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翠萍哭了一會兒,抹了抹眼淚,哀聲嘆道:“三娘...妹妹...你誤入歧途,才致此大禍呀!”
洛婉凝見了,不由神情悲憫,出言安慰道:“事已至此,不宜過度悲傷...二娘還請保重身體。”
司徒雲也上前勸慰道:“是啊..你爲其如此悲傷,可若是死的是你,你那妹妹可會哭上一句?節哀吧...”
聞言,李翠萍止了眼淚,苦嘆了一聲道:“算了...三娘她本性如此,師尊也說過,她若是不改,日後必遭大難,如今果然應驗...”
眼見如此,林瀟卻一時倍感驚奇。
他還以爲李翠萍會對殺她妹妹者恨之入骨,這樣看來倒是他想多了。
是以他上前道:“李師妹且放寬心,既然你和你妹妹不是一路人,那咱們便是同道,日後便在宗內安居吧。”
洛婉凝也柔聲道:“是啊二娘,以後你我便是姐妹,你有甚話語都可對我明言。”
見林瀟和洛婉凝俱都如此真誠,李翠萍眼中溢淚,拱手道:“多謝師姐...多謝林師兄...”
這時,一旁的司徒雲卻疑惑道:“林師兄,不知那位元嬰修士是何人?竟會對逆仙盟出手?莫非是仙門開始動手了?”
林瀟毫不猶豫的答道:“正是,那位元嬰修士便是乾坤宗的掌門,安無痕。我從南海歸來,一路見到許多被剿滅的逆仙盟分舵,想必都是那位安前輩所爲,可見仙門也並非不管不顧,如今也開始出手了,宴席之間我只留意奸細之事,倒是忘了將這消息告訴大家。”
其實那些分舵的修士都是前來攔路,被林瀟誅殺的,但他正好要借此將消息傳出去,震懾逆仙盟的同時,也能轉移一下那些人的視線,讓他們把注意力放在元嬰修士身上。
而聽了林瀟的話,司徒雲當即高興道:“果真如此?那可太好了!這消息應當傳出去,不但能震懾逆仙盟宵小,還能穩住衆心!”
李翠萍也收斂了悲痛,附和道:“對,如果仙門肯管這件事,那逆仙盟不久便會被滅....何況還是元嬰修士出手,此番大局已定了。”
見二人面上都有喜色,洛婉凝也跟着說道:“若真是這樣,那我們也不用日日擔驚受怕了。”
對於他們的猜測,林瀟卻嗤之以鼻。
那安無痕連自己的乾坤宗都不管,怎麼可能會管仙門六派的閒事兒?他只在南部那邊出現,就像例行公事一樣,過問一下往來修士,可見絕不會插手逆仙盟這些小打小鬧。
修爲越高,看待低階修士就越如看待螻蟻。
但林瀟也沒有多說,只是轉移話題道:“司徒道友,我這次帶回來諸多靈草,其中便有些赤煉草,你看看能不能配上銀霜草,煉制些靜靈丹,日後有弟子嘗試結丹,也好助他們一助。”
說着,他將儲物袋中除了玲瓏仙草和凝脂露外的其他靈草都取了出來,置於司徒雲面前。
那司徒雲見了這許多靈草,如同貓兒見了耗子,猛地瞪大了一雙老眼,顫顫巍巍道:“這....林師兄,這哪來這許多靈草的?”
洛婉凝和李翠萍雖然不懂煉丹之道,但也認得這些靈草,俱都是目露驚疑之色。
“看來林師弟此番祕境之行果然順利,竟帶回這諸多靈草....”
如此想着,洛婉凝也暗暗欣喜。
林瀟面不改色道:“都是一路採摘的,血月草和火靈芝採自山中,麒麟花和赤煉草採自海中島嶼...不知這些靈草可能煉出多少丹藥來?”
聞言,司徒雲頓時拍着胸膛道:“林師兄,你放心吧!小老兒雖然修爲不精,但於煉丹之術上還是頗有自信的!我不多說,仙門六派煉丹能十成其八,我煉丹起碼也要十成其七!有了師兄你給的這些主藥,再加上我從宗門中帶來的那些輔藥,起碼能煉制出二十餘顆靜靈丹,三十餘顆避塵丹!”
聽了此言,林瀟不由驚訝道:“避塵丹你也能煉?”
避塵丹能有助修士凝結金丹,也能助結丹初期修士固本培元,本質上是要比調和陰陽的靜靈丹要珍貴的,但靜靈丹卻因原料中的赤煉草太過珍稀難尋,所以在珍貴程度上,靜靈丹卻又勝過避塵丹一籌。
修仙界嘗試結丹者多矣,無丹藥輔助,成功者少之又少,但若有這兩種丹藥幫助,一者避塵丹幫助凝聚金丹根基,二者靜靈丹調和陰陽,穩定心境,如此一來,想不結成金丹都難。
司徒雲頓時面帶狂傲之色,誇下海口道:“林師兄!我不管你信不信,七七四十九日後,來丹房取丹就是!”
聞言,林瀟亦笑道:“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好!事不宜遲,小老兒這就去煉丹了!”
司徒雲衝林瀟行了個禮,又向洛婉凝和李翠萍拱了拱手,飛也似的出了大殿,可見其如何的醉心丹道。
見其離去,洛婉凝一時感慨道:“司徒道友真是至誠之人...於丹道之上,可謂殫精竭慮...”
說完,她卻又看向了林瀟道:“師弟,你此番又爲宗門付出這許多,我真不知...”
林瀟卻微微搖頭道:“師姐不必如此,我既然是月華宗長老,自然要爲宗門着想,這些都是份內之事。”
一旁的李翠萍也略帶感慨的看向了林瀟,拱手道:“林師兄果如傳聞中一般,慷慨無私,待人至誠,與師兄相比,我不曾將家妹之事全盤託出,真真羞愧...”
林瀟卻淡然道:“哪裏,李師妹謬贊了。”
他之所以把這些靈草交給司徒雲煉丹,只是爲了測試他的丹道水準,爲日後煉制結嬰丹打基礎,老實說來,靜靈丹那調和陰陽穩定心境的效果,林瀟可能還用得上稍許,避塵丹於他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功效了。
李翠萍微微思索一番,又詢問道:“掌門師姐,林師兄,二位留司徒道友,是因爲煉丹之故,留我是因奸細之事不明,如今事已說開,不知可還有何事要我去辦?”
聞言,洛婉凝微微搖頭,看向了林瀟,林瀟便拱手行了個禮,適時開口道:“得知李師妹身懷煉器之術,我便有心請教,不知師妹肯否賜教?”
見林瀟對自己行禮,李翠萍惶恐回禮道:“不敢,師兄但有所問,我必盡心答復。”
林瀟聽了,看了眼洛婉凝,她便點點頭道:“師弟師妹,我還有門中事務要理會,你二人便在此敘談吧。”
見此,林瀟和李翠屏拱手齊聲道:“掌門師姐自便。”
隨着洛婉凝離開了大殿,林瀟當即將一黑一白兩顆珠子取了出來,使其漂浮在空中。
李翠萍看了個清楚,見那兩顆珠子貼合在一起盤旋不定,閃爍着死死雷光,她不由怵然心驚道:“陰陽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