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若一陣感動,輕聲道:“沒想到你爲了歲歲能做到如此地步,試藥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別勉強,要是你死了,你的歲歲可就被別人撿走了。”
“我想你不會希望看到小喪屍被別人當媳婦吧?”
裴晏眉峯皺了起來,這種事別說發生了,聽着就讓他心裏不爽:“我死不了,爲了歲歲我也會活着回來的。”
夏若若點點頭,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後,去照顧林安歲了。
次日裴晏先去打喪屍,帶回來晶石買了些喫的,又去試藥了。
今天試藥裴晏的反應依然難受,他渾身麻痹,連下牀走路都做不到,只能躺在病牀上,等待着藥效的過去。
另一邊,夏若若在收拾房間,誰知就這麼一會兒林安歲就又跑出抓蛐蛐了。
等夏若若發現大門打開着,林安歲已經不見了。
此時的林安歲抓到兩只蛐蛐,提溜着蛐蛐的兩個須須,看兩個蛐蛐在打架。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不懷好意的聲音:“誰在地上玩蛐蛐?”
李銳最近幹什麼都不爽,他的小弟在看到自己被裴晏揍了之後,都嘲笑他沒能力,現在他有火沒出發,正煩躁呢,看到一個傻傻的小身影,正準備出氣,那男生回頭看他。
李銳瞬間愣住,他和裴晏對打的時候看到過林安歲,長的漂亮的不行,被裴晏護的很好,一看就知道裴晏很寶貝這個人。
李銳氣的發抖:“原來是你!”
林安歲不明所以:“嗷嗚?”
聽到林安歲的叫聲,李銳愣了下,居然是一只喪屍?那就更好了,自己剛好可以殺了這只喪屍,而且裴晏在基地裏也沒理由找他麻煩。
李銳揮了一下手,周圍的鐵器全部變成的箭似的形狀。
李銳的異能是金屬操控,他能操控周圍的金屬物體,讓它們變成任何自己想要的形態。
無數的金屬朝着林安歲襲擊過去,林安歲愣愣的,手裏的蛐蛐也掉在地上快速跑開。
這些金屬物體正要打在林安歲身上的時候,說時遲那時快,夏若若從旁邊撲了過來,帶着林安歲就地一滾,躲過了那些兵器。
箭一樣的金屬直直插在地上,把地板插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裂縫。
李銳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夏若若:“是你這個女人,上次讓你跟我,你不願意,還趁人之危打我,我這次饒不了你!”
說着插在地上的金屬武器,咻的一聲全部自動拔了出來,再次朝着兩人射了過去。
林安歲害怕的躲到夏若若懷裏,大聲的喊:“晏晏……嗷……晏晏……”
……
在病牀上躺着的裴晏忽然像是感應到了林安歲有危險,他猛的睜眼,強撐的身體下了牀。
醫療人員提醒:“裴先生,你現在沒有完全恢復很虛弱,暫時還不能離開。”
裴晏強行控制自己的身體下牀,他頭上全是冷汗,低聲道:“歲歲有危險,歲歲在叫我,歲歲他在向我求救!”
說完裴晏撐着身體,不顧醫療人員的阻攔快速離開。
林安歲這邊,夏若若擋下了李銳的這一擊,所有的金屬全部插進了夏若若身體裏,夏若若慘叫一聲,渾身發抖的松了開了林安歲,她咳出一口鮮血,虛弱的對林安歲說:“歲歲快跑!去找裴晏!”
林安歲搖搖頭:“嗷!”我要帶你一起走!
李銳看着不願意走的小喪屍,他哈哈哈大笑一聲:“走?幹嘛要走?走了多沒意思,留下來就對了,我好好的慢慢的折磨你們,讓我好好的過過癮。”
李銳咬牙切齒道:“都怪你們讓我在小弟面前丟盡了臉面,這仇我今日要好好報一報。”
說完李銳再次要利用金屬操控異能打林安歲和夏若若。
異能還沒放出去,他就被一陣極強的雷電暴擊打翻在地。
裴晏冷聲道:“找死!”
說完裴晏匯聚雷系異能暴擊,一個雷電劈下來,李銳連死前遺言都沒來得及說,就一命嗚呼了。
林安歲看到裴晏來了,嗷嗚一聲站起來跑過去,抱住裴晏:“晏晏……晏晏……”
“歲歲,你有沒有受傷?”
