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翻騰,旭風陣陣。
凌雲子與慕容玄獨孤燼等三人,一同飛遁於高空,前往北海討伐魔道。
而在下方,數十位結丹修士跟隨在後,浩浩蕩蕩,戰意盎然。
爲首的有陳玄,南宮煙,張奎山,李山河,蘇夜,等幾派長老,以及衆多自仙門六派支援而來的結丹修士。
衆人在三位元嬰修士的帶領下,無一不是信心滿滿,威風凜凜。
陳玄玩心重,見衆人趕路時都不說話,他左右看了看,忍不住悄聲道:“我說南宮師妹,你覺得咱們能贏嗎?”
南宮煙瞪了他一眼,埋怨道:“你別胡說八道,有盟主和幾位元嬰大能在,咱們仙門根本不可能輸,你休要說這種影響人心的話,當心盟主罰你。”
見周圍的修士都盯着自己,陳玄連忙打了下嘴巴道:“呸呸呸...我有罪...該打。”
見此,衆修士才移開了目光。
陳玄松了口氣,卻又看向了一旁的張奎山,笑眯眯道:“張師兄,顧師姐今番沒有一起來除魔衛道,你是不是有點兒失望啊?”
張奎山並不看他,只是目視前方道:“她來不來都無所謂,不影響我除魔。”
如今他的手臂也已經恢復如初,對顧汐顏也似乎沒有那麼多感情了。
見此,陳玄頗感無趣,只能悻悻的閉了嘴。
他又想起蘇夜平時話最多,便轉首看向了蘇夜,可蘇夜此時卻也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顯然不想多說話。
陳玄無奈,只能乖乖的趕路,一言不發了。
上方之處,三人身邊有一層隔音結界,絕了聲息。
望着前方茫茫雲海,凌雲子沉聲道:“二位師弟,魔道奸詐,此番還需小心謹慎,不可逞一時之勇,切記要聽我安排。”
獨孤燼道:“師兄放心,魔道之所以長期蟄伏,皆是因爲實力不足,此番約戰於北海,定是見逆仙盟亂我南部,故而想使我六仙盟首尾不能相顧,然南部有安師弟鎮守,可保無憂,咱們只要盡心除魔,料那些魔道賊人必敗無疑。”
慕容玄卻略帶不滿道:“呵呵...南部只不過是小打小鬧,他安無痕堂堂元嬰修士,也好意思縮在那裏?再說了,我聽聞南部尚有月華宗不曾淪陷,那林瀟盛名之下,聚了不少閒散結丹修士,頂住那些逆仙盟賊人該是足夠了吧?就算頂不住,六仙盟尚有留守之人,亦有大陣護衛,豈是那些歪門邪道能攻破的?”
聞言,凌雲子卻嘆道:“算了,安師弟不願來,我也不強求,當初本就是我棒打鴛鴦,他恨我,我自當受着。”
三人一時默然不語。
而此時,仙門衆修早已到了北海之前。
眼前天高海闊,浪潮陣陣,天上飛鳥成羣,海中遊魚不盡,一片生機。
而令衆修士驚訝的是,海面之上,另有三人飛於空中。
那三人中,一男子背對着衆人,並不答話,另外一男一女卻恭恭敬敬的拱手道:“見過凌雲師兄。”
凌雲子頓時大喜道:“趙師弟,江師妹,二位不必多禮...”
趙衝和江芸應了聲,便來到了衆人面前。
趙衝是個身穿綠袍,面容剛毅的男子,他周身氣息雄渾,竟不亞於慕容玄和獨孤燼。
江芸是個身着白色素裙,面容樸素的女子,她手託淨瓶一只,面色不悲不喜,氣息之厲害,儼然也是元嬰修爲。
而那背對着衆人的男子,也在此時轉過身來,淡然的對上了諸多目光。
那男子面如冠玉,相貌堂堂,衣不沾塵,仿若仙君降世,不是安無痕又是誰?
衆皆無言,唯凌雲子感慨道:“安師弟...你能來,我心甚慰...”
獨孤燼也詢問道:“安師弟...你不是說要在南部駐守嗎?爲何...”
安無痕面無表情道:“我夜觀天象,見一顆景星高懸,探查之下,得知數年內將有一人締結元嬰,是爲仙門之棟梁,有其在暗中護佑,仙門無礙,故而我才前來助陣。”
獨孤燼疑惑道:“哦?那師弟可知是何人將結嬰?”
安無痕道:“這我倒不清楚,不過景星爲瑞星,可以確定此人對仙門無害,亦不會禍亂蒼生,有此人在,我們可以安心除魔,就算真的與魔道兩敗俱傷,仙門在其護佑下,也不會徹底覆滅。”
聞言,凌雲子深深松了口氣,仰天感嘆道:“天佑我仙門啊...”
十幾株成熟的玲瓏仙草,六仙盟只煉出了一顆結嬰丹,凌雲子將結嬰丹留給了顧汐顏,由她締結元嬰,如今聽到有利於仙門之人將要結嬰,他自然想到顧汐顏了。
可獨孤燼卻疑惑道:“這就奇怪了..”
慕容玄在旁問道:“有何奇怪?”
獨孤燼面帶疑慮道:“我在六仙盟中也曾夜觀天象,見一顆煞星高懸,可大戰在即,我只當那是魔道侵擾之象,卻未曾仔細探查,如今想來,卻不巧合?”
聽了他的話,凌雲子卻皺眉不語。
慕容玄思索了一番,猛然醒悟道:“莫不是...林瀟?”
聞言,衆人皆目露異色,並不答話。
唯凌雲子忐忑不安道:“林瀟....此子得了幾株仙草,莫非真煉成了結嬰丹,將要締結元嬰了?可他是雷靈根修士,斷然不可能和魔道合作,莫非他記恨我等搶奪其仙草,變了心思?”
這也不是子虛烏有的猜測。
林瀟先前與顧汐顏不合,才離了蒼雲宗,那時祕境之行後,又被凌雲子和慕容玄索要了許多仙草,他若是真結了元嬰,說不定還真會前往六仙盟討要仙草。
在衆人疑惑之際,安無痕卻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們口中的林瀟,我倒是見過一面,此人雖滿心算計,卻不是無端行惡之輩,斷然不會與仙門爲敵。”
聞言,慕容玄不由冷冷一笑,說道:“安無痕,你什麼時候會看相了?那林瀟嘯聚南部,勢力不小,六仙盟傳下命令,無論小宗亦或是散修,皆要來北海除魔衛道,可如今連那些躲起來修煉的散修都來北海了,他月華宗卻一人都沒有出現,此等不服仙門之輩,難保不會在結嬰之後犯我仙門。”
見慕容玄面帶譏諷,安無痕卻不惱怒,只是淡然道:“慕容師兄既這樣說,那便就是這樣了,只當我安無痕多嘴。”
凌雲子身爲盟主,不願見幾人起內訌,當即開口道:“二位師弟不要爭吵,既然我們已經到了北海,就還是應該先解決魔道之事,之後再清理仙門叛亂,事不宜遲,我們還是趕路吧。”
經凌雲子調停,衆人都不再多言,並駕齊驅,朝北海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