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姜可還沒說什麼,身邊一個穿着露肩裝的女人,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蘇悅,立馬說道:
“姐妹,你不是一個人,這場上估計一半的女人都想睡他。你瞧瞧他那身材,那氣場,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啊!”
“能和九爺睡一覺,我這半生也值了。”另一個女人捧着臉說道。
姜可轉過頭,悄聲對蘇悅說:“這男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你就想睡?你也太衝動了吧,說不定摘了頭盔是個醜八怪呢。”
蘇悅輕輕一笑,眸光一直落在遠處那男人身上。
他和人不知說了什麼,轉身又回到電動車上,把護目鏡關上,雙手把在車把上,微微俯身,整裝待發。
“連背影都這麼有魅力,肯定長得不差。”
蘇悅的話還沒說完,賽場上突然爆發出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隨後,一個女人手裏各拿着兩面彩色的旗子走到中央,雙手高高舉起旗子,猛地向前一揮。
這一瞬間,車手們如同一羣被釋放的獵豹,機車發出怒吼般的轟鳴聲,向着前方衝去。
唯有九爺,依舊騎着那輛格格不入的電動車,慢悠悠地行駛着。
“靠!老子買了九爺贏,他這速度,真的能贏嗎?”
“就是就是,這回輸大了,這比賽不會有內幕吧?”
“鬼知道,就算有內幕,你敢去鬧嗎?”
蘇悅有些疑惑地看向姜可,姜可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主辦方是瀾城的黑勢力,來頭挺大,這裏沒人敢惹他們,咱們還是少說話爲妙。”
“各位各位,”廣場上突然響起一陣喇叭聲,“九爺的車被人砸壞了,所以這次他就不參與比賽了,買了他贏的朋友們,可以進行無條件退款,我們會盡快處理。請大家不要慌張,比賽還將繼續,其他車手們的表現同樣精彩。”
“竟然有人敢砸九爺的車?!”
四周又是一陣議論聲。
姜可嘆道:“悅悅,我真不知該說你運氣好還是不好啊。”
蘇悅笑道:“起碼看到了九爺的風姿,不虧。”
現場大部分人都是衝着九爺名頭來的,現在聽說他不比了,氣氛明顯有些冷場。
衆人難掩失望,有些甚至開始離席。
蘇悅的目光從電動車上的那道人影上移開,緩緩看向道路的盡頭。
那是一片被黑暗籠罩的未知。
賽車的尾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軌,像是黑暗中被喚醒的霓虹之蛇,瘋狂地舞動着。
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那是對速度與激情的渴望,對未知與神祕的向往。
此時,領先的幾輛車已經進入了一個連續彎道區域,一輛黑色的重型機車率先發力,車手以一個近乎完美的外切內漂移過了第一個彎道,後輪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長長的黑色印記,伴隨着刺鼻的橡膠燒焦味。
緊隨其後的是一輛紅色賽車,車手似乎並不打算示弱,他巧妙地利用了黑色機車漂移後留下的空間,在入彎點稍晚的情況下,以一個更凌厲的角度切入彎道,在彎道中與黑色機車並駕齊驅。
蘇悅的心跳隨着賽車的轟鳴聲劇烈跳動,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賽道,被這精彩絕倫的比賽深深吸引。
每一次車手們的超車、漂移都像是在她的心尖上跳舞,讓她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
即便九爺退出了比賽,但她的這份狂熱並未因此熄滅,反而像是被點燃的篝火,越燒越旺。
蘇悅感覺自己的血液都燃燒起來,一種渴望在身體裏沸騰。
比賽終於落下帷幕,毫無意外,是那個叫阿風的男人獨佔鳌頭。
姜可高興得像個孩子,她緊緊地拉着蘇悅的手,興奮地尖叫着:“悅悅,是阿風,阿風贏了。”
蘇悅看着她,笑着說:“他贏了,你好像很高興啊。”
“那當然,我買了他贏啊。”
莊家一賠三,估計得賠死。
蘇悅和姜可隨着人羣往外走,她下意識回頭去看九爺的身影,卻發現人羣熙熙攘攘,已經找不到他了。
人羣散去,夜色更深了。
蘇悅和姜可邊走邊有些遺憾沒看到賽場上的九爺是如何的風馳電掣。
“嗨,嫂子!”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蘇悅沒反應過來,繼續和姜可往前走。
“嫂子!”
那人又喊了一聲,聲音提高了幾分,還抬手輕輕拍了蘇悅的肩膀。
她這才回過神來,疑惑地轉過頭。
只見一個身穿賽車手服裝的年輕人笑眯眯地站在那裏,一頭黃毛,手中抱着頭盔。
這不是上次在賀楠玖修車廠看到的給賀楠玖偷偷送小雨傘的黃毛嗎?
“呃,你好,不過你是不是認錯人了?”蘇悅說道。
黃毛撓了撓頭,“沒錯啊,你不是楠哥的女人嗎?”
蘇悅微微皺眉,心中有些不悅,但臉上仍保持着禮貌的笑容:“楠哥的女人?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和賀楠玖連朋友都算不上。”
黃毛愣了一下,朝她身後看了一眼,“楠哥,風哥。”
蘇悅轉身,只見賀楠玖和一人正朝這邊走來。
賀楠玖穿着黑色的短T,沒穿外套,那短 T 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凸顯出他結實的肌肉線條。下身是一條黑色的機車褲,腳上一雙黑色的靴子,嘴上咬着萬年不變的棒棒糖,臉上掛着一抹痞笑。
“呦,小辣椒,你竟然會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