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冷笑道:“那你答應我的呢?你可以食言,我爲什麼不可以?”
“程深,我們結束了!程叔叔我會懷念,可也僅此而已,對你們程家的感情,已經被消磨殆盡了,我也還完你們的恩了。”
程深的眼神變得愈發瘋狂,他握緊了拳頭,狠聲道:“蘇悅,想要我放開你,不可能!”
車子朝前駛去。
程深把她手機搶過來,強行解鎖後,找到顧衍之的微信,給他發了一條微信:
【我不喜歡你,我走了,別找我。】
發完後,他毫不猶豫地把人刪除,把手機卡從卡槽裏拔出,用力掰斷,連着手機一起扔出了窗外。
“呵,”蘇悅冷眼看着他這一系列瘋狂的動作,眼中帶着深深的嘲諷,“你這樣又能怎麼樣?能抹掉我和他上牀的事實嗎?”
程深臉上肌肉一陣抽搐,那表情變得更加猙獰,眼神仿佛要將蘇悅吞噬。
他咬牙切齒道:“我會讓你知道,你只能屬於我,無論是身還是心!”
說罷,他收回那兇狠的目光,吩咐助理加快車速,仿佛要將一切阻礙都拋諸腦後。
蘇悅緊緊抿着脣,心中一片寒涼。
顧衍之肯定會信的吧,肯定以爲她又不告而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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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之臨做手術前看到信息,心中一緊,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握住手機,臉色陰沉如水。
“老顧,你準備好了嗎?馬上進手術室了。”
“嗯。” 顧衍之應了一聲,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很清楚,自己是一名醫生,現在有患者在手術臺上等待着他,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他走進手術室,消毒、穿上手術服,一切動作都如往常一樣熟練。
另一邊,蘇悅被程深帶到了一個偏僻的郊區,這裏以前是個城中村,如今荒廢了,只有幾棟破敗的房屋孤零零地立在那裏,顯得格外蕭索。
他還未發達的時候,曾和蘇悅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
如今回想起來,那是他最快樂的時光。
程深拽着蘇悅走進其中一棟,上了三樓,拿出鑰匙把門打開。
蘇悅看到裏面的設施微微一怔。
他們搬離了很久,在漫長的時光裏,這個房子迎來送往很多租客,歲月的痕跡本應將這裏的一切都改變。
然而,如今竟然還保持着他們當年離開時的模樣。
程深說道:“我前段時間讓人買了過來,把它恢復成以前的樣子,悅悅,你看哪裏還需要改動,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重新開始。”
蘇悅站在屋子裏,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正對面的牆上掛着的一張巴掌大的 B 超鏡框,眼裏閃過一抹痛色。
她指着那鏡框,緩緩說道:“以前可沒有這個。”
程深默不作聲。
拉着她走到角落裏,那裏擺着一張嬰兒牀,上面還掛着旋轉的小風車,周圍散落着幾件玩具。
“悅悅,這是我給小小準備的,我還買了幾本故事書,晚上,我講故事給它聽。”
蘇悅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程深,你別再自欺欺人了,小小已經沒有了,我們也回不去了。”
程深緊緊地抱住她,“不,悅悅,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們可以再有一個孩子,我們可以把失去的都補回來。”
他的懷抱很緊,像是害怕一松手,蘇悅就會消失不見。
顧衍之從手術室出來,站在樓外抽煙,他又把蘇悅的信息翻出來看了一遍又一遍,隨後給她轉了八十塊過去。
信息提示對方不是好友。
果然把他刪除了。
這女人真是太善變了,明明一大早還求着他輕一點,轉眼就冷漠無情地把他刪了。
典型的拔X無情。
她沒身份證,也不知會去哪裏——
身份證?!
顧衍之心頭一緊,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蘇悅沒有身份證,不可能會離開。
他又仔細看了看信息,腦子裏突然冷靜下來。
蘇悅如果要走,根本不可能會發信息告訴他。
她哪次不是走得悄無聲息的?
這次特意發信息來說,反而有些此地無銀的感覺。
顧衍之急忙朝外走,腳步匆忙而慌亂。
“老顧,明天你查房的時候——老顧?老顧?”
尚桉喊了他幾聲,顧衍之就像沒聽到似的,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顧衍之回了家,蘇悅的包沒在,但行李還在。
他的心猛地一沉,這肯定出事了,她就算走也不可能不帶行李。
他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轉身又去了物業,想要調取監控查看情況。
“顧先生,不好意思,沒有領導的同意,我們也不能讓業主調取監控,這畢竟涉及到其他業主的隱私,你說是吧?”
顧衍之眉頭緊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和不耐煩,他沉聲問道:“要哪位領導同意?”
“我們物業經理。”
顧衍之沒再多說什麼,他轉身走到門外,迅速從手機通訊彔裏找出一個號碼,轉頭打了一個電話,簡單說了幾句。
沒一會兒,樓上急匆匆跑下來一個人,看到顧衍之立馬點頭哈腰說:“顧先生,對不起,底下人不懂事。”
“現在可以看監控了嗎?”
“可以可以,您請——”
顧衍之轉身進了監控室。
蘇悅被綁在牀頭,粗糙的繩索勒得她手腕生疼。
程深坐在牀邊,深情地看着蘇悅,抬手想觸摸她的臉。
蘇悅側頭躲開,冷冷看着他,“程深,你想好了嗎?真要這麼做?”
程深說道:“不這樣,我還能有什麼辦法?悅悅,你告訴我,怎樣才能挽回你?”
“我不知道你還能怎樣,但是我知道,綁架和強奸,你可能要和尹曉妍作伴了。”
程深聽到那個名字,痛苦地抱着頭,這個名字就像一個詛咒,縈繞在他的心頭。
他的腦海裏不斷浮現出和她所做的那些瘋狂的事。
那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污點,也是他和蘇悅感情破裂的導火索。
“不要提她……不要……”
“悅悅,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對,有了孩子,你就不會離開我了,悅悅……”
顧衍之從監控看到蘇悅被程深拖進了車裏,他眉頭緊緊皺起,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一股寒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顧先生,這,這要報警嗎?”物業經理戰戰兢兢問道。
顧衍之壓抑着怒氣,寒聲說道:“不用。把監控拷貝給我。”
“好的,好的。”物業經理連忙點頭,手忙腳亂地去拷貝監控。
顧衍之轉身去開車,可坐在車裏又不知往哪裏走。
沿途的監控應該能找到人,可是,那樣一條一條路去找,無疑太耗費時間。
他怕蘇悅等不起。
他靜下心來,仔細考慮半天,最後還是又打了一個電話過去:“給你五分鍾,我要傅氏集團傅容瑾的電話。”
“是。”
五分鍾後,他收到一個號碼。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打了過去,電話卻是轉了好幾手,才傳來一道清冷散漫的聲音。
“哪位?”
“我是蘇悅男朋友顧衍之,她被程深綁架了,你知道程深會帶她去哪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