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不理解:“可是你剛剛不是說,母親和張奪都是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思想,行動並不受控制嗎?那母親和張奪之間的恩怨就是順其自然發展的,這和那些雲玩家沒有關系啊。”
鍾繇搖了搖頭:“琥珀,你忘了嗎?這個直播遊戲叫做養蠱。”
琥珀一愣,又看向了墨楸。
墨楸點頭:“是的,養蠱遊戲的最終結果,是要產生那個唯一的蠱王。三千年前,阿無和張奪是異能世界的實力最強者,是蠱王的熱門人選。”
“異能世界存在了這麼長時間,滿級的異能者屈指可數,可因爲這場遊戲是從三千年前開始直播的,當時的滿級異能者只有你和張奪。”
黑曜皺眉問道:“可母親如果和張奪素未謀面,無冤無仇的也打不起來啊。”
墨楸嘆氣:“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點了。”
“張奪的異能是吞噬,但婪蟲是混沌星的衍生生物,就算他的消化能力再好,作爲異能世界的異能者,低維世界的他根本沒有能力消化高維世界的婪蟲。”
鍾繇:“你的意思是?”
墨楸:“張奪雖然擁有滿級的天賦,但他並沒有攻擊能力,他不是一開始就那麼厲害的,是因爲選擇他的雲玩家很舍得爲他投資花錢。
用人類世界遊戲界的專業術語來說,這位雲玩家是一位氪佬,張奪的能力是被她硬生生用錢堆起來的。”
“你知道有些遊戲的氪佬,遊戲官方甚至會爲她們設置專有的遊戲內容嗎?張奪的雲玩家給的太多了,所以天道通過婪蟲這個合理的方式,將張奪的異能從吞噬變爲了掠奪。”
“張奪來到混沌星,知道了所謂的神,也知道了一點關於遊戲的事。他知道,你是他唯一的攔路虎,只有幹掉你成爲蠱王,他才能接觸到更高維的世界。”
“張奪不會放棄這條成神路的,所以,就算阿無和張奪素不相識,張奪也一定會找到阿無,然後和她不死不休。”
鍾繇深呼吸,又無語地笑了出來,“難怪他前世今生都一直像條狗一樣咬着我不放。”
墨楸嗯了一聲。
“不過,最開始選擇你的玩家也很有錢,她也爲阿無你氪了很多制作人偶所需要的優質材料。可以說,你前世之所以能找到那麼多高質量的材料,都是她氪金買給你的。”
“你和張奪越來越強大,在這場遊戲中分庭抗禮,其他雲玩家望塵莫及,於是失去了蠱王的競爭資格,這個遊戲也變成了你和他的對抗戰。”
“後來的結果你就知道了,你前世雖然戰勝了張奪,但卻死在了地下城的圍剿中。蠱王最後居然沒有在你們兩個當中產生,失去了你們兩個強有力的對手,於是那些雲玩家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競爭。”
“這場遊戲,只有你們兩個的雲玩家鬥了個兩敗俱傷。”
“蠱王最後誕生了嗎?”
墨楸搖頭:“沒有,失去了你們兩個種子選手,其他人的水平都是半斤八兩。這場遊戲持續了三千年,中間很長一段時間一直不溫不火,一直都沒有決出勝負。”
“直到阿無你轉世了。曾經的兩位種子選手又回歸了遊戲舞臺,這個遊戲在星系裏也重新變得火爆了起來。”
墨楸笑的諷刺:“天道又賺了個盆滿鉢滿。”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爲祂覺得我擁有了人類感情變得不聽話了。只是因爲我沒那麼聽話了,祂就把你,和你所在的異能世界變成了遊戲場。我怎麼能不討厭他呢?”
鍾繇安撫地抱了抱她,“那我們就一起贏下遊戲,就算是爲了你,我也一定會殺死張奪。”
辰砂緩緩舉起了小手,“姨姨,我有一個地方沒有跟上。”
鍾繇和墨楸同時笑了起來。
墨楸笑着看她:“是哪裏沒有跟上啊?姨姨給你講。”
辰砂點了點頭:“姨姨,天道要做直播遊戲,不是因爲他在星系比試中把錢都輸沒了嗎?爲什麼要選異能世界,而不選別的世界呢?”
墨楸解釋道:“因爲祂輸光了資源和我不聽話幾乎是同時發生的,祂本來就因爲沒錢在氣頭上,我又不服從祂的安排,所以祂才選擇了你母親所在的世界,想利用你母親的死,讓我變成乖孩子。”
“哦,跟上了跟上了,謝謝姨姨。”
“不客氣。”墨楸想了想,又說道,“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
聞言,五小只又齊刷刷地看向她,像一羣整整齊齊的小貓。
墨楸笑道:“天道的選擇其實並不多,被選中的世界必須有幾點需要滿足的條件,你們覺得是什麼?”
月光想了想,回答道:“這個被選擇的小世界必須是獨立的小行星。”
琥珀恍然大悟:“對啊,要是這樣說的話,那這個小行星還必須得是被天道隱藏起來的弱小的行星,只有這樣才能不受高維世界的影響,保證遊戲的相對公平。”
墨楸點頭,“是的,除了這兩個條件之外,還有最後一個,就是這個行星必須有亮點。”
“每一個星系中都存在着很多個普通的人類世界,這些小世界都是千篇一律的東西,做成直播遊戲缺少亮點,很難吸引玩家氪金。”
“而異能世界就剛剛好,這個被隱藏起來的小行星無法被高維找到,又有異能這個獨特的亮點,剛好滿足了公平和有趣的要求。”
“再加上阿無也在這個世界,天道迫切想把我調教成聽話的孩子,一切都是那麼完美,所以異能世界就被祂選中了。”
鍾繇問道:“遊戲現在進行到什麼階段了?”
墨楸:“決賽。”
鍾繇:“……”
墨楸:“因爲這場遊戲持續的時間太長了,所以在你和張奪重新上場後,有人花了大價錢,要求蠱王必須快點誕生。”
“這錢祂拿着燙手,所以祂着急了,親自回到這裏推進了遊戲進程。”
“這不公平!”琥珀抗議道,“張奪三千多年前就已經知道了很重要的線索,可是母親剛剛才知道這些,我們都還沒做好準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