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所有人都有了,能聽到聲音嗎?”
正在山野中穿行的新兵們,背包中突然出現了聲音。
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
“這是在背包裏裝了音響?怎麼這麼大動靜啊!”
百裏胖胖氣喘籲籲的坐在地上,一邊吐槽,一邊揉了揉耳朵。
“恐怕不只是音響,應該還有定位系統。”
林七夜也停了下來,準備聽聽教官們說什麼。
“定位系統?那咱們怎麼身後沒有無人機追上來呢?”
百裏胖胖趴在負重包上,不解的問道。
“呵,追咱們那幾架不是讓李施...李火旺給打下來了麼。”
一旁的曹源撇了撇嘴,似乎叫李施主都是對施主這個稱呼的褻瀆一樣。
很明顯,曹淵此時還帶着氣呢。
333條無辜性命,那是多麼痛苦和沉重的包袱啊。
李火旺憑什麼嘲笑自己?
再想想李火旺對自己下手那麼狠。
之前累積的好感此時已經蕩然無存。
甚至曹淵覺得,李火旺對自己都這麼狠,對別人一定更狠。
沒準李火旺就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想到這,曹淵只感覺自己看錯了李火旺。
“這都要怪大師,說什麼李火旺是我的貴人,不然我也不會一開始就對他另眼相看了。”
“哎,看來大師也不是什麼都預料的準啊,好在還有個七夜兄。”
曹淵一邊想,一邊又看了看林七夜。
頓時感覺林七夜更順眼了。
這才是正牌貴人。
“原來是這樣,那這麼說咱們還得感謝火旺兄呢。”
那邊曹淵還想着,就聽到百裏胖胖突如其來的冒出這麼一句。
頓時曹源就不樂意了。
“感謝他?感謝他什麼?”
別人都是背着負重跑,只有胖胖是拖着負重挪。
“當然要感謝啊,要不是火旺兄弟吸引了無人機的注意,把跟在咱們身邊的幾架無人機擊落,恐怕咱們現在也跟其他小組一樣,被無人機攆着跑呢,哪有我休息的功夫。”
百裏胖胖認真的說道。
“切,那是你懶。”
“曹淵你!”
倆人剛要吵嘴,“音響”中就再次出現教官的聲音。
“說吧,姓名!”
“李火旺。”
再次聽到李火旺的聲音,幾人都是一愣。
一臉不知道這是要幹嘛的表情。
“好,你是今年訓練營極限訓練的第一個淘汰的新兵,你做好接受懲罰的準備了嗎?”
“準備好了。”
李火旺的聲音依然平靜。
但林七夜幾人就沒那麼平靜了。
“懲罰?這是什麼懲罰?”
幾人剛在心中閃過念頭,教官的話再次傳來。
“嘿嘿,說說吧,你小子都幹過什麼丟人的事?”
聽到教官們不好懷疑的笑聲,加上這個問題。
所有人都明白了。
艹。
這是要公開處刑。
大型社死現場啊!
有人開心,也有人驚慌。
驚慌的人,自然是怕輪到自己。
所以此時,本來還找地方偷懶的人,立刻就重新背上負重,準備開跑。
同樣,李火旺平靜的聲音也再次出現。
“我是精神病,丟人的事做過很多,教官們想聽什麼?”
很明顯,李火旺的話音落下後,教官們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這一點他們倒是忘了。
作爲一個精神病,這個問題確實不夠具體。
“咳咳,行,那我換個問法,聽說你跟曹淵昨晚鬧別扭了?”
一聽這話,曹淵愣了。
“不是,這是處刑李火旺啊還是處刑我啊?”
“怎麼好端端的問這個,我抗議!”
曹淵立刻就對着天空大聲的抗議着。
只不過他的抗議並沒有任何用處。
“不算鬧別扭吧,只是他小心眼。”
曹淵:?????
我小心眼?
還沒等曹淵再次抗議。
就聽教官繼續問道:
“噢?他小心眼?我怎麼聽說,是你嘲笑人家啊?”
“對對對,就是!是這李火旺嘲笑我在先!”
沒等李火旺回答,曹淵就先一步說道。
“哎,我說曹淵師兄,你不是出家人嘛?怎麼還破防了?你平時可不這樣喔?”
