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容瑾的訂婚宴舉辦得很隆重。
燈火璀璨的宴會廳裏,賓客衣着光鮮,絡繹不絕。
這場頂級豪門太子爺和X部家的千金結合,無疑成爲了整個京都商界政界的矚目焦點。
宴會廳的安保措施極爲嚴格,每一位進入的賓客都要經過層層安檢,無邀請函一律不得進入。
傅家此次爲了彰顯家族威嚴與對此次訂婚宴的重視,動用了幾支專業的安保團隊,並只允許少量的記者進入。
傅亦明在潘穎父親潘成輝的引領下,見識了幾位頗有威望的人士,他笑容滿面,周旋於衆人之間。
“呀,衍之,你來了?”
談話間,潘成輝語帶欣喜地看着緩步而來的年輕人驚呼道。
傅亦明心裏暗暗一驚。
潘成輝在京都可謂是位高權重,平日裏總是一副目中無人的姿態,而這個年輕人卻能讓他如此熱忱相待,絕非等閒之輩。
他看向那年輕人,微微皺眉。
這人長得極爲俊朗,劍眉星目,臉上卻有些冷漠和高傲。
他的穿着顯得頗爲隨意,與在場的其他賓客們身着筆挺的西裝、打着領帶的正式裝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裏面選擇了一件簡潔的白色襯衫,微微敞開的領口處,露出一小截鎖骨,外面則是一件經典款式的黑色風衣,長身玉立,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盡管他的衣着簡單,但他的步履卻顯得從容不迫,舉手投足間散發着一種從容自信的氣質。
潘成輝快走幾步上前迎上,“我還以爲你今天有手術,來不了了呢。”
顧衍之微微扯動脣角,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應道:“手術提前結束了,我爸來不了,叮囑我一定過來看看。”
潘成輝說了幾句“好”,又關切地問道:“你爸身體怎麼樣?”
“嗯,挺好的。”顧衍之簡單地回答道。
傅亦明眼神一閃,心中急於想要知道這個年輕人的身份,笑着問道:“潘哥,這位是哪家的公子?”
潘成輝輕輕拍拍顧衍之的肩膀,臉上帶着一絲阿諛的意味,卻並沒有細說,只是說道:“他姓顧。”
傅亦明聽到這個姓氏,臉色頓時一頓,能讓潘家如此恭敬的顧,那就是——
他立馬浮現出恭敬及受寵若驚的笑容。
“原來是顧公子,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傅亦明的態度瞬間變得極爲謙卑,與之前判若兩人。
顧衍之淡淡說道:“傅董客氣。”
他的目光並未在傅亦明身上多做停留,視線穿透人羣,看向角落裏露臺上的人。
傅容瑾一身西裝,手中握着一杯香檳,朝顧衍之搖搖舉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做了個口型。
“歡迎來 —— 看戲。”
~~【別猜顧醫生的身份,意會就行,拜託!】~~
潘穎身着精致的禮服,朝着傅容瑾走去。
“容瑾,馬上開始了,你怎麼還沒換衣服?”
傅容瑾收回目光,轉頭瞥她一眼,眸光清幽帶着一股散漫。
他薄脣輕啓,問道:“你昨天給蘇悅打電話了?”
潘穎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事,她頓了頓,盯着傅容瑾意欲不明的眼神,說道:“本來想請她來參加訂婚宴的,可是誰知道……她竟然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看樣子很親密。”
傅容瑾微微一笑,能不親密嗎?
那個賀楠玖,當晚就在微信裏@他和顧衍之。
@他說:【管好你的未婚妻,竟然還敢給我的妞打電話。】
@顧衍之說:【管好你的前女友,竟然還敢給我的妞打電話。】
“潘穎,你若沒有招惹蘇悅,背後造謠她中傷她,那我和顧衍之可能不會對潘家出手。”
傅容瑾的聲音平靜而冷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潘穎臉色一變:“什麼意思?”
