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林雲霄對林安歲關懷無微不至,白天給林安歲做喫的,帶他去一區基地看看,還帶林安歲去參觀了實驗室。
晚上林安歲想裴晏了,就偷偷的跑到裴晏那邊去求安慰。
白天有爸爸哄着,晚上有裴晏陪着,漸漸地林安歲心裏的傷痛撫平了一點。
這天林雲霄又帶着林安歲來到了實驗室,實驗室裏總共有十幾個人都在忙忙碌碌的調制藥劑,周圍的桌子上還擺着各種瓶瓶罐罐。
實驗人員都不說話,看到林安歲時眼神都有點怪怪的,林安歲有些害怕的抓緊了林雲霄的手臂,他小聲的對林雲霄道:“爸爸,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
林雲霄臉上掛着虛僞的笑,輕輕拍了拍林安歲的肩膀道:“歲歲別怕,只是給你檢查檢查身體。”
說話林雲霄穿上白大褂,親自按着林安歲的胳膊,給林安歲抽了血。
十幾個透明的試管擺在桌子旁,林安歲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抽了十幾管血。
抽完血後林安歲的肘腕有點青,臉色有些蒼白,身上沒有什麼力氣頭也有點暈。
林雲霄把血液小心的交給實驗人員,帶着林安歲回了家。
回家的時候林雲霄給林安歲買了豬肝和鴨血,晚上給林安歲做了炒豬肝和鴨血湯。
林安歲得快速生血,這樣才能供應他的研究。
晚上,林安歲又悄悄的摸出別墅去找裴晏了。
裴晏直接在林雲霄的別墅外等着,看到林安歲偷跑出來,就上前抱起他,問:“歲歲想我了沒?”
林安歲摟着裴晏的脖子親了親,甜甜的道:“想,好想好想。”
特別是今天在實驗室害怕的時候,還有抽血的時候他都特別想裴晏在自己身邊。
裴晏笑了笑:“那跟我回家。”
說着裴晏抱着林安歲舉了一下,手不小心碰到了林安歲的肘腕處,剛好是林安歲抽血的位置。
林安歲小眉頭一皺,立馬叫了一聲:“嘶……”
裴晏察覺不對,停下來仔細查看林安歲的胳膊:“怎麼了?”
裴晏把林安歲的運動服往上擼,肘腕處一處明顯的青紫痕跡,還有一個針眼。
“這怎麼回事?”
林安歲把袖子捋了下來,臉色有些蒼白的笑了笑:“爸爸今天帶我去體檢了,抽血了。”
裴晏隱隱覺得不對,這針眼的痕跡不像只抽了一點血,林安歲臉都白了。
“抽了多少血?”
林安歲兩只手都伸出來:“好多管。”
裴晏又問:“在哪裏抽的血?”
林安歲回答:“在實驗室。”
裴晏眉頭緊鎖,要是抽血的話不應該去醫院嗎,爲什麼要去實驗室?
裴晏並沒有把疑慮對林安歲說,而是抱着林安歲回家了。
回到家裏裴晏就用了熱毛巾給林安歲胳膊熱敷,又把林安歲攬在懷裏,輕輕的拍林安歲的肩膀。
熱敷完了青紫色的印子散去了一點,裴晏又細心的輕輕的給林安歲做按摩,最後又抹了些藥酒。
看着林安歲的胳膊好了一些,男人的眉頭才松開一些。
林安歲看着裴晏忙來忙去的,不好意思道:“其實只是抽個血,晏晏不用這麼麻煩的,我已經不疼啦!”
