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軒不再理會顧汐顏,也不管那些魔道修士圍觀那段圓光術。
他抬眼看去,只見除了錢豐和近玉之外,其他投降的六仙盟結丹修士,俱都是面帶羞愧之色,尤其是秦宣,他不忍心去看那圓光術。
葉凌軒知道,顧汐顏是六仙盟修士,是凌雲子的師妹,這些仙門修士雖然投降了,卻都沒有心甘情願的投靠魔道,他們心裏,還是默認自己是仙門的,所以對於顧汐顏的遭遇,他們都會有羞辱感。
但葉凌軒卻不擔憂這些,仙門已經沒了,這些人的羞愧持續一段時間自然會消失,在魔道六宗的傾軋下,這些人遲早會死心的。
這時,卻見一身着亂魔宗服飾的青年男子入殿稟報道:“師兄!派去南部伏擊的人毫無音信,方才我取出命牌來看,才知道那些人都死了...”
命牌沾了修士的精血,修士一死,命牌便會損毀。
聞言,葉凌軒眉頭一皺,略帶不滿道:“那這麼說,南宮煙沒抓到?陳玄和張奎山呢?也沒殺掉?”
那男子垂首慚愧道:“沒有消息傳回來,應該是讓他們逃了..師兄...是我安排不周,請師兄責罰!”
葉凌軒卻神色一緩,搖搖頭道:“江楓師弟,此事不怪你,這麼多人一個活口都沒逃回來,想來定是那月華宗修士動的手,如今仙門滅了,區區月華宗不足爲慮,待我結了元嬰,親自去滅了他們!”
江楓卻依舊慚愧道:“師兄...可是沒有抓到那南宮煙,缺少五陰之體的爐鼎,你怎麼突破結丹後期?”
葉凌軒呵呵一笑,抬手指向了顧汐顏,陰陽怪氣道:“這不還有我的好師尊嘛?我已經得了她的五陰之體,且是她心甘情願的給我,故而我已經不需要南宮煙這個備用的了,那圓光術裏記彔的真切,江楓師弟,你何不去看上一眼?”
顧汐顏心如死灰,只是坐在那裏,對葉凌軒的羞辱不聞不問。
江楓順着葉凌軒的手指看去,看到顧汐顏後,他瞬間眼前一亮,可看到那空中的圓光術之後,他卻有些害臊,脖子都紅了。
見此,葉凌軒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江師弟,身爲亂魔宗少主,你也該了解些男女之事了,如此靦腆可不是咱們魔道修士的作風......如今元嬰前輩們都困在須彌鬼境之中,六宗正是用人之際,我久在仙門臥底,對管理六宗之事不甚精通,你還要多多輔佐於我....我閉關之時,便由你和青兒一同管制六宗之事。”
聞言,江楓忙應道:“請師兄放心,我亂魔宗修士唯師兄馬首是瞻!”
葉凌軒點頭道:“好,不過如今...司馬麟,柳三郎,凌碧兒,軒轅赦都死了...青兒如今又是妖獸之身,不便管理墮仙宗,就由你出面將其他幾宗先穩住,待我出關後再說。”
魔道修士都是些毫無規矩之輩,攻佔仙門後,絕不會對葉凌軒言聽計從,但葉凌軒並不擔心,只要他結了元嬰,號令天下還不是容易至極?
江楓即刻應道:“好,謹遵師兄之命。”
葉凌軒滿意的點點頭,後又喚道:“錢豐近玉,將那些仙門的築基期和煉氣期弟子都給我帶過來!”
錢豐和近玉不敢違背,忙應道:“是!”
