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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剛才是誰想動老子的女人

黃毛給蘇悅送車。

蘇悅站在車旁,仔細地打量着這輛車,覺得有些不太對。

她指着車牌問:“我的車當時是臨時車牌,現在怎麼是掛牌了?”

車牌號竟然還是“520H9”。

賀楠玖的微信名就是H9。

黃毛似乎早有準備,立刻滿臉堆笑地說道:“楠哥說這等小事他就一次性代勞得了,不勞煩您嘞。”

蘇悅圍着車轉了幾圈,上上下下看了個遍,也沒察覺出哪裏還有不對。

畢竟只是開了一次的新車。

“賀楠玖呢?他怎麼不來?”

兩人自從上次鎩羽而歸後,已經三四天沒見面。

黃毛眼神躲閃,支支吾吾說道:“楠哥,他家裏有事,他說國慶節,一定來找你,當司機。”

蘇悅狐疑看着他,黃毛越這樣,越說明有鬼。

她當時就覺得,完了,賀楠玖怕是廢了……

蘇悅嘆口氣,覺得有些惆悵。

不過第二天,她就看到了賀楠玖。

是在電視裏。

【本市著名企業家雲巖先生於凌晨02:12分病逝,衆親屬扶靈送最後一程。】

“悅悅,你看,這人好像是賀楠玖。”

姜可指着一人說道。

蘇悅看去,便看到靈柩後站着幾人。

其中一人,平頭,長相硬朗,眉眼凌厲,穿着黑色的西裝,手臂上戴着只有直系親屬才能佩戴的黑紗。

和其他人神情悲戚不同,他臉上隱隱帶着煩躁,不見半分悲傷。

身上西裝外套未扣,襯衫下擺隨意地散在褲腰外,領帶也被扯得松松垮垮。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眼神遊離,時不時地抬頭看一眼,似乎對眼前的喪葬儀式極爲不耐。

“賀楠玖好像真是雲家人啊。”

他們的身後都是清一色穿西裝胸前戴白花的送葬隊伍,密密麻麻看不到頭。

像電視劇裏黑幫大哥出殯的場面。

“雲巖有四個老婆,九個子女,聽說老九從小就走丟了,找回來後也不服管教,打架鬥狠,沒一天老實的,從不和雲家一同出現,該不會就是他吧。”姜可繼續說道。

蘇悅想起那晚他接到的那個電話,心裏也明白了。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是——

“可可,要不咱們提前出去自駕吧?”蘇悅想了想,認真地說道。

“嗯?怎麼了?”

蘇悅也說不上爲什麼,只是突然想離賀楠玖遠遠的,覺得自己有些惹不起。

那是瀾城最大的黑勢力團夥啊,會被掃黑除惡的,和一般的小混混不一樣的啊。

還好當初沒睡,老天爺這是在幫她啊!

兩人一琢磨,都覺得平頭老百姓還是別和恐怖分子扯上關系的好。

女人對於“玩”,行動力總是超強,立馬收拾東西,當天就跑路——

不對,旅遊去了。

紅色的牧馬人一出城,身後便隱隱跟上了一輛黑色的車子。

牧馬人即將駛出高速的時候,黑車突然加速,從身後追趕而來。

蘇悅和姜可絲毫未察覺到危險的臨近,正在討論晚上住哪。

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巨大的碰撞聲。

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只見一輛面包車和那輛黑車追尾了。

黑車被頂得側翻起來,車身在地面上摩擦出一道道火花,面包車則橫在了路中間。

一時把道路給堵了,後面的車子開始停下來撥打報警電話和救援。

“天吶,出車禍了,悅悅,還好我們在前面離得有些遠,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姜可心有餘悸地驚呼。

蘇悅也拍着胸脯說:“就是,幸好幸好。”

此時,常浩從面包車裏爬出來,看着遠去的牧馬人大松一口氣。

他立即拿出手機給傅容瑾打過去。

“傅總,車子我攔下了,蘇小姐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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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楠玖百無聊賴參加完葬禮,給蘇悅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聽。

他想了想,給阿風打了個電話,讓他去姜可家看看。

沒多大會兒,阿風回電話說:“姜可和蘇悅都沒在家裏,車也沒在。”

賀楠玖察覺有些不對勁,急忙把手機打開查了車載信息。

這一看才發現,特麼的,車子早就出瀾城了。

賀楠玖轉身就朝外走。

雲大喊住他:“雲九,你要去哪裏?”

賀楠玖說道:“我已經答應送他最後一程,現在既然送完了,那我還留着做什麼。”

“葬禮還沒結束。”

“哦,那你們繼續,老子站了一天了,腿酸,就不奉陪了。”

“站住!”