裴晏輕輕捏了捏林安歲的鼻子,輕聲道:“小傻瓜。”
被算計了還不知道呢。
次日一早,林安歲爬起來要偷偷跑回家裏,被裴晏一把攬在了懷裏。
林安歲扭扭腰動動腿兒,又趴在裴晏耳邊小聲道:“晏晏,我要回去了,我偷偷跑出來的,爸爸還不知道呢。”
裴晏閉着眼睛享受懷裏軟軟的林安歲,聲音慵懶低沉:“再陪我睡會兒。”
林安歲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不行,不行,我得走了。”
畢竟自己跟裴晏在談戀愛的事情爸爸還不知道,也不知道爸爸會不會介意他和裴晏談戀愛,林安歲腦袋愁得狠呢。
裴晏又抱了林安歲一會兒,隨即坐起來,道:“我跟你一起回去。”
林安歲連忙擺擺手:“不行,不行,你跟我回去,爸爸會問我的。”
裴晏直接站起身,開始穿衣服。
林安歲急得抓耳撓腮的,不知道怎麼跟爸爸解釋。
裴晏這邊已經給他找好了衣服:“穿上,走。”
沒辦法,林安歲只能穿好衣服跟着裴晏回了家。
林家別墅,林雲霄穿着一身唐裝,手中拿着紫砂茶壺正在品茶。
看到林安歲跟着裴晏回來了,他笑的慈祥:“歲歲回來了。”
林安歲有點不好意思的往裴晏後面躲,不知道怎麼跟父親解釋,裴晏卻直直的看着林雲霄,聲音不冷不淡的叫了聲:“伯父。”
林雲霄嗯了一聲,看向裴晏,眼底微微泛着冷意。
裴晏也不廢話,直接就問林雲霄:“伯父,歲歲胳膊上的針眼是怎麼回事。”
林雲霄喝了一口茶道:“給歲歲檢查身體,末世裏受污染的東西多,你一人帶着歲歲想必也沒有條件給歲歲做檢查,我這個當父親的當然要照顧好歲歲的身體。”
裴晏冷聲質問:“檢查身體需要抽十幾管血,要再實驗室檢查,不知道的還以爲伯父你要拿歲歲的血去做研究。”
林雲霄砰的一聲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呵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歲歲的父親,難道會害歲歲嗎!”
見兩人要爭吵起來,林安歲忙拉住裴晏,小聲的勸道:“晏晏,你們不要吵架。”
裴晏還想說什麼,在看到林安歲爲難的眼神時,收斂了情緒,不再說什麼。
林安歲上前給父親倒茶:“爸爸,晏晏他是誤會了,你別生氣了。”
林雲霄眼底帶着狠意斜視了裴晏一眼,端起茶杯,閉上眼睛喝茶。
裴晏眼神微眯,這個林雲霄不好對付,他還是林安歲的父親,就更不好辦了,總不能直接打。
林雲霄喝了茶對林安歲道:“回房間換衣服,以後晚上不準亂跑出去。”
林安歲臉一紅,看來父親知道他晚上總出去的事,他不好意思的跑上樓換衣服去了。
裴晏等林安歲走了,冷聲對林雲霄道:“誰也不能傷害歲歲,就算你是歲歲的父親也不行。”
林雲霄冷笑一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他好。”
裴晏微微眯起眼睛,一拳打在茶桌上,威脅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麼目的,但是你若敢對歲歲不利,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裴晏轉身就走。
林雲霄臉色冷了下來,他握着茶杯的手越來越用力,最後砰的一聲茶杯碎裂。
林安歲晚上不敢偷偷跑去找裴晏了,父親跟裴晏本來好像就有一點不合,他若再去找裴晏,父親跟定會生氣的。
林安歲無聊,就在屋裏玩積木,玩累了就鑽進被窩裏睡覺。
一晚上沒有去,次日裴晏就利落的從窗戶翻了進來。
林安歲嚇了一跳,被裴晏一把捂住了嘴巴:“噓,別出聲。”
林安歲睜着大眼睛點點頭。
裴晏松開手,親了親林安歲的額頭,問道:“怎麼不去找我?我在外面等了一夜。”
林安歲不好意思的低頭在地上畫圈圈:“不行,爸爸會生氣的。”
裴晏道:“歲歲,你確定伯父是心疼你的嗎?你從來沒懷疑過他對你做的事情嗎?”
林安歲不明白,睜着大眼睛看着裴晏。
裴晏繼續道:“你想什麼身體檢查需要抽那麼多的血,什麼檢查需要你去實驗室?我懷疑伯父是想拿你做實驗。”
林安歲連忙搖搖頭:“不可能,爸爸不會的!爸爸一直很慈祥,爸爸一直對我很好的。”
裴晏並不想在林安歲面前說伯父的不好,這樣顯得他是一個壞人。
“不管怎樣,以後你要多留個心眼。”
林安歲呆呆的點點頭,裴晏嘆了口氣,林安歲心眼本來就不夠,還怎麼讓林安歲留心眼,還是他自己多留個心眼就好。
裴晏繼續哄林安歲:“歲歲,把我們的事告訴伯父怎麼樣,我還等着娶你呢。”
林安歲這下更爲難了,低頭扣着手指道:“我……我還沒準備好。”
裴晏道:“怎麼沒準備好,歲歲不是說了找到爸爸媽媽跟爸爸媽媽說一下就讓我迎娶你的嗎?”