裴晏檢查着林安歲的身體,確定沒有一點傷痕後才放下心來。
這時林安歲拉着裴晏的手,拉到夏若若面前,夏若若正在地上打滾,身上的傷口已經染紅了衣服。
“嗷嗷……”救她!
裴晏點點頭:“好,救她。”
畢竟夏若若是爲了救林安歲受傷的。
醫療室裏,醫生給夏若若包扎好,安排了住院輸液。
末日裏的藥品很貴,這裏的藥品需要晶石來換,裴晏先在醫療室辦理了賒賬,然後背着林安歲去打晶石了。
夏若若住院的這幾天,都是裴晏打的晶石,有多餘剩下的就給林安歲買糖,買一些鴨血什麼的給林安歲喫。
這天,裴晏正喂林安歲喫鴨血,基地的高階異能者過來找裴晏了,說是首領有事要找他。
裴晏臨危不懼,淡淡的喂完林安歲鴨血,起身背着林安歲去了首領那邊。
首領見到裴晏開門見山道:“聽說你在基地殺死了李銳?”
“他是基地的異能者,進來的時候你應該知道,基地有基地的規矩,異能者是不能相互殘殺的!”
裴晏冷冷道:“他動我的歲歲。”
首領問道:“誰是歲歲?”
裴晏回眸看了一眼背上的林安歲,首領很精明,一個眼神就大致了解了。
“他叫歲歲?是你的家人?”
裴晏並未反駁,點了點頭:“我最重要的家人。”
首領道:“即使是李銳先動的手,你也不應該把人殺了,你可以找我,或者是基地的警察處理這件事。”
裴晏眯了眯眼:“我不殺他,他就要殺我的歲歲,所以他必須死!”
首領皺眉:“那裴先生你就觸犯東區基地的管理條例了,你必須離開基地了!”
裴晏眉峯微蹙,歲歲身上的病毒還沒有完全好,現在離開就前功盡棄了。
“我不能離開。”
首領面容冷峻:“這可由不得你!”
說完幾個異能者冷漠的上前,想要對裴晏動手。
這時夏若若突然跑了出來,他聽說裴晏被首領帶走了,就知道會是因爲這些事。
她向首領求情道:“首領大人,是李銳先動的手,他想殺歲歲,還想殺了我,要是裴晏不出手的話,死的就是歲歲和我了!”
首領眉頭皺起,雙方各執一詞,李銳那邊又死無對證。
這樣的話,只能用異能者的異能,回溯過去來解決了。
擁有回溯過去異能的是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看起來天真懵懂,到了首領面前,揮手就開始讓時光回到李銳遇見林安歲的時候。
衆人面前出現一個大屏幕,上面把李銳怎麼打人想殺人的全過程全呈現出來了。
衆人開始議論:“原來真是那個李銳先動的手,看那個小少年手無縛雞之力的還想殺人,還有那個夏若若,是女人不說還一點異能都沒有,就知道欺負弱者,怎麼不找有異能的欺負?”
“就是,這種人死了活該!”
“對,這種人不配做東區基地的人!”
衆人把事情的經過都了解了,沒人再責怪裴晏,只覺得裴晏爲救兩個平民出手,是很正直的人。
首領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把夏若若的醫藥費免了,又知道裴晏爲了林安歲的身體在試藥,就讓裴晏安心在基地試藥,晶石的事情以後再給也行。
裴晏這下可以專心試藥了,他每天都去給林安歲試藥,藥量由醫療人員調配,調配好的藥品,全部都打入了林安歲的身體。
林安歲現在是有痛覺的,每次打針他都嚇的亂跑,就算是裴晏抱着,林安歲也掙扎的不行。
尖銳的針頭扎進林安歲屁股蛋上,林安歲就開始哇哇大哭:“疼……晏晏……嗚……”
裴晏按住林安歲,輕聲的哄着:“歲歲乖,打了針病才能好,等病好了我們就不打了好不好?”
林安歲搖搖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嗚嗚……不……好!”
他寧願生病也不要打針了。
這天清晨,裴晏把林安歲放家裏,又去試藥了。
林安歲見裴晏走了,趕緊起身,找了個櫃子躲起來,等裴晏回來就找不到自己啦,那他就不用去打針啦!
