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繇垂眸沉思了一會兒，捋了捋現在的狀況。
兩個不同的死亡場所，她和張奪都一定會選擇真實死亡場所。
她們兩個的恩怨持續到今天，已經不是了決出最終勝負那麼簡單了。
她和張奪，必須得死一個。
就算張奪在決賽中選擇了虛擬死亡場所，在遊戲結束後，她和張奪之間還沒結束，還是要分出個勝負。
倒不如一開始就在真實死亡場所裏結束這場持續了千年的恩怨。
碧璽擔憂道：“可張奪要是沒去真實死亡場所怎麼辦啊？”
墨楸搖頭：“他會去的，因爲真實死亡場所必須保證至少兩人的入場率，而且，新入場的角色可以指定對手。”
鍾繇：“他先入場，一定會把我選進去，我也一樣。我要做的，就是阻止地下城其他被選中的人進入真實死亡場所。”
墨楸點頭：“這個簡單，讓你們地下城的領導班子發個集體通告就好。”
“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墨楸信心十足，“鏡子能回答任何人的任何問題，會贏的。阿無你還要幫苗家主實現她的願望呢。”
“嗯。”鍾繇認真點頭。
“差不多就是這樣，這就是所有的一切，阿無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鍾繇眨了眨眼，脣角勾了起來，“沒有了，而且，我想我大概已經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麼了。”
“是什麼是什麼？”琥珀好奇地問道，“母親，如果被高維玩家選定的角色還有張奪的那些手下，我們能挺過他們的車輪戰嗎？”
墨楸笑着指了指身前的傀儡人偶們，“能啊，我都修好了。”
琥珀恍然大悟：“原來傀儡人偶要用在這上面啊。”
鍾繇笑道：“還有時間差。”
“什麼時間差？”
鍾繇：“混沌和異能世界的時間差，我要在這裏，給鋰輝賦靈。墨楸就是這樣打算的吧？”
墨楸高興地揚起了笑臉，“嗯，阿無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呢。”
就算分離了這麼長時間，她和阿無依然有着無與倫比的默契。
就好像三千年前的君無和君琉璃。
“！！！”
幾小只才反應了過來。
是的，混沌的一年等於異能世界的一個周，在混沌裏，母親有充足的時間可以讓鋰輝誕生。
辰砂高興地拍手，“好誒！我也要當姐姐了。”
黑曜松了口氣，“母親給鋰輝設定的能力是作用於靈魂的吧？這樣的話，我們又多了一個強大的戰力了。”
“終於可以弄死張奪了。”琥珀把牙磨得吱吱響，心裏卻愉悅地期待了起來。
“走吧，小鋰輝的制作先不着急，我先帶你去天道的寢殿。”墨楸手指揮動間，又帶鍾繇去了另一個空間。
空曠寂寥的大殿上，矗立着幾十個大大小小的奇怪雕塑。
暗紅色的窗簾垂落，將所有的窗戶都遮擋住，空曠的大殿上只有某些物體散發的瑩瑩微光充當着基本的照明。
鍾繇：“這裏是？”
墨楸：“祂的寢殿。”
鍾繇：“……睡地板啊？”
墨楸嗤笑一聲，又抬起下巴朝一個方向努了努：“房間在後面，有牀，但是祂基本沒睡過。高維生物嘛，有些並不需要睡眠。”
鍾繇點了點頭，“會不會太暗了？”
墨楸：“多好，完美體現出了天道的陰暗。”
鍾繇無奈地笑了出來，“你啊。”
墨楸動了動手指，幾道規則纏住暗紅色的窗簾拉了起來，大殿上瞬間侵入了數縷刺眼的光線。
鍾繇微微閉了閉眼睛，過了一會兒才適應了明亮的環境。
琥珀趴着窗臺向外看去，可窗戶外面沒有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墨楸也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只是帶着鍾繇去到了一個雕塑的面前，伸手摸了摸，然後雕塑就張開了手，透明材質的手裏還握着一個老舊的木盒子。
黑曜愣了愣，“這個是……”
墨楸：“眼熟嗎？”
黑曜垂下了眼睫：“嗯，琉璃誕生後，母親有一段時間帶我們離開了地下城，租了一個巷尾的院落。隔壁家有一位木匠爺爺，這盒子是他教我們一起做的，原來琉璃一直都留着啊。”
墨楸笑道：“琉璃很念舊的，她呀，嫉妒心很強，雖然不容許你和她爭寵，但在她心裏，小黑曜你也是很重要的人，你要是被欺負了，她不會眼睜睜的看着不管。”
“窩裏橫，是因爲知道你們都寵着她。”
黑曜轉身抱住了鍾繇，把頭埋到了她的懷裏，低聲啜泣。
是的，琉璃不會看着他被欺負。
所以在鳳城的廢棄園區，當他陷入特能系夢境異能‘烏託邦’時，他身上的那塊琉璃石才會突破異能的限制，幫他醒了過來。
烏託邦，是理想之地。
陷入夢境的異能者們都做了一個很美麗的夢，只有他和母親不是。
母親在夢裏見到了模糊的，看不清臉的琉璃。不過母親當時並沒有恢復記憶，所以她不知道那是琉璃。
可他不一樣，他從頭到尾，把一切都記得清清楚楚。在夢裏，又重新經歷了一遍母親和琉璃雙雙離開他的痛苦，所以才會掙扎着醒了過來。
鍾繇鄭重地從墨楸手裏接過盒子，又輕輕拍了拍黑曜，把盒子放在他面前。
“黑曜，當初一起做的盒子，現在也一起打開吧。你就當琉璃去旅遊了，她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今天，我們先一起把她的‘行李’帶回家吧。”
“好。”黑曜紅着眼睛，和鍾繇一起打開了那個老舊的木盒子。
老舊木盒的合頁有些生鏽了，但被保護在裏面的東西卻還完好無損。
那是琉璃的靈擺，是她用剩餘的琉璃石一點點打磨出來的，又去和飾品師傅學了手藝，親自鑿刻的銀飾花紋包裹在琉璃石的上端，又用一根銀鏈固定在後面，在銀鏈的最後方，還墜着一顆小小的琉璃石。
是琉璃的靈擺啊。
好懷念。
小家夥們好奇地看着，她們還從來沒見過這種奇怪的鏈子。
“母親，這就是琉璃的武器嗎？”
鍾繇解釋道：“那個時候在地下城見到了一個來自國外的混血異能者。他是一位西方佔卜師，手裏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佔卜道具，靈擺就是其中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