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彈成功發射,預計十五分鍾後抵達光艦,歸舟、踏浪分別從左右兩側靠近光艦,打開電磁幹擾儀!”
“03、04戰機封鎖光艦基站出口,如果敵軍通過基站逃脫,立刻開啓導彈打擊!!”
等待許久的江鷹終於得到了行動指令,他迫不及待登入改裝後的重影機甲,以極快的速度穿越星空直奔光艦而去,推進器的光芒在太空中僅僅閃爍了一下,隨後全黑機甲的身影徹底被黑暗吞沒,變成了黑暗中隨時會落下的利刃。
搭配全新隱身圖層,兩架機甲在目前明德配備的光艦雷達中幾乎能做到完全隱身狀態,不多時,二人就分別抵達了光艦點位,同時在內部頻道中回應。
“歸舟就位!”
“踏浪就位!”
行動一組組長查看着導彈的運動軌跡,緊張地掐着表等待最後行動時刻的到來:“我數到一就動手,三、二、一!”
電磁幹擾儀瞬間開啓,光艦內部電磁系統立馬陷入癱瘓,留守光艦內的指揮當即啓動緊急預案:“快,重新建立鏈接,務必要——”
“保持與行動組聯系”這幾個字還沒說出來,指揮就率先在光艦視窗上看到了一道亮光正在快速逼近,他腦海中還沒反應過來這道亮光到底是什麼,制導導彈就直接在光艦上炸開。
“炸得漂亮!”
重影趕在最後一刻脫離爆炸範圍,他隔着老遠看着光艦上接二連三短暫爆開火花,心中是難以掩蓋的激動和興奮,光艦上面的反制系統和隱身系統被這枚導彈徹底摧毀,下一秒,黎明軍事基地內部的中控臺雷達地圖上已經出現了該光艦的精準坐標。
剛剛還在擔心自己是不是要犧牲的指揮抹了把眼淚,他握拳狠狠砸了下自己的心口控制住情緒,哽咽着喊道:“中央導彈系統——啓動!”
原本沉寂的黎明軍事基地內,能量防護罩和金屬防護罩同時打開,數枚漆黑的巨型導彈像是胖胖的竹筍屹立在發射塔架上,等待着被喚醒。
操控室內,數名機甲師並肩站在一起盯着監控面板上的各項數據,在聽到指揮下令的瞬間摁下了發射按鈕。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雲霄,緊接着導彈底部的火焰噴射而出,猶如一條騰空而起的巨龍直奔目的地而去,數枚導彈在天空中劃出一道絢爛的軌跡,如同流星劃過夜空,從無數架明德戰鬥機的頭頂飛過,直奔着他們光艦的方向,瞬間擊穿了所有明德軍士的心防。
“那是什麼?!那好像是導彈,是制導導彈!!”
“黎明怎麼可能有這種技術,這麼遠的距離,怎麼可能??他們怎麼找到光艦位置的??”
“現在怎麼辦,我們是否要撤離,少校,請指示!!”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全都落入了少校的耳中,他看着沉寂的中控面板,心已經涼了半截。
他以爲黎明且戰且退是爲了將他們引入包圍圈,他還在思索如何突圍,給黎明以沉重打擊的時候,對方早就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後方找到了光艦,並對光艦實施了精準的毀滅式打擊!
從一開始,他就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
在沒有光艦接應的情況下,戰鬥機和個人飛船根本就無法穿過宇宙返回明德。
現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一條。
“這裏是黎明軍事基地領空,任何侵略我們都將不惜一切代價對其給予沉重打擊,請諸位即刻繳械投降,方爲明智之舉。”
高空之上,每個人都聽到了這句話,所有明德軍士的目光都落在了少校的身上,等待着對方的指令。
少校搓了一把自己的臉,他有些頹然地擺了擺手:“我們……投降。”
“少校,這個時候怎麼能投降??我們現在戰鬥機的數量並不少,說不定能放手一搏,奪下黎明軍事基地!”旁邊的單兵隊長迫不及待地開口,他想起戰俘可能會有的待遇,後背反上一股涼意,“如果真成了俘虜,我們……”
想想當初他們對待戰俘的手段,如果真的要在自己身上來一遍,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光艦都沒了,你們怎麼打?!”少校悶着一肚子氣,他揉了揉眉心,看向旁邊的機甲師,“快,趁現在黎明沒有完全封鎖消息,將這裏的情況報告明德!然後……投降,盡可能爭取到好的待遇。”
“別怕,這可是黎明,他們會善待戰俘的。”
少校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己也愣了一瞬。
在這個時候,比起相信明德會來救他們,他居然更相信黎明會善待戰俘這件事,簡直是……不可思議。
數百架幸存的明德戰鬥機停在基地空地上,數百名機械人有序上前接受俘虜並給他們戴上電子鐐銬,在限制對方行動的同時禁止對方使用精神力,明德少校脫帽接受機械人戴上鐐銬,隔着很遠的距離看向眼眶通紅的黎明指揮,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邊的單兵小聲嘟囔道:“呵,以少勝多,俘虜了這麼多明德士兵,他有什麼好哭的?”
這場保衛戰寫在自己的簡歷裏,那得在聯邦年輕一輩裏面橫着走,有什麼好哭的?
“對啊,有什麼好哭的?”不遠處,趙文芳拍拍指揮的肩膀,她吸吸鼻子盡可能平穩自己的心緒,“犧牲不可避免,敢於犧牲的勇士才能守住黎明,收拾好你的情緒,接下來清點俘虜上報情況,爭取和明德談判,我們要讓他們的犧牲……更有價值。”
指揮抹了一把眼淚,嘴巴一張就忍不住嚎啕大哭:“……可是,那是活生生的人!”
即便知道犧牲不可避免,可那是和自己朝夕相處的戰友,那是活生生的人啊!
“對啊……”趙文芳抿脣,強壓住自己的淚水,她別過臉去,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臉上的表情,“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可,哪裏不是活生生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