林安歲攪動着自己的手指,臉紅撲撲的,他支支吾吾道:“可是,可是我害羞呀,還有爸爸好像……好像不喜歡你。”
裴晏對林雲霄的看法無所謂,他捏住林安歲的下巴,與林安歲對視:“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歲歲喜歡就行,那歲歲喜歡我嗎?”
林安歲臉一紅,害羞的扭過頭不回答。
裴晏湊過去在林安歲脣瓣上親了一口,聲音低低的:“嗯?說喜不喜歡我?”
林安歲被逼的沒辦法,只能紅着臉小聲說:“喜歡。”
裴晏低低的笑了一聲,摟着林安歲親了個夠。
把人親的暈暈乎乎的時候,裴晏抱着林安歲下了樓,直接找到林雲霄坦白了自己和林安歲的關系。
“伯父,我和歲歲相互喜歡,我也已經向歲歲求婚了,歲歲也答應了,我這次帶着歲歲回來就是告知您這件事的,我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
林雲霄原本慈祥的笑容全部消失,他有些憤怒的看着裴晏:“我不同意!”
林安歲嚇了一跳,有些不解的看着父親。
裴晏冷冷道:“伯父,我是帶着歲歲通知你而不是求得您的同意。”
林雲霄眼底隱隱帶着憤怒,他對林安歲到:“歲歲!你給我過來!”
林安歲被裴晏抱着,想下地,掙扎了好幾下裴晏依然抱着他:“別去。”
林安歲推着裴晏的胸口:“晏晏你先松開我……”
裴晏不松,抱得更緊。
林雲霄道:“我只有歲歲這麼一個兒子,他將來有大用,他不會嫁給你的!”
裴晏警惕的說道:“什麼大用?”
林雲霄被噎了一下,繼續道:“這用不到你管!反正歲歲不能嫁給你!”
林雲霄看向林安歲:“歲歲你還不下來,回房間去!”
林安歲胳膊腿掙扎的更厲害了,但裴晏就是不松手,還對林雲霄道:“伯父,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就帶歲歲走了。”
說完抱着林安歲走了,林安歲像只炸毛的小兔子,拍着裴晏的肩膀:“晏晏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裴晏用手攥緊林安歲:“不放……”
裴晏就這樣把氣呼呼的林安歲抱到了別墅,但林安歲還想着父親生氣的事,急的坐立難安。
裴晏收拾行李,準備暫時帶着林安歲離開。
他總感覺林雲霄有一個巨大的陰謀,他又是一區基地的首領,這裏全部是林雲霄的人,裴晏覺得並不安全。
裴晏正把林安歲的衣服往包裏裝,一轉眼的功夫林安歲就不見了。
裴晏立馬把別墅裏找了個遍都沒找到人,最後查監控才知道林安歲偷偷摸摸的跑走了。
不用想林安歲肯定是跑回家了,裴晏放下行李就去追林安歲,現在這個情況他需要時時刻刻的守護在林安歲身邊,不能再讓林安歲出事。
等裴晏趕到了林家別墅,林雲霄卻把裴晏擋在了門外:“歲歲並沒有回來,我還打算去找你要人呢,你把歲歲帶哪裏去了?”
裴晏毫不客氣的一把抓住林雲霄的衣領:“別裝蒜,歲歲呢?”
林雲霄面不改色:“我說過了,歲歲並沒有回來。”
裴晏不客氣的召喚雷電異能,一個雷擊從天而降劈倒了門前的夜燈柱子。
林雲霄眼睛都沒眨一下:“歲歲沒回來就是沒回來。”
裴晏不相信,一把把林雲霄推在地上,進別墅裏開始尋找林安歲。
別墅上下他全都找遍了,只看到林安歲留下的幾件衣服,別的什麼也沒找到,裴晏根本不相信林安歲的失蹤和林雲霄無關。
他就在別墅門口守着,看着林雲霄進進出出,就是沒有見到林安歲。
裴晏心急如焚,現在少一秒找到林安歲,林安歲那邊就多一秒危險,在末世裏什麼親情友情根本不值一提,林雲霄或許早就不把林安歲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了,而只是一件物品,或者是試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