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飛卷,殘陽如血。
山中起了一層大陣,隔絕了所有聲息,將那蕩漾的春意盡皆遮掩。
逍遙宮內衆修士忙碌不已,正在宗門廣場上布置血祭大陣,陣旗,靈石,法器,都在一一精校,亦有通曉陣法者,在計算啓動大陣的最佳時辰。
地牢內,衆多仙門女子都被封了靈氣,遮了雙目,以捆仙索困在刑架之上,她們中,有的靜默無言,有的瘋了般悽聲叫喊。
唯有最裏面的監牢內,卻縛着兩個女子。
那兩個女子亦被遮住雙眼,只面對面綁縛着,僅有幾尺之遙。
顧汐顏心如死灰,只默默落淚不斷,悔不當初。
沈雲初卻是神色迷醉,雖被蒙着眼睛,卻還是微微張着櫻口,呢喃不斷,隱隱的,能聽到”夫君“二字。
此時,一築基期的魔道修士入了地牢,聞的聲響混亂,他頓時嚷嚷道:“別叫了!都給我老實點!不然有你們好果子喫!”
話音落下,女子們的聲音漸漸沉默,她們受盡折磨,早就成了驚弓之鳥了。
那修士抬手喚來兩個煉氣期修士,吩咐道:“明天就是血祭大典了,給她們灌藥,省的中途出了差錯。”
“是。”
那二人應下,各自提了一個水桶,在一個個牢房中走進走出。
灌了藥的,便乖了許多,不再喊叫,只是自顧自忍受藥效,低語呢喃。
不多時,整座地牢的女子都沒了動靜,只有湊得近了,才能聽到些許啜泣之聲。
三人來到最後一間地牢,那二人猶豫,其中一個煉氣期修士問道:“師兄...這兩個女子聖主點名不能血祭,還給她們喂藥嗎?”
那築基期魔修搓着手指想了想,下令道:“喂!怎麼不喂!萬一她們恢復了氣力,惹出岔子來怎麼辦?多喂些,讓她們自顧不暇,過了血祭大典再說。”
二人得令,便開了牢房。
沈雲初本就神志不清,又被灌下半瓢,囈語更甚。
顧汐顏情知自己已是任人宰割,制止不得,便只能乖乖的喝下了半瓢。
藥物入腹之後,她頓覺神思不穩,臉頰緋紅。
那兩個煉氣期修士見了,都是心癢難耐,想佔些便宜。
眼見如此,那築基期魔修卻喝道:“行了!別把命送了!她們兩個可不是你們能碰的!”
那兩人頓時嚇得縮回了手,但卻還是心有不甘的看着面前的尤物。
“行了!走吧!留些精神,明天血祭大典說不定你們還能派上用場呢!”
聽了這話,那兩個煉氣期修士高興壞了,連忙跟着問東問西的,一路出了牢房。
顧汐顏神思迷醉,僅有的一絲清明也即將墜入黑暗,她胸口不斷起伏,眼淚早已將白綢浸溼,貝齒將朱脣咬出血來。
是夜,寂靜幽涼。
山中大陣散去,青兒依偎在葉凌軒懷中,柔聲細語不斷。
“凌軒哥哥...早知道這滋味這麼好...我未奪舍之前就應該先嘗了...真是等的我好苦..”
她似貓兒般緊緊摟着葉凌軒,面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能和心愛之人歡好,一直是她的願望,如今得償所願,如何不讓她高興?
葉凌軒笑了笑,輕撫她的秀發道:“待除了大患,我們就成親,屆時我每日都讓你嘗到這般滋味..”
“討厭...”
青兒嬌嗔道。
她笑着,突然發現自己胸口出現了一個玫瑰印記,不由有些愣神。
葉凌軒見她如此,便解釋道:“這是合歡功印記,自我修習了此功法,與我同宿之女子胸口都會出現此印記,非我能左右。”
青兒懵懂的點點頭,忽而面帶委屈的開口道:“我不是懷疑你用功法取我元陰,說真的..你若是想要,我心甘情願的給你...只是...你和那些女子歡好之時,是不是也像待我一樣這般待她們?”
聽了這話,葉凌軒微微一愣。
他知道青兒是個潑辣的女子,若是不好好回答,惹她不快,說不定她會搞出什麼意外情況。
是以他耐心解釋道:“當然不同,我和她們是迫不得已,和你是兩情相悅,那些女人,哪能和我的青兒相比?”
聞言,青兒雖面上溫柔,心中卻已經起了無邊醋意。
她未化形時,人人都當她是只畜生什麼事情都不避諱她,因此,她自然能看到那幾個女子當初對葉凌軒的情義。
但她雖然心中不悅,在面對葉凌軒時,卻還是語帶溫柔道:“嗯...我知道的,凌軒哥哥,你爲了六宗大計,才不得不和她們有肌膚之親,青兒明白你的苦衷。”
葉凌軒抱緊了她,柔聲低語道:“放心吧...以後我只會有一個女人,除了你之外,我不會再碰別的女人。”
青兒這才舒了胸中悶氣,點頭道:“凌軒哥哥...你對我真好。”
二人溫存多時,葉凌軒連夜去布置門中事務,青兒卻拿着聖主令牌,不聲不響的來到了地牢。
大典在即,今夜地牢已封鎖,自然無人來取樂,唯有那築基期修士和兩個煉氣期修士在門外把守。
見了青兒,三人卻不認識。
兩個煉氣期修士是早年被抓來的,都是後來才加入魔道的,那築基期修士也職位低微,不曾見過青兒。
其中一個煉氣期修士還面帶淫色,指着青兒嬉笑道:“喲...又來好貨色了!好俊的妞兒..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上...”
他話音剛落,青兒便瞪了他一眼,眨眼間,這修士就被一個虛無的利爪分成了數截,鮮血四濺慘不忍睹。
餘下的築基期和煉氣期修士嚇得不輕,便準備高呼戒備。
卻見青兒拿出聖主令,冷聲喝道:“我是聖主夫人,此人對我不敬,已被正法!還不快開地牢!”
那築基期修士戰戰兢兢的拱手道:“夫人...這...聖主嚴令不得進入,裏面那些女子明日都有大用..小人實在擔待不起啊..”
青兒收了令牌,喝道:“一切後果由我來承擔!你們隨我進去!”
死屍猶在眼前,二人哪敢違背?當即行了禮,匆匆開了地牢陣法,領着青兒入內。
那築基期修士取出一顆夜明珠,照亮地牢通道,只聽一片女子之聲,如幽魂野鬼。
青兒不理會那些女子,只冷聲問道:“顧汐顏和沈雲初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