二太太突然冷聲呵斥道,“雲九,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你父親屍骨未寒,你就惦記着走。”

賀楠玖停下腳步:“他還有四位太太,八個子女,怎麼,就缺我一個?”

二太太被他氣得一時語塞:“你 ——”

賀楠玖提高了音量,再次強調:“老子再說一遍,老子姓賀不姓雲!”

正說着,突然電話鈴聲響起。

賀楠玖不耐煩地掏出手機,點開接聽鍵,聽了對方說幾句後,臉色驟然一變。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一股寒意自身上散開,眸光如利刃掃過在場每一人。

寒聲問道:“你們剛才是誰想動老子的女人?”

衆人皆愣在原地,無人回應。

賀楠玖掛了電話,將領帶解下來緩緩纏繞在手掌上,嘴角嚼了一抹嗜血的笑意。

“不說嗎?那這個葬禮就多辦幾個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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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悅和姜可開了三個多小時的車,到了一座古城。

雖說是古城,但已經滿滿的都是商業的氣息。

兩人在古城裏選了家民俗,稍作休息後,便出門閒逛,晚上又去了步行街的清吧喝酒。

姜可看着舞臺上彈吉他清唱的年輕男人,和蘇悅說道:“我記得你以前提過,你有一位學長,唱歌非常好聽,和這個比,怎麼樣?”

蘇悅仔細聽了聽,微微搖頭:“比不上,學長完勝。”

“哦,那有機會,我倒是想聽聽。”姜可嘆口,隨後又聊起了其他的。

“話說回來,自從看了賀楠玖的那個撩騷舞,我覺得世間再無男人能站上舞臺。”

蘇悅杵着下巴饒有興致看着那男人,聞言回頭說道:“你的阿風呢?”

“唉,阿風的舞只能是給我一個人看的,賀楠玖是給大家看的,這不一樣。”

“賀楠玖怎麼就是給大家看的了?”

姜可捂着脣笑:“不是吧,你喫醋了?”

蘇悅想了想,說道:“那倒沒有,不過,他那舞確實跳得挺有魅力的。”

姜可認同地點頭,笑着補充道:“也夠騷。”

蘇悅無奈地瞥她一眼。

姜可接着八卦:“你沒睡他,不後悔嗎?”

蘇悅想起兩人的那兩次,“後悔倒是不至於,不過遺憾是有,畢竟賀楠玖的身子的確挺讓人眼饞的。”

“悅悅,其實我覺得,你和賀楠玖在一起,好像找回了真實的自己,那麼肆意,那麼快樂,他挺適合你的。”

“算了吧,人心易變,想那麼多幹什麼,及時行樂就行。”

姜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問道:“對了,那個顧醫生真的沒再和你聯系了?”

蘇悅微微一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沉默片刻後說道:“沒有。”

姜可看着蘇悅的表情,似乎察覺到了一絲落寞,輕聲說道:“也許這就是你的緣分未到吧。不過你也別太在意,說不定以後還會有新的相遇。”

蘇悅輕輕放下酒杯,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身邊來來往往的陌生人。

“我倒不是不糾結這個,你看這古城,這清吧,每天都有無數人來來往往,有些人在這裏留下了深刻的回憶,有些人只是匆匆過客,我們能做的,就是珍惜當下所擁有的感覺。”

此時,舞臺上的歌手換了一首舒緩的歌曲,悠揚的旋律在空氣中流淌。

蘇悅的手機伴隨着輕柔的音樂響起。

是個陌生的號碼,她猶豫片刻,點了接聽。

“喂,是蘇悅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蘇悅一時沒想起來是誰。

“我是,你是?”

“我是老顧的同事,尚桉,你還記得嗎?”

“原來是尚醫生,記得的,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尚桉回頭,偷偷瞅了辦公桌上正認真寫手術報告的人一眼,小聲問道:

“蘇小姐,你是不是和老顧吵架了?他上次從瀾城回來後,已經連上了快十天的班了,家也不回,每天二十四小時連軸轉,累了就睡在辦公室,整個人都快魔怔了。怎麼勸也不聽,我實在沒轍,才想着給你打電話問問情況。”

蘇悅頓時沉默下來,對於顧衍之,她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離開的那天,她明白,他其實想讓她留下他,可她沒有。

她如今對待感情的確是渣,可腦子裏也還有理智,她想睡他或他們,可又不想耽誤他們。

“蘇小姐?你在聽嗎?”

“在聽,尚醫生,抱歉,我可能幫不了你——”

“尚桉,鬼鬼祟祟的,在和誰打電話?你看看你這報告,有些問題。”

電話裏,忽然傳來顧衍之的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冷漠。

尚桉揚聲說道:“和蘇悅。”

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