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宥珩並不在意這個碧海玄參,他只知道他想挽回一些遺憾,就像二十多年前晚來一步失去的愛人。
鍾太醫從皇帝手中接過盒子:“臣遵旨。”
鍾太醫走進內殿坐在不遠處着一個屏風和牀幔。
而裏面就兩名可信任的宮女與宋清蘭在裏面候着,鍾太醫與平常一樣診脈。
過了一會他從懷裏拿出一個瓷瓶遞在宋清蘭手中:“公主,給貴妃娘娘服下即可。”
宋清蘭點頭拿過瓷瓶,走進屏風後掀開牀幔很快又放下。
她拿出藥給宛貴妃喫下,宮女遞過一杯水過來,宋清蘭小心的喂她喝下。
外間宋宥珩坐在上位,手裏的扳指不停的轉動,下面跪着一地的宮女,太醫。
宋清玄被禁足在三皇子府中不得進出,他內心也焦急不安,雖已提前試驗過藥物無害,但冒險之人是他母妃。
“父皇,母妃醒了。”宋清蘭的聲音從遠到近的響起。
跪着的幾位太醫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了地,宋宥珩連忙起身往裏走去。
宛貴妃此時剛醒還有些虛弱,她靠在牀邊看見皇帝進來起身準備行禮。
宋宥珩跨步過去攔住她:“愛妃身體有恙,就不必多禮了。”
坐回牀邊,宛貴妃不動聲色的縮回手:“多謝陛下關心。”
宋宥珩並不在意這些細節,他圖她那一張相似的容顏,只要偶爾看看解相思之苦即可。
“愛妃剛醒,身體抱恙,多休息。鍾太醫你就負責貴妃的休養,若出了事朕唯你是問。”
宋宥珩站起身看向屏風後的鍾太醫,聲音裏帶着威嚴說道。
鍾太醫跪在後面低頭答道:“臣遵旨。”
宋宥珩並未待多久,宛貴妃蘇醒後吩咐了鍾太醫後便離開了鍾粹宮。
不過片刻整個後宮便都知道宛貴妃醒過來了,有的人歡喜有人恨意難平。
安歲晚打碎了不知道多少東西,她眼眸裏的恨意都快遮掩不住。
“這個賤人!命就這麼大!”
“娘娘,慎言。”秋嬤嬤連忙提醒道。
不管後宮中人是怎麼樣,而此時三皇子焦急在府中等待着結果,從服下藥開始母妃已經昏迷三天了。
若是再拿不到那麼母妃會有危險的,但母妃突然病重父皇震怒把自己關了禁閉。
“殿下,東西送過來了,貴妃娘娘醒了,沒事了。”
宋清玄手裏的東西終於落在地上,走出去看見小廝手裏拿着的盒子:“我母妃怎麼樣。”
小廝連忙行禮回道:“貴妃娘娘無礙,殿下放心。”
宋清玄總還是覺得沒看見不安心,但現在他進不了宮。
想起什麼,他拿過盒子:“你們守在府上,誰來本宮都不見。”
說完他轉身往院內走去,七拐八拐的他換了裝扮從小門溜了出去。
躲藏着來到侯府小門處,他按着規律敲了幾次門,裏面打開他隨着進去。
此時侯府內,沈卿塵內心越來越着急,宋清瀟一直處在昏迷中。
佰謹弦雖能用金針維持住他身體機能和毒性持續上升,但他始終昏迷不醒。
而唯一的那一枚解藥至今還未拿回,若是再不取來堅持不過這兩天。
沈卿塵此時傷已好了大半,整日陪在宋清瀟身邊照顧,翠雲也被趕在外面。
佰謹弦撥動着宋清瀟身上的金針,眉頭也是緊皺不消:“卿塵,可能要來不及了。”
沈卿塵抓住宋清瀟的手不由得收緊,他看向佰謹弦:“不會的,一定來得及。”
沈卿塵像是下定決心站起身拿過一邊的長槍,佰謹弦連忙阻止他:“你要做什麼!”
“我一定要救他,我去搶也要搶來。”沈卿塵看向佰謹弦的眼神格外認真。
佰謹弦用力扯住他,面色也不由的震驚過後怒道:“你瘋了!你想侯府陪着你一起死嗎!”
“就算要救太子,但是搭上你父母一家人的命,你是瘋了嗎!”
沈卿塵掙脫開佰謹弦的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不會牽連侯府進去!”
佰謹弦看着失去理智的人,他以前從沒有覺沈卿塵還能如此不顧其後果的人。
“你就算一人當,他皇帝就能放過侯府嗎!”
沈卿塵稍微有了些理智,但這幾天宋清瀟的狀況越來越差,醒過來的跡象是一點沒有。
心裏的那根弦緊繃在那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崩斷掉。
正在兩個人焦灼之中,翠雲的聲音從外面響起:“沈將軍,三皇子殿下來了。”
沈卿塵不顧其他,走上前打開門:“三皇子殿下。”
宋清玄拿着懷裏的東西走進屋裏,翠雲連忙把門拉上守在那裏。
“三皇子,可是取來了。”沈卿塵現在是很着急東西是否帶來。
宋清玄點頭,但他並沒有立馬給沈卿塵,而是開口道:“我想進宮看我母妃。”
沈卿塵也是知道他現在被禁足,而他的實力不足以進入皇宮不被發現。
“翠雲,你通知青竹帶三皇子進宮看貴妃。”沈卿塵朝門外說道。
“是。”
隨後沈卿塵看向宋清玄:“現下可以了?”
宋清玄點頭把東西遞給沈卿塵,沈卿塵拿過盒子他並不知道此物是什麼樣。
他拿過去給佰謹弦查看,佰謹弦接過打開裏面只剩一半的東西。
“雖只有半個,夠了。”佰謹弦道。
沈卿塵點頭,他隨後看向宋清玄:“你跟着翠雲一起去找青竹,會送你進宮。”
宋清玄點頭,不再停留離開這裏。
佰謹弦拿着藥再次進入藥房裏,沈卿塵守在宋清瀟的旁邊不曾挪動一點。
宋靖文正在靖安王府內歌舞升平,如今太子失蹤,三皇子惹皇帝震怒,五皇子勢力被挖空一半。
而他唯一的贏家,懷裏的美人給他喂下酒:“王爺~。”
“美人~,這般嬌滴滴可不行。”
王府裏的景象與外界的風雨欲來格外不同。
宋宥珩看着奏折,朝堂勢力分割。
“太子可找到。”
“並未,京城裏外並無蹤跡。”零一答道。
“太子失蹤當日救他那兩位兄弟,已不知所蹤。”
宋宥珩並未發怒,很是平靜。
按理說他不應該那麼恨自己的孩子,就算想讓二皇子上位也不應該這般。
但他的母親是安歲晚,這個理由就足夠皇帝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