傅容瑾的目光冷冷地掃過潘穎,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靈魂,讓她不寒而慄。
他伸出手,朝臺上輕輕點了點,語氣中帶着一絲輕蔑:“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貨色,還想和蘇悅比。”
“傅容瑾,你——”
潘穎還想反駁,卻被突然響起的主持人聲音打斷。
“各位來賓,歡迎參加傅容瑾先生和潘穎小姐的訂婚宴。”
主持人的聲音在宴會廳中回蕩:“儀式還有十分鍾開始,下面,我們先來欣賞兩位主角小時候的成長視頻,回顧他們從青澀少年到今日的蛻變歷程。”
潘穎聽到這話,頓時頓住了,她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清楚地知道,播放兒時的視頻這段,根本沒在之前預定的流程之中。
此時,臺上的投影幕布突然閃爍一下,隨後緩緩出現一個抖動的視頻,畫面中出現的並非是潘穎與傅容瑾的兒時照片。
而是一條有些模糊的畫面。
盡管畫面有些模糊,但人們還是能夠清晰地辨認出裏面的人。
不是別人,正是潘穎,被幾個赤身裸體的男人架在中間。
這一場面瞬間讓整個宴會廳的氣氛變得極度尷尬。
“啊,潘姐,你真玩得開啊,這麼多,你喫得消嗎?”視頻裏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畫面裏的潘穎咯咯笑着:“哪裏多,這點數量算什麼,你們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夜夜笙歌嗎?”
“上次和小年他們在野外,還不都是把他們都伺候舒服了?”
潘穎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驚恐地尖叫起來:“這是什麼?誰幹的?!”
她的聲音尖銳而顫抖,在宴會廳中格外刺耳。
她不顧一切地衝上臺,拿起一旁擺放着的香檳,用力砸向幕布,試圖將那不堪的畫面遮住。
然而,那只是一塊幕布,就算被毀壞,那些畫面還是投射在了後面的牆面上,依然清晰可見。
臺下的賓客們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不堪畫面驚得目瞪口呆,隨後一陣譁然,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這潘家千金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傅家這是被算計了吧?”
“簡直太傷風敗俗了!”
潘成輝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他怒喝道:“快把這視頻關掉!保安呢,都在幹什麼!”
保安們手忙腳亂地試圖去關閉投影。
然而視頻卻像是被人操控着一般,依然持續播放着。
畫面一轉,潘穎笑着將一箱錢推到對面人面前,臉上帶着一絲得意與囂張。
“小如真的是失足落水的,叔叔,你收了我的錢這件事可就不能再提了,這可是五百萬,你們一輩子也賺不了這麼多,小如死的也值了。”
對方的人哭着喊:“是你們害死了我的女兒,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潘穎說道:“哈,你恐怕還不知道我爸爸是誰吧,我爸爸可是——”
畫面到這裏戛然而止。
保安找到設備,強行切斷了電源。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一片死寂,潘穎僵立在臺上,她的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崩塌。
潘成輝怒不可遏,上臺狠狠甩了她幾個巴掌。
“你這個蠢貨!到底做了什麼!你把潘家的臉都丟盡了!”
潘穎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她眼神呆滯地看着面前之人。
“爸爸,我沒有,我沒有。”
傅容瑾冷眼旁觀着這一切,看着這出鬧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當初怎麼造謠蘇悅的,他也要她嘗嘗那後果。
傅亦明朝他大步走來,臉上帶着憤怒。
“傅容瑾,是不是你幹的?你知道不知道外界會怎麼看傅家,明天傅家的股票會跌成什麼?我看你要怎麼收場!”
傅容瑾面不改色,眼神冷漠地掃過混亂的現場,嘴角一勾,緩緩朝臺上走去。
“各位,很抱歉耽誤了大家的時間,如你們所見,這場訂婚宴本就是出鬧劇。潘小姐行爲放浪,不僅損害了自身的名譽,也玷污了我傅家的聲譽。在此我宣布——”
他頓了頓,目光冷冽地看向一旁的傅容軒,哼笑一聲,繼續說道:“引咎辭去傅氏執行總裁的職位。”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餘真快步走來:“傅容瑾,你在胡說什麼!”
傅容瑾卻不顧餘真的質問,轉身毅然決然地離開宴會廳。
顧衍之開着車停在外面。
傅容瑾出來,微微頓了下,“你動作倒是快。”
顧衍之坐在駕駛座上,車窗緩緩降下,他的臉上帶着一絲冷漠,冷聲說道:“辣眼睛的東西我不想看,不像你,一直盯着看。”
傅容瑾嘖了一聲,他有盯着看嗎?
“顧公子真能裝,那視頻不是你拷貝給我的嗎?你沒看?”
兩人冷冷對視一眼,空氣中仿佛彌漫着一股無形的硝煙。
顧衍之收回目光,不再說話,發動汽車,駛離了現場。
傅容瑾轉身上了一旁的庫裏南,常浩坐在駕駛座上,熟練地打了個方向,朝着另一邊駛去。
夜色深沉,兩道明亮的車燈劃破黑暗,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最終消失在城市的街角,只留下一片寂靜與神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