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繇和墨楸說話的間隙裏，空間裏的五小只一直保持着安靜，誰都沒有發出聲音打擾鍾繇。
只是墨楸說要走的時候，辰砂才猶豫地問道：“母親，那我們回來的時候，還能從這一層走嗎？這一層的毒我還沒有收集。”
之前幾層，雖然有些收集的不太齊全，但只要是遇到的，苗朝顏全都會幫她採集下來。
可是第九層這才剛開了個頭，母親和墨楸就已經碰面了，看來她要錯過很多毒物了。
聽到這個問題，墨楸笑道：“不急，有的是時間，保管她能把混沌裏的毒物翻過來覆過去的全找一遍。”
不等鍾繇和小家夥們疑惑，在她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畫面就已經變了。
從霧蒙蒙的紫色，轉移到了一個明亮的房間裏。
這裏，她前世來過，正是混沌的第十層。
眼前這張桌子，是墨楸處理公務時用到的，上面凌亂的擺着許多張畫着不知名文字的白紙，桌子的左上方還擺放着一個小小的天平，只不過天平上現在只有一側放有砝碼。
鍾繇趕緊將她找到的砝碼從空間裏取了出來，輕輕放在了天平的另一端上。
原本向一側傾斜的天平，隨着砝碼重量的放置，也逐漸變成了平衡的狀態。
墨楸眯了眯眼睛，眸中的規則瘋狂旋轉，她也彎起了脣角：“這樣才公平。”
午未頭痛地揉着額角，趴在桌子上和鏡子一起頭腦風暴，卻始終都想不明白墨楸和天道說的到底是什麼？
什麼棋盤，什麼白子黑子，他爹怎麼一副理虧的模樣，甚至都不再限制墨楸的行動了。
在這種情況下突然感應到鍾繇的氣息，午未還以爲是自己聞錯了。
但那道熟悉的味道就在房間內，午未猶疑地支棱起身子，然後就看到了墨楸桌前的鍾繇。
“阿繇！真的是你！”
他這才回過神來，“我說墨楸怎麼突然不見了，原來是去接你了。”
“阿繇，怎麼樣？路上還順利嗎？有沒有受傷？啊，爲什麼這麼看着我？”
鍾繇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笑道，“這還是我第一次在地下城之外的地方看到你，有點不適應。”
“地下城那個是分身嘛，和本體沒什麼區別的。”午未高高興興的撲了過來，“阿繇，你終於來了，我爹不讓我出去，還限制了鏡子的能力，我都不知道你到哪兒了？”
墨楸橫在鍾繇面前瞪他：“起開，不準抱。”
“憑什麼！”
墨楸：“就憑你在異能世界已經和阿無朝夕相處很久了，而我今天才見到她。”
午未：“……”
鍾繇一左一右地牽住了兩人，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往另一個方向看。
苗朝顏笑的那叫一個溫柔和善。
她不緊不慢的動作着，先是將狼狗的牽引繩解了下來，攏了攏袖子後，緊接着又把頭發扎了起來，最後往從空間鐲裏掏了掏，然後掏出了一把金光閃閃的錘子。
上手拎了拎，感覺重量可以，苗朝顏又笑眯眯地看向天極鏡：“死鏡子，我來了，這裏可沒有長老能攔着我了，你想好要碎成幾瓣了嗎？”
天極鏡：“……”
它求助性地轉向墨楸，鏡面上的文字瘋狂閃動。
“┗( T﹏T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然後它就看到墨楸轉過了頭去和鍾繇說話，“阿無，讓你的小人偶們出來吧，我都還沒有正式見過她們呢。”
鍾繇應了一聲，將五小只召了出來。
苗朝顏眼角微抽：“呵呵，你在修仙世界裏裝啞巴逗我玩兒，在自己家裏還挺活潑的哈，還會用顏文字呢。”
午未被苗朝顏大乘期的威壓驚了一下，他指着苗朝顏，又看向墨楸震驚道：“她是大乘期！”
墨楸正在和琥珀握手，聽到這個問題，頭也不抬：“是的，大乘期修士，你也就比她強點有限。”
午未：“……”
他無奈地聳了聳肩，給了鏡子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又提醒它道，“你想想墨楸之前跟你說的話。”
天極鏡一愣，想起來了。
對，它要道歉來着。
於是天極鏡也不再求助了，將鏡面調轉到苗朝顏的眼前，緊接着，鏡面上出現了一段話。
“注意看，這個漂亮的女人叫小美，現在，她正在接受一面鏡子的道歉。”
苗朝顏：“……你是在挑釁我嗎？”
天極鏡：“∠( ᐛ 」∠)_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在和你道歉啊。”
鍾繇愣愣地指了指鏡子：“……它在幹什麼？”
午未，墨楸：“……”
午未大爲震撼：“我們和鏡子真的同樣誕生於我爹的手裏嗎？”
墨楸冷笑：“被天道創造出來的能有什麼好東西？當然了，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鍾繇輕輕拍了拍她：“不要說這種話，你很好，你和午未都很好。”
墨楸翹了翹脣角，小表情看上去有些傲嬌的小得意。
她討厭自詡公平正義的天道，只有阿無，能給她想要的所有。
阿無是她最喜歡的人。
是她不論是作爲十七公主君琉璃，還是作爲神女墨楸，都最最喜歡的人。
阿無總有辦法一句話就讓她開心好久。
苗朝顏被氣笑了：“哈哈？道歉？”
她掄了掄錘子，“真他媽給你好臉了，還是先砸了再說吧。”
天極鏡生怕說晚了苗朝顏就看不見了，趕緊在鏡面上顯露出兩個巨大的字，“等等！”
苗朝顏晃了晃錘子，“怎麼？還有什麼遺言嗎？”
天極鏡：“你問我的那個問題，現在真的有答案了，我沒騙你。”
苗朝顏死死地盯着它，“你是不是又想遛我玩兒？”
天極鏡：“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你怎麼會這麼想？”
苗朝顏：“你裝什麼傻？難道不是你從我五歲那年開始，就一直在遛我，從來不肯回答我的任何問題嗎？”
天極鏡：“那是我的人設，我的人設就是那樣的。”
苗朝顏：“……”
“什麼東西？”她氣破音了，“你一個鏡子搞什麼人設？”
天極鏡：“……對不起。”
它真誠道歉：“真的很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