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每一次斧頭落下,斧刃都深深的陷入冰塊,激起四射的冰屑。
“噗嗤噗嗤”
又狠狠砍了二十幾下,這次她就聽到了水聲,冰塊快被砍透了。
這一刻她感覺全身又有了力氣,很快她砍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冰洞。
把水面的浮冰撈出,旭然看着洞裏的渾濁的污水,她有了不好的預感,聞着洞裏飄出的惡臭,她差點被燻吐了,臉都黑了。
這下面不是冰湖,居然是一片沼澤。
靠,氣死個人了。
忙活了半天,白忙活了。
旭然拎着斧頭爬上了雪地。
她在原地轉悠了一圈。
這裏既然有沼澤地,說明水源豐富,附近應該有湖才對。
是那個方向,那個地方的樹木更密集些。衆所周知,水源附近植物生長的會更茂盛些。
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太陽白晃晃的掛在頭頂,陽光照在身上一點熱度也沒有。
現在正值午時,時間還早,一切都還來的及。
把斧頭往背包裏一塞,她拿出匕首來到一棵大樹下,用匕首在大樹上割下來了兩塊一米長三十釐米寬的樹皮。
這種樹樹皮很厚實,外表也很光溜,把樹皮頭削成三角形,又每個樹皮上轉兩個洞,用繩子把腳跟樹皮固定在一起。
旭然來回走動了幾步,腳下受力面積大了,她穩穩的站在雪地上沒有再往下陷。
摸出兩根木棍,她快速在雪地上行進着,來到沼澤邊緣,一頭鑽進了目標樹林裏。
這次她運氣不錯,剛穿過這片密集的樹林,就看到了另一片空地。
她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能肯定,雪地下面是一片湖泊。
因爲這個雪地太平太大了,大的好像沒有邊緣,讓她想到了大海。
來到離樹林有三十米遠的雪地裏,旭然脫了樹皮板,取出鐵鍬熟練的開始鏟雪。
這次地下不是湖,她就把她第一個遇到的野獸狗頭扭下來泄憤。
兩個小時後,旭然看着冰面下的湖水激動不已。
看吧,看吧,這次她找對了。
她就說嘛,上學時,她的理論知識和實踐學都都很不錯,可不是啥紙上談兵的人。
她拿着斧頭砍着冰洞邊緣,準備把冰洞再擴大一些。
她砍的正起勁,恍惚間有什麼東西在水下遊過。
旭然被心下一驚,手裏的斧頭差點掉進冰洞裏。
她立刻停了手上的動作,快速後退,直到後背抵到積雪,離冰洞足夠遠了她這才松了口氣。
剛才那是什麼玩意?
她眼睛死死盯着冰洞,悄悄豎起了耳朵。
鱷魚,水怪,到水鬼各種恐怖的東西都在腦海裏過了一遍。
可惜等了一會兒,冰洞下靜悄悄的,除了流水聲,她並沒有聽到什麼生物在水裏遊動的聲音。
剛想說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冰洞就被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堵的嚴嚴實實。
什麼玩意?
旭然握住斧頭的手一緊,心髒砰砰直跳,背上汗毛都豎起來了,嚇的差點彈射出雪坑。
屏住呼吸等了一會,黑影一動不動,不過,它的身形好似在隨着水流晃動。
這玩意好像是死的?
旭然大着膽子拿着斧頭戳了戳,黑影很硬,一動不動。
過了沒多久黑影隨着水流晃動了一下,旭然這才發現,水裏的黑影居然是條魚。
咽了下口水,她的巨物恐懼症又犯了,這條魚也太大了,見過鍋蓋大的魚鱗嗎?
她現在見過了,她不止見過了,還有點腿軟。
這種湖裏居然有如此大的龐然大物,這也太嚇人了。
她手腳有點發軟,旭然只得以斧頭杵地支撐身體。
看着冰洞下的那片巨大的魚鱗,瑟瑟發抖。
她現在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這條魚不是死了,而是睡着了。
畢竟體型這麼大的魚,她即使一斧頭劈下去,估計也跟撓癢癢一樣,沒有反應是很正常的。
但是萬一呢,萬一這條魚死了呢,那她撿到這條魚,跟撿到一座肉山有啥區別。
關鍵是在求生世界,生物體型越大,等級越高,喫了對人體越好。
只要捕到這條魚,下半輩子的魚肉都不用愁了。
即使自己不喫,也能換不少物資回來呢。
要不試一試?
管他的,都說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她今天怎麼就不能膽大一次呢。
想着能獲得這麼大條魚,旭然立馬腿不軟,手不酸。望着冰面下的巨魚興奮不已。
她立刻變幻成狼人狀態,拿出一根沉重的長矛躍躍欲試。
只要速度快點,用長矛攻擊一次,活的她就逃,死的她就撈。
能不能一波暴富就看現在了。
旭然雙手緊緊握住長矛,雙腳一蹬地面飛撲上去的同時,手裏的長矛狠狠扎下。
“哐!”
一陣劇烈的金屬撞擊聲響起,匕首前端和魚鱗狠狠的撞在一起,激起了一陣火花。
人還沒落地,旭然已經傻眼了。
千算萬算,她沒想到魚鱗居然這麼堅硬,厚實的像一面鋼板。
旭然來不及多謝,飛速跑出五十米遠,躲進了樹幹後面,這才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長矛的前端。
好家夥,匕首尖都被她幹斷了。
這匕首可是蘇菲的傳家寶,是削鐵如泥的神器,好吧雖然她也不知道蘇菲是誰,但她現在真心疼對方的寶貝。
在樹後躲了七八分鍾,每一秒都感覺度日如年,冰湖表面靜悄悄的,湖底沒有什麼巨物撞擊冰面,她這才放下心來。
謹慎期間,她並沒有把長矛收起來,而是橫着拿在手上,這樣即使遇到巨魚襲擊,她也可以用長矛頂住對方的魚嘴,從對方嘴裏逃出來。
來到冰洞山,巨魚還是靜靜地飄浮在冰層下面。
確定了,這魚就是死的,雖然不知道對方怎麼死的,但她的機會來了。
回到雪坑裏,她背靠積雪坐了下來,破冰是個體力活,她得補充點能量。
從背包裏摸出了一把肉幹,她不停咀嚼着,十分鍾不到,喫下了一斤牛肉幹,再喝了兩瓶酸奶。
她脫下外套塞進背包裏,又把袖子挽高一點,從背包裏取出一把巨大的消防斧,斧頭高高揚起,狠狠的向着冰面砍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