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楠玖原本是鐵了心不想再與蘇悅有任何瓜葛,只盤算着趕緊多掙些錢,還她一輛新車,就和她老死不相往來。
可當他猝不及防地看到蘇悅的那一刻,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
蘇悅和姜可坐在商場外面的休息椅上,手中端着一杯奶茶。
她穿着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頭發隨意地挽起,臉上洋溢着輕松的笑容。
她腳上穿了一雙裸色的尖頭高跟鞋,許是走累了,鞋子松垮地掛在腳趾上,要掉不掉的,腳踝纖細,在輕輕地晃來晃去。
賀楠玖盯着她白皙的腳看了看,隨後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
姜可看到他身邊的阿風,突然站了起來,微笑着朝他們揮手。
“阿風。”
阿風應了一聲,拉着賀楠玖朝兩人走去。
“你們怎麼在這裏?”阿風笑着問道。
“逛街啊。”姜可回道。
蘇悅的目光在賀楠玖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似乎想說些什麼。
賀楠玖卻像是刻意回避一般,迅速移開了視線,只是冷淡地與姜可打了個招呼。
蘇悅一頓,好像從那晚開始,賀楠玖就在躲她。
她之前發了信息問他還教不教臺球,他也一直沒回。
她也並非不識趣之人,見他這樣,也沒繼續往上湊,只是安靜地坐着,手中的奶茶杯子在指間慢慢轉動。
姜可和阿風說了幾句話,兩人興致勃勃又想去打臺球。
賀楠玖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飄忽不定,隨便找了個借口便匆匆離開了。
蘇悅也不願做姜可的電燈泡,剛要說自己先回去的時候,姜可就挽着她的手,撒嬌般地說道:
“悅悅,你也一起去吧,你不在的話就我和他,還挺尷尬的。”
蘇悅笑着問:“你確定?”
“嗯嗯嗯。”姜可連連點頭。
於是三人一起在附近找了家臺球館。
阿風手把手教姜可打臺球。
蘇悅坐在沙發上,心裏在琢磨,賀楠玖現在對她這個態度,自己又該怎樣去認識“九爺”?
要不問問阿風和黃毛?
“啪啦!”
正想得出神的時候,冷不丁聽到前面傳來瓶子砸碎的聲音。
緊接着,姜可發出了一聲驚呼。
蘇悅嚇一跳,急忙抬頭看去,便看到阿風被幾人圍住,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雙方突然就動起手來。
一羣人圍着阿風打。
蘇悅快步走過去,想把姜可拉到安全的地方。
誰知道這妞,看到阿風被打,立馬拿着臺球杆不管不顧地朝幾人打去。
蘇悅見狀,心猛地一揪,大喊着:“可可,別衝動!”
但姜可像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手中的臺球杆在空中亂舞。
有人側身躲過攻擊後,一腳踹向姜可。
蘇悅的瞳孔瞬間放大,她來不及多想,急忙衝過去,試圖用身體擋住這一腳。
但阿風動作更快,猛的起身抱住那人,隨後朝蘇悅喊道:“快給楠哥打電話!”
蘇悅衝過去護着姜可,慌亂地從包裏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按下賀楠玖的號碼。
賀楠玖好半天才接起電話,還沒等他說什麼,蘇悅就急忙喊道:“賀楠玖,你快來!”
賀楠玖聽到話筒裏嘈雜的動靜,心頭一緊,問清了地址,立馬朝這趕。
還好,他本來就沒走多遠,沒過多久便出現在了臺球館。
看到混亂的場面,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隨手抄起一旁的空啤酒瓶,手臂一掄,就朝最近一人砸去。
隨後,賀楠玖抬腳又是一個飛踹,將圍着阿風的一個人狠狠踹翻在地。
阿風見狀,乘機反擊,將圍攻他的人推倒在地,立馬站在賀楠玖身後。
賀楠玖冷眼掃視了一圈,寒聲道:“我的人也敢碰,兄弟,你哪個山頭的?”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站了出來,他滿臉橫肉,眼神兇狠地說道:
“賀楠玖,我們是刀爺的人,刀爺說了,見到你的人都不用客氣。”
賀楠玖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嘴角微微上揚,淡淡地說:“刀爺?一個鱉孫什麼時候也稱爺了?”
“賀楠玖你別太囂張,這條道刀爺說了算,你算什麼東西?!”
“嗬,我賀楠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問老子算什麼東西,刀疤是嫌老子提不動刀了,是吧?來,一起上,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知道這條道到底誰說了算!”
賀楠玖的話如同導火索,瞬間點燃了緊張的氣氛。
那幾個刀爺的手下聽聞,臉色變得更加兇狠,一個個摩拳擦掌。
賀楠玖回頭,看向蘇悅,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輕聲說道:“別報警,出去等我。”
說着朝阿風示意了一下。
阿風點頭,扯着姜可和蘇悅就往外走。
蘇悅看了賀楠玖一眼,賀楠玖朝她微微一笑,她心下稍安,腳步匆匆離開。
幾人剛走到門外,就聽到身後傳來 “哐當” 一聲,有人從裏面把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