不多時,諸多仙門弟子都被押赴大殿之中,有築基期的,有煉氣期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面色懵懂的,有如臨大敵的。
他們入殿之後,先是心驚膽顫的看向了衆多魔道修士,後又看向了那空中的圓光術,見那裏面口吐不堪之語的女人分明是顧汐顏,衆人皆神色大驚。
顧汐顏越發羞恥,只是咬着朱脣,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心中只道葉凌軒爲何還不殺她?一死了之也好過在衆人面前受辱。
那些仙門弟子中,有人義憤填膺,有人神色驚慌,還有些看起來賊眉鼠眼的,當即就跪在了葉凌軒面前。
“葉師兄!平日我就崇拜你!沒想到你竟是魔道的人,我老早就覺得仙門迂腐,遲早滅亡,不想如今果然應了我的心願!我願意追隨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有這弟子的帶頭,不少人都跪了下來,跟着喊道:“我等願追隨葉師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但仙門子弟也不全是軟骨頭,還有大部分弟子仍然擰眉怒目,緘口不言。
葉凌軒笑了笑,抬手道:“錢豐師弟,近玉師弟,這些投靠的仙門弟子就由你二人管理吧,一定要教好了,他們可是我們魔道六宗未來的精英。”
錢豐聞言,喜不自勝道:“多謝師兄!”
近玉也拱手道:“師兄放心,我二人必不辱命!”
他們衝那些弟子擺擺手,那些弟子們得了性命,連滾帶爬的逃了過來,小心翼翼的站在了二人身後。
此時,那圓光術中記彔的內容結束了,衆魔道修士意猶未盡的轉過身來,都面帶淫色的看向了顧汐顏。
葉凌軒卻望着那些寧死不屈的弟子,笑着勸慰道:“諸位師弟,你們何必如此固執?你們的師父,死的死,投靠的投靠,仙門再無大修士,你們還看不明白麼?投靠了我魔道,你們從此便逍遙自在不受拘束,靈石,法寶,功法,甚至是道侶!我都可以給你們安排!”
那些弟子中,一青年男子冷聲道:“賊子,要殺就殺,何必多言?”
又一女子柳眉倒豎,嬌聲喝道:“我等生是仙門子弟,死爲仙門之鬼!絕不做狼心狗肺的背叛之徒!”
她的話語令衆多投靠的仙門修士無比汗顏,就連錢豐和近玉都面色無光,不敢看那些弟子的臉。
一旁的秦宣面帶不忍,拳頭握的咯吱作響,他知道這些弟子死定了,可他卻沒有辦法阻止。
滿殿魔道修士,他就算出手,也只是自尋死路,若是只他一人倒還罷了,但他還想救沈雲初,決不能自行慌亂。
葉凌軒笑了笑,似乎一點兒也不生氣,他和聲和氣的說道:“諸位都是好樣的,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勉爲其難的成全你們了...”
說着,他伸出手掌朝前一推,一道黑色的火焰頃刻間噴湧而出,將那些弟子圍困在內。
眨眼間,滿殿都是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那些弟子們在火海中苦苦掙扎,卻無濟於事,有的甚至眼睜睜看着那火焰將自己的身體燒成灰燼,忍受滅魂之苦,悽慘的死去。
魔道修士們盡皆大笑,投靠的仙門修士們俱都不勝悲惶,良心的譴責,令他們一時啞然無言。
顧汐顏望着那些慘死的弟子,眼淚潸然而下,她面帶絕望,悽涼的喃喃道:“是我害了你們...是我....”
不多時,那些弟子們就死光了,連渣子都不剩下,只留下一堆祭煉完成的血色光團,在空中漂浮不定。
葉凌軒伸手一招,那些光團盡數朝他飛來,迅速的融入了他的身體。
“嗯...不愧是我六宗的功法,真是太棒了。”
他將那些血光盡數吸收,身上的氣勢又提升了許多,加上先前得來的五陰之體的能量,體內的魔丹已經到了突破結丹後期的邊緣。
這時,兩個魔道修士架着一個女子入了大殿,那女子被扔在葉凌軒面前,趴在那久久不能起身。
秦宣着急,想說些什麼,葉凌軒卻瞪了他一眼,秦宣無奈,只能乖乖閉上了嘴。
那女子抬起頭來,迷茫的看了看周遭,復又望着葉凌軒,神色不定道:“夫君?”
葉凌軒笑了笑,沒有理會。
沈雲初想站起來,卻發現雙腿無力,只能跪在地上扶着額頭道:“嘶..頭好疼,我怎麼會在這兒?這些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