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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死傷慘重

此時,馮進軍率領着三千五百名金吾衛士兵,如同疾風一般迅速趕赴土石鎮。

然而,當他們抵達土石鎮的時候,卻發現楊暄所率領的兩千餘名煊赫門精銳以及張將軍所帶領的旅賁軍的四千名鐵騎竟然都已經停止了交戰。

這其中的原因既不是因爲張將軍輕易相信了楊暄那個不良副將的身份,從而選擇罷手。

也並非是某一方在這場激戰中已經慘遭失敗。

而是因爲雙方在短短一個多時辰的慘烈鏖戰之中,都付出了極其沉重的代價。

無論是張將軍還是楊暄,他們都深知繼續打下去只會造成更多無謂的傷亡,因此兩人不約而同地決定鳴金收兵,暫時休戰,誰也沒有再繼續戰鬥下去的意願。

在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中,雙方幾乎將酒樓的門口和窗口變成了一臺可怕的“生死絞肉機”。

煊赫門這邊有四百多名精銳戰死,還有一百多人身負重傷。

而旅賁軍那邊的損失則更爲慘重,將近一千名士兵折損。

盡管那位中年文士曾經答應過張將軍,如果這次行動成功,將會有人給他加官晉爵。

但面對如此巨大的人員傷亡,這樣的承諾是否還能兌現呢?

張將軍充滿了疑慮和不安。

他非是那種愚不可及之人。

他心中清楚,如果今天讓這四千鐵騎損失得過於慘重,先不說那個中年文士身後所依仗的勢力,就算是當今朝堂之上那位權傾朝野、只手遮天、掌控着朝政大權的李林甫,恐怕也難以讓他獲得晉升。

再看另一邊,楊暄眼睜睜地瞧着自己花費無數心血精心培養出來的精銳人手,在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裏,就遭受了如此巨大的傷亡,內心猶如被千萬把利刃狠狠地切割一般。

此時此刻,他對張將軍以及那個可惡的中年文士簡直是恨入骨髓,恨不得立刻將他們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憤!

此刻的張將軍已經有些相信,站在面前的這羣人確實就是不良府的人馬。

退一萬步講,哪怕他們並非真正意義上的不良人,但肯定也跟不良府有着千絲萬縷的緊密聯系。

只是,現在這一仗既然已經打響,雙方都損失不小。

而又不能繼續這樣毫無顧忌地拼殺下去了。

一時間,張將軍感覺自己騎虎難下,也不知如何是好?

至於向旅賁軍大營請求援兵,那就更不敢想了。

因爲這次他私自率領軍隊離開營地出徵作戰,本來走的程序就不齊全,存在着明顯的“投機取巧”和“打擦邊球”的嫌疑。

所以,此時的他可以說是陷入了進退兩難之地,甚至如果沒有人能夠出面保他的話,等他回到軍營之後,恐怕連給自己辯解開脫都很難做到。

就在這時,突然之間,一陣如同驚雷炸響般震耳欲聾的戰馬疾馳之聲遠遠地傳了過來。

聽到這個聲音,楊暄、張將軍還有那個中年文士三人的臉色瞬間一變。

楊暄滿心以爲對方已然搬來了強大的救兵,臉色變得異常難看,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汗。

與此同時,心中惴惴不安的張將軍與那位中年文士,則是憂心忡忡地揣測着來者究竟是不是對方的援兵。

就在他們胡思亂想之際,馮進軍的人馬兵分兩路,從土石鎮兩頭如同一股狂暴的旋風一般,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土石鎮。

當他們進入鎮子後,卻發現這裏並沒有預想之中那般血腥慘烈的廝殺場面,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

不過,這點意外情況絲毫沒有影響到馮進軍執行裴徽所下達的命令。

對於此時的馮進軍,他對裴徽的每道命令都會不打折扣,堅決予以執行。

隨着馮進軍的一聲令下,剩餘大約三千名左右的旅賁軍騎兵眨眼間便被全部包圍得水泄不通。

若是換作在那廣袤無垠、一馬平川的平原之上,區區三千五百人想要圍住整整三千人的隊伍,很難做到。

但是這條街道異常狹窄,其兩側皆是密密麻麻的房屋建築,所以只要能夠將街道的兩頭成功封堵住,那麼這被困其中的三千左右旅賁軍若還想要脫身逃離,就只有拼死殺出一條血路方才有可能了。

“竟然是金吾衛……”張將軍和中年文士在看清楚來的軍隊之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雪,毫無血色可言。

守衛長安城的四支軍隊,彼此之間的地位差異很大。

其中,戰力最強、所受待遇優渥無比、地位尊崇至高無上的,毋庸置疑當屬駐守皇城的龍武軍。

而緊隨其後,按照地位從高到低依次排列,則分別是金吾衛、右驍衛以及旅賁軍。

由此可見,旅賁軍在這四支規模宏大的大軍之中,其地位無疑處於墊底之位。

將對方包圍之後,馮從軍大聲喝道:“爾等究竟是何部隊,竟敢膽大包天地圍殺不良府之人!”

此聲一出,直震得那位張將軍面色瞬間劇變,仿佛遭受了一道晴天霹靂,整個人的身體猛地一個踉蹌,險些就從胯下的戰馬上狼狽跌落而下。

酒樓中楊暄等人乃是煊赫門中的一衆成員,當聽到這聲怒喝之後,一個個皆是喜不自禁,原本高高懸起的心也在此刻徹徹底底地放了下來。

“完了……”此時此刻,那張將軍的腦海之中僅僅剩下這麼一個念頭,猶如墜入了萬丈深淵下的冰窖一般,寒冷刺骨,絕望至極。

“此次不但升官發財的美夢已然破碎成空,恐怕就連自己這條小命都難以保全啊。”

盡管在內心深處,張將軍其實早就隱隱約約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與他們浴血奮戰持續了如此之久的這羣敵手,很有可能當真就是不良府的人馬。

但即便如此,在他的心底仍舊還是殘存着那麼一絲絲微弱的僥幸心理。

然而,馮從軍剛才那番義正辭嚴的話語,卻如同一把無堅不摧的鋒利寶劍,毫不留情地將他內心裏最後僅存的那一丁點兒幻想給徹底刺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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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