百裏胖胖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說道。
“阿彌陀佛,佛曰:我去你大爺!”
換了平時,曹淵確實一直都是一臉什麼事,都事不關己的模樣。
可是面對着李火旺和百裏胖胖的輪番“挑釁”。
曹淵表示佛祖也有三分火氣呢!
而就在此時,李火旺的聲音再次傳來。
“娜娜?你怎麼在這?我這是在哪?”
這句話突兀的出現,讓所有人都爲之一愣。
怎麼着?還有女生?
果然,不僅喫着瓜的新兵們懵了。
教官組也懵了。
“娜娜?那是誰?”
洪教官疑惑的看了看其他教官,不解的轉頭繼續問道:
“你們誰知道這個娜娜是誰?李火旺的資料裏有寫嗎?”
“報告洪教官,個人資料中並無記載。”
一名負責管理資料的教官敬了個禮,低聲匯報道。
不過就在這時,李火旺突然像是要哭了一樣,帶着哭腔道:
“我又犯病了對嗎?你們這次花了多少錢?”
“什麼,這次這麼嚴重,我媽又把房子抵押了?”
“行,你們等我,我現在就去拿東西過來換錢。”
“淼淼!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已經...”
這一次,不用教官們發問,李火旺就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起初,教官們都覺得情況不太妙。
可是漸漸的,教官們臉上都露出了邪惡的表情。
“嘿嘿,別打斷他,看來有大瓜啊?”
省事了。
有妹子,還是倆?
那絕對是丟人的事。
畢竟修羅場一向都是大瓜嘛。
幾位教官同時想着。
可才幾句話,教官們臉上就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甚至他們都有些聽麻了。
“呸呸呸,你看我又說錯話...”
“不過,你肯理我真是太好了,我以爲我燒光了你們全村人,你再也不願意理我了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真的只是有點冷而已。”
“不,那城裏的幾萬人也不是我殺的!你聽我解釋。”
“淼淼,不要走,白蓮教的人也不管我的事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們?他們本來就該死,他們是坐忘道的人啊。”
“你說的對,那一城的人確實是無辜的...是我,是我害死了他們...”
“啊啊啊啊,爲什麼,爲什麼我是心素啊!”
很明顯,李火旺的狀態越來越瘋魔。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雖然教官們聽不懂李火旺話裏的意思。
但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話不適合再聽了。
隨即,洪教官不僅讓另一個教官趕緊關掉了公放。
還親手給李火旺摘下了真言戒指。
也是在這時候,李火旺突然眼中恢復了一絲清明。
“我...又做那個噩夢了...”
回過神來的李火旺有些沮喪的喃喃自語。
教官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只能派人去請示袁罡。
與此同時,聽到李火旺話的學員們都傻眼了。
尤其是曹淵。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施主他剛才說...燒死了好友的村人?殺了幾萬人?還有一城無辜的人...是嗎?”
曹淵的聲音很沉重,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受。
甚至他都沒有去看林七夜對着他沉重的點了點頭。
不過李火旺那後悔以及撕心裂肺的聲音,曹淵感受到了。
那是比他更煎熬的人,才會發出的聲音。
即便曹淵沒有看到李火旺,也能感受到。
李火旺此時是多麼的痛苦。
甚至曹淵覺得自己是不是錯怪了李火旺。
他也許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堅強,那麼冷血。
李火旺絕對是個有故事,也有苦衷的人。
而他自己跟李火旺比,這點痛苦又算得了什麼?
333人?
也許在李火旺眼裏,真的挺可笑的。
但那絕不是嘲笑,那是對自己的自責啊。
曹淵越想越心痛。
“大師,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這世上,並不是只有我曹淵才是那個唯一需要被拯救的人。”
“也並不是所有貴人都是欠我的,需要幫我得到救贖的。”
“貴人一詞,是弟子理解的淺薄了,也自私了。”
“也許,李施主才是那個需要我拯救的人。”
“我這樣的人若能拯救別人,肯定遠比等待着別人來救贖,更能洗清罪孽。”
想到這,曹淵微微辨認了一下方向。
朝着五臺山的方向雙手合十,低頌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大師,弟子...悟了...”
(別等了,加更白天才加,早點睡覺,說你呢道病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