目光看去,發現這不是普通人家的府邸,是一個有官身的人家。

這從他們牌匾和正門兩邊的石墩和石鼓就能看出。

“元府?”裴徽看着牌匾上的兩個字,心想不會這麼巧吧!

然而,接下來更加離譜的事情出現了。

……

……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