櫃子裏太無聊了,林安歲摳了會兒手指就睡着了。
睡的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抱他,林安歲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睡,正在他睡的美滋滋的時候,胳膊一痛,藥水推入他的體內。
林安歲迷糊着小臉睜開眼,一看自己胳膊上扎了個針頭,又嗚哇的哭出了聲。
裴晏在一旁輕聲道:“歲歲乖,再忍一會兒……”
等藥水打完,裴晏把林安歲抱在懷裏,輕輕拍着肩膀安撫。
林安歲看着自己胳膊上打針的好幾個針眼,傷心的淚珠大顆大顆往下掉。
他不喜歡裴晏了,裴晏老讓他打針,他的胳膊周圍一片都打青了。
林安歲生氣的:“嗷!壞晏晏!”
說完跳下地就跑了,裴晏趕緊站起來就追,追上了把人背到背上,輕聲的哄:“歲歲別生氣了好不好,我給你買棒棒糖喫?”
林安歲心中有點動搖了,他想喫棒棒糖,“嗷?”多少?
裴晏笑了笑,跟林安歲在一起久了,嗷一聲就大致知道林安歲是什麼意思了。
“十個,好不好?”
林安歲立馬忘了疼,小小的哇了一聲:“嗷嗷!”好耶!
半小時後,林安歲把十個棒棒糖裝進口袋,手裏又抱了兩盒鴨血,開開心心的回別墅了。
晚上裴晏因爲藥物反應喫不下飯,他蒼白着臉,早早的睡了。
林安歲自己玩了會兒積木,就自己蹬掉鞋子往裴晏懷裏鑽。
裴晏睡的很沉,連林安歲什麼時候鑽進被窩都不知道。
林安歲在被窩裏翻了一會兒,無聊的捏裴晏的肉肉玩,捏着捏着,林安歲摸到裴晏的胳膊上坑坑窪窪的。
他好奇的掀開被子,一看,裴晏胳膊上也打了很多的針,比他的還要多兩倍之多,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幾十個針眼,針眼打過的地方又青又紅的。
林安歲心疼的用嘴給裴晏吹了吹:“嗷?”
晏晏也生病了嗎?
他推了推裴晏:“嗷?”晏晏?
裴晏勉強睜開眼睛,原本清冷的眼底都是疲憊,他重新拉好被子,給林安歲也蓋上:“歲歲別鬧,快睡。”
看着裴晏那麼疲憊,林安歲也不再問了,在被窩裏一個人默默地想了很久才睡。
次日清晨,裴晏又是很早的才起牀,喫過早飯,裴晏早早的離開,林安歲就悄悄的跟在後面,看着裴晏進了自己經常打針的醫療室。
林安歲心生怯意,他現在看到這個地方都害怕,打針實在太疼啦!
不過爲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林安歲還是鼓起勇氣進了醫療室。
醫療室有很多個,裴晏進了醫療實驗室,這裏面有經常給林安歲打針的醫療人員。
醫生拿了個針管,給裴晏打針後,裴晏就開始難受了,臉色很白,出了很多冷汗。
甚至整個身體都在不住的發抖,半小時後醫療人員又調試好藥劑,重新給裴晏打針。
這次裴晏的反應要穩定很多,但是鼻子裏血突然流了出來,流了很多很多,怎麼都止不住。
醫療人員拿來紙巾給裴晏,裴晏擦血,只一小會兒紙巾就扔滿了一整個垃圾桶。
好不容易止住鼻血,裴晏又迎來了第三次打針,這一次經過醫療人員的調試,藥劑終於沒有太大的問題了。
醫療人員松口氣:“裴先生,歲歲每次用藥一次,你都要進行兩到三次試藥,這樣下去我怕你的身體會受不了。”
裴晏額頭上還有冷汗,鼻子裏也依然塞着一團紙:“我沒事,只要歲歲能快點好起來就行。”
醫療人員道:“可是你的精神越來越不好了,這樣下去,別歲歲沒有治好,你自己卻又病倒了,歲歲那邊最近的情況很穩定,你可以休息幾天再進行試藥。”
裴晏搖搖頭:“歲歲一天不好起來,我就一天不放心,你們別管我,先治好歲歲再說。”
林安歲躲在一個櫃子後面,把他們所有的話都聽在了耳朵裏。
林安歲眼淚在眼睛裏打轉,最後忽然從櫃子後面跑出來,一下子撲到裴晏懷裏嚎啕大哭起來:“晏晏……嗷!”
晏晏居然爲了他打了那麼多針,他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