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公牛的爭鬥的原因還是因爲白狼。
事情要從兩天前說起,白狼羣在森林裏漫無目的行走,只爲尋找合適的獵物。
最近氣溫極不穩定,爲了維持它們的活動,必須消耗大量的熱量。
那一日它們在一片雪地裏看到了野牛羣,牛羣正刨開地面的積雪,啃食埋藏在雪地下的莓果。
甜甜的莓果讓牛羣喫的停不下來,悠閒的甩着尾巴。
見到狼羣的到來,原本悠閒的牛羣立刻緊密的圍成一圈,將小牛犢圍在圈內,鋒利的牛角一致對外。
這是一種很高明的防御陣型,俗稱“花環”!
雙方就這樣僵持着,期間狼羣也打起過衝鋒,但都被牛羣衝散,直到十個小時後,雙方都失去了耐性,狼羣撤離。
有兩只狼留了下來,遠遠的監視着牛羣。
就這樣它們吊在牛羣後面尋找偷襲的機會。
青壯年的野牛不是它們的首選,它們的目地是體力不足的老年野牛和小牛犢子。
這場僵持持續了兩天,直到今天晚上,狼羣在冰湖不遠處發現了另一個小型的野牛羣。
它指揮狼羣把野牛羣趕到了另一對牛羣中。
準備來個借刀殺牛。
因爲後來的這個小牛羣不是自己族羣的,更何況裏面還有一頭年輕力壯的公牛。
它覺得這是對它的挑釁,它堅決不會容忍。
公牛之間的戰鬥就開始。
白狼羣包圍着牛羣,狼王臥在雪地裏,悠閒的看着公牛們的爭鬥。
大族羣的牛王要維護自己的地位,小族羣的年輕公牛想要取而代之,繼承對方龐大的後宮。
兩頭牛打的難分難舍,一頭經驗老道,一頭年輕力壯,明知道有白狼羣在一旁虎視眈眈。
但被荷爾蒙支配的它們只想一莽到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年輕公牛更是憑借莽夫戰術打的牛王憋屈不已。
沒辦法,碰到這種莽夫,牛王再好的技術也施展不開,被打出了火氣的牛王幹脆拋開一切,準備一力降十會。
直接跟對方硬碰硬,骨頭與骨頭的撞擊聲清晰可見,地上的積雪滿天飛舞。
現在只能看誰的頭更鐵了。
雙方爲了爭奪頭領,全都使出了渾身解數,骨頭跟骨頭相互碰撞時,連冰面都爲之震動,誰沒沒看到厚厚的積雪下,冰面已經有了裂紋。
兩頭牛周圍積雪飛揚,現場狀況十分慘烈,最終接連不斷地硬碰硬,讓牛王頭痛欲裂,體力嚴重透支,很快就氣喘如牛,口鼻中不斷冒出大量白氣。
牛王都這樣了,年輕公牛也好不到哪裏去,渾身是傷,鮮血淋漓,不過因爲氣溫太低,傷口很快被凍住了。
牛王敗了,它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戀戀不舍的望了一眼,原本屬於自己的後宮和幼崽們,正打算落寞的獨自離去。
狼王站了起來,仰頭長嘯一聲,狼羣發起了進攻。
後面的場面更是慘不忍睹。
冰面上的哀嚎聲連綿不絕,窩在睡袋中的旭然皺了皺眉頭,翻過身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旭然就醒了,不醒不行,她肚子太餓了,胃裏翻江倒海,提醒她該喫東西了。
她腦袋鑽出了睡袋,捂住嘴巴慢悠悠的打了個哈欠。倒不是她注意形象,而是怕把冷空氣吸到肚子裏去了。
現在是凌晨五點左右,也是一天中氣溫最低的。
旭然取下自己的帽子,原本溫暖的腦袋頓時一涼,臉也像被無數根冰針輕輕扎着。
嘖,這野外可真冷。
低頭看了一眼帽子,帽子上都結滿了冰霜。
拍掉帽子上的冰霜,塞進背包裏,她又換了個幹燥的帽子戴上。
拿出一塊巧克力含進嘴裏,感覺嘴裏甜甜的香香的,她又懶洋洋的躺回了睡袋裏。
起不來,根本起不來。
外面太冷,還是被窩裏暖和,直接把她封印在裏面算了。
關鍵是她好像聽到附近有腳步聲,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很輕快,步子邁的很大,估摸着是某種中等體型的肉食動物。
腳步聲離她很遠,但她就是聽到了。
旭然側臥着,警惕着雪地的腳步聲。沒兩分鍾就眼皮打架,最後徹底閉上了。
她睡前心想:我現在這麼厲害,反應靈活,等對方走近了她再做防御也來得及,幹脆任由自己又睡了過去。
不過這次她沒打呼嚕,不敢讓自己睡太沉。
再次醒來,旭然嘴裏還有股巧克力味,吧唧吧唧嘴,拉開睡袋坐了起來,從背包裏放出衣物,快速穿戴整齊。
反身把雪洞裏的睡袋狼皮打包好塞進了背包裏。
留下空蕩蕩的雪洞,旭然掀開樹枝,鑽了出來。
她先是打量了一下雪坑,雪坑裏只有她的腳印,這讓她松了一口氣。
倒是原本綠色的防水布上,白茫茫一片,凝結了不少冰霜,她看了一眼天色,霧氣已經散盡,露出了灰蒙蒙的天空。
距離天亮不遠了。
爬上雪地,從背包裏拿出了長矛,握緊長矛的那一霎那,她手僵了僵。
握緊長矛,她謹慎的在周圍轉悠了一圈。
從雪地裏留下的腳印、痕跡、被凍住的呈飛濺狀態的鮮血,和地上的碎骨來看。昨晚這裏當真熱鬧非凡,進行了一場殘忍的廝殺。
旭然滿臉嚴肅,後怕的同時,不得不慶幸自己命大。
最近的梅花腳印,離雪坑只有二十來米。
再次看了一眼附近沒有邊際的冰湖,旭然飛快往雪洞跑去。
幹活幹活,此地不宜久留。
回到雪坑,她一連幹掉了兩個鹽焗雞腿,三個面包,兩瓶牛奶。
喫飽喝足,立馬開始行動。
先扯下防水布抖掉上面的冰霜,隨手疊好就塞進背包裏,然後再把冰洞裏的樹枝取了出來。
看着下面還在的大魚屍體,她放下了心,掄起消防斧,繼續破冰。
“𠳐𠳐𠳐!”
被凍過一夜的冰洞邊緣更硬了,每一斧頭砍下去都震的她手疼。
昨天晚上睡覺時,她就感覺自己雙手又紅又腫,火辣辣的疼,要不是身體素質高,手早就起泡了。
這次每砍幾分鍾,手更痛了,再堅持三分鍾後,旭然停了下來,現在已經到了她的極限了。
她手疼的受不了。
放下斧頭,她急的團團轉,難道就沒有其他方法嗎?
好好的宅女,穿越到這世界一個多月變成掄巨斧的了。
雙手不停地張開握緊來緩解手痛,腳也不停地來回踱步,CPU都要被幹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