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那個豪華莊園的地下室裏,法壇前的青雲道長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口中發出一聲悶哼。
法壇前點着的蠟燭,也撲的一聲熄滅。
一直在門外守着的馮坤幾個人聽到裏面動靜不對,都愣了一下,隨即起身快速的衝進地下室內。
結果,他們看到了讓他們震驚的一幕。
青雲道長跌坐在地,一只手拿着一把金錢劍支撐着身體,臉色蒼白,口角流血。
“道長,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馮坤說着想上前把青雲道長攙扶起來,但是青雲道長搖了搖頭阻止了他。
他瞳孔緊縮的盯着前方,口中說道:“鎮魂體,那小子身邊竟然有一個鎮魂體。”
馮坤幾人不明所以。
青雲道長說道:“我的千鬼都被他破了,我也受到了反噬。”
馮坤等人面面相覷。
什麼意思?被破了?這意思是青雲道長招來千鬼圍村,吸收那些村民們的運氣的計劃,失敗了?
“敗了,敗的很徹底,萬萬沒想到那小子身邊竟有鎮魂體。”青雲道長眼睛微眯。
“道長,什麼是鎮魂體?”有人問道。
“百年甚至千年才出一個的鎮魂體,當年天山派的老祖張重陽,就是因爲是鎮魂體,才能聲名赫赫。”
“茅山的五雷道長,也是天生鎮魂體,所以入茅山短短五年,就一路坐到了掌門的位置。”
馮坤幾人對視了一眼,聽起來這鎮魂體很牛逼啊,不過那個鄉巴佬身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牛逼的人。
鎮魂體有多牛逼,根本不是他們能理解的,說再多了他們也不懂,所以青雲道長沒再說。
他慢慢支起身子站了起來。
“道長,那現在怎麼辦?”馮坤問道,他心裏很不爽,甚至有些惱怒,他的好事被個鄉巴佬給攪了,現在連青雲道長都敗了,特麼的這叫什麼事?
“幹脆我直接找人,把那個鄉巴佬和他身邊的那個什麼鎮魂體給滅了。”馮坤咬牙切齒的說道。
殺人的事兒他幹的司空見慣,他就不信了,那個鄉巴佬和他身邊的那個鎮魂體再厲害,能厲害得過殺手嗎?照樣能要了他們的命。
青雲道長卻搖頭。
“千百年難遇的鎮魂體,殺了豈不是可惜了?呵呵,我以前爲了修煉突破瓶頸,也曾到處去找命格特殊之人,最好能遇到一個鎮魂體,結果這麼多年了,卻從沒遇到過。”
“沒想到現在卻遇上了,天意,天意啊。”
他眼裏忽然沒了渾濁,而是泛起神採,盯着馮坤。
“不用要那小子的命了,也不用要那些村裏人的命了,跟鎮魂體一比,他們的命不值一提。”
“你們只需要派人把那個鎮魂體給我抓來,只要有她在,幫你們家族轉運,幫你們坐上家主之位,那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兒。”
“甚至讓你們站在權力的巔峯,也不是什麼難事。”
馮坤幾人大驚。
“這鎮魂體這麼牛逼嗎?這麼說來她對我們有大用?”
“當然,不但對你們有大用,對我更有大用,今天算是因禍得福了,哈哈哈哈,去辦吧,越快越好。”
“好。”馮坤應了一聲:“道長放心,我一定把那個鎮魂體給你抓來。”
這場隔空鬥法終於結束,我贏了。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與人鬥法,對面那人的實力真的很強,竟能驅動千鬼圍村,我這次也是險勝。
要不是因爲青梅,這次真的懸了。
此時天快亮了,我已是精疲力盡。
然而這事情還沒完,我的眼睛突然瞥到,村口那邊駛過了一輛五菱宏光。
那一刻我就意識到不妙。
果然車子快到近前時突然停下,車上呼啦一聲下了七八個手拿鋼管和砍刀的青年。
我的心一沉,難道鬥法失敗後,他們又要來狠的嗎?
爲首的一個青年,掏出一張符紙,用打火機點燃。
黃色符紙很快化爲灰燼,風一吹,灰燼竟朝着青梅那邊飄去。
那青年指着青梅說道:“就是她,她就是少爺說的那個鎮魂體,抓住她。”
我喫了一驚,他們要帶走青梅?
估計是馮坤背後的那個高人,知道這次鬥法失敗是因爲我身邊有一個鎮魂體,所以他們要抓走青梅。
“我看誰敢?”我立刻擋在青梅面前。
我自然不會讓他們把青梅帶走。
可是眼前七八個人全拿着武器,氣勢洶洶,而此時的我經過一夜鬥法,已是精疲力盡。
以我一人之力,恐怕難以抵抗。
我果斷的轉頭對青梅說道:“你先走,往村裏去。”
村裏有那麼多村民呢,我就不信這幾個人敢闖進去。
爲首的那個青年說道:“少爺說了,不傷其他人,只把這個鎮魂體帶回去,你讓開,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說道:“你們要帶走她,先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吧。”
“媽的,給臉不要臉。”那青年臉色一狠,大手一揮:“給我上。”
我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而青梅,並沒有往村裏跑,她站在我身後一動不動。
我急了。
“青梅,快,往村裏跑。”
而我話音剛落,突然覺得一只手,輕輕拍在了我的後腦上。
我只覺得後腦一涼,眼神瞬間變得迷離,身體一歪就朝後倒去。
我倒在了青梅懷裏,她的手從我的後腦輕輕移動到我的臉前。
“小老公,你累了,歇歇吧,剩下的交給我。”
她的手在我眼前一晃,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昏睡了過去,完全失去了意識。
而等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
我身邊圍着很多人,村長張寶山,我們村的村民,還有高家村的村民,呼啦啦一大堆,都看着我。
“娃子,你終於醒了。”張寶山長松口氣。
昨晚,他帶領上河村和高家的村民聚集在村委大院,一夜惶恐。
雖然昨晚千鬼圍村,他們沒有看到,但村裏蔓延過來的鬼氣和陰氣,令他們覺得事情不簡單。
這不天一亮,張寶山立刻帶着他們來到村口,一眼就看到我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他們趕緊把我扶起來,又是掐人中又是灌熱水的,折騰了一兩個小時,終於我醒了。
“昨晚到底發生啥事兒了?這是咋回事啊?”有村民問道。
張寶山說道:“昨天沒敢告訴你們,怕嚇着大家夥,是因爲高珊珊的事,有人把她害死並在她肚子裏養了一條蛇,天凡這孩子,把那蛇取出讓高珊珊入土爲安,但卻得罪了後面的人。”
“那人來報復,要把高家村和我們上河村的人全都害死,昨晚要不是天凡,我們大家都得完蛋。”
“啊?”所有人都大喫一驚。
高珊珊的父母特別愧疚。
“對不住,因爲我家的事連累了大夥,更連累了天凡這孩子。”
而我掙扎着起身。
青梅,青梅被他們抓走了。
不行,我得把她救回來。
但村長和村民們說啥也不讓我去。
“不行啊孩子,那些人那麼歹毒,害死了高珊珊還要害我們,你去找他們就是狼入虎穴。”
這個我當然知道,但我怎能丟下青梅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