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羣人包圍,延年神情平淡,穹放下馭呆,手中的球棒揮了幾下,準備清掃戰場。
“你們…這是要背叛仙舟?”
馭呆看着爲首之人,眼角的皺紋因震驚而更加深刻,瞳孔睜大。
男丹士名叫幕清,是丹士長——丹樞的得力助手之一,平日裏謙遜有加,從不張揚,給予病患最深的關懷。
他長年在外漂泊,雖隸屬仙舟,但對仙舟的局勢一概不知。
在他最需要的幫助的時候,是丹樞給了他藥,緩解了他的病情,他一直心存感激。
此番回來,他也好好地感謝了丹樞,贈送了一些從各個星球帶的藥材。
“長壽君,從我們相識起,也過了百年了”,臨走前,丹樞微微一笑,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時間過的確實很快。”,馭呆很信任丹樞,禮貌回應。
畢竟從履任記彔來看,丹樞異常清白,甚至是醫士的典範,編寫醫典,免費救助身患絕症的短生種,在他眼中,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
“您依然不打算留在家鄉嗎?”
“我在找人,沒找到前,不會停留。”
“這樣…放心,長壽君,有我配置的藥,您一定會找到人——”
丹樞語氣篤定,馭呆笑了笑,眸中閃過一絲暗光,“那便借丹士長吉言。”
稍作回憶,馭呆沉默。
其實他早就有些察覺丹樞不對勁,但是他沒想到對方竟公然背叛仙舟。
可他需要丹樞的藥,並且不能停下。
“背叛,不不不,只不過是讓仙舟通往正確的路罷了,久旱逢甘霖,仙舟需要一場變革。”
“妖弓並不是善人,藥王也非惡人,建木是祂賜予的神跡,它的重生會帶來真正的不死之軀,那是偉大的進化。”
“一切都在丹士長的掌握之中。”,幕清癲狂地笑着,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反稱帝弓爲妖弓,甚至禍祖。
妖弓?
這個稱呼不錯——
延年內心一笑,對面越貶低帝弓,他越覺得爽。
幾名內丹士對着延年攻擊,但下一秒便被黑線貫穿身軀,黑色的絲線圍繞在幾人身邊,瞬間完成絞殺,最後一擊穿過馭呆的身邊,奪走潛伏在霧中的數只豐饒靈獸。
馭呆身體條件反射的一抖,背包掉在地上。
真如傳聞中的那樣,厭從不留手,幹脆利落。
穹呆愣在原地,看着前一秒還在囂張的幕清,這時已躺在地上,同樣沒反應過來。
其實…他還有話想問幕清,關於那個之前引誘他重現「化龍妙法」的丹士長,究竟有什麼目的。
湊近一瞧,幕清的屍體上隱約也有金色的枝葉蔓延,但很快便消散,男人的右腿也消失不見,毫無疑問,這也是個天缺者。
借助豐饒之力恢復行走,藥王祕傳的成員。
搜了搜對方的口袋,穹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打算還是繼續前進。
眼下,還是拯救雲騎最爲重要,他們肯定了解當下的情勢。
“馭老,我們繼續出發吧,你這是…我來幫你撿。”,穹轉身,看到老狐人將散落一地的東西往包裏裝,急忙上前幫忙。
延年猶豫了一瞬,也默默上前,撿着東西。
除了換洗的衣物、簡陋的生活用品,大多都是零散的藥丸,以及——
一張泛舊的合照,即使用特殊的膜將照片塑封,也抵擋不住歲月的洗禮。
“照片?”,穹將其拿起,以此爲視角,展示給所有玩家。
朱明工造司第1586屆學徒合影。
工造司的大門口,一羣人微笑。
中間是餘墨,黑發黑眸的少年彎着眼眸,左右摟着兩只小狐人,笑的是那樣陽光、幹淨。
小應星站在馭呆的旁邊,側眸看着餘墨,眸光幽怨。
【喝下敵敵畏也不死的豐饒:我竟然被吸引了一下,天,只能說把餘墨拍的好了點,該死,反應過來,這是惡人三人組的壞笑。】
【果然,壞人總是過的很舒服。】
【貝洛伯格二殿下巡查:小應星這分明是怨恨的眼神,唉,爲啥這種人也能畢業。】
“這是馭呆前輩吧。”
“那這位是——”
穹好奇地指着頭上有一根呆毛的小狐人,接着視線情不自禁地轉向旁邊的餘墨,他覺得對方笑的很好看。
“這是我的大師兄,餘墨,我所尊敬的人。”
馭呆接過照片,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上揚,低語,“再旁邊一點,是我的弟弟,馭衰,他和我區別就是,他的頭上有兩根呆毛。”
“我們曾在朱明的工造司求學,是大師兄一直教導我們…他沒嫌棄過我們。”
馭呆看向中間的四人,陷入一段短暫的回憶。
回憶成爲了一個短pv供玩家觀看。
模糊的畫面,最終定格在一個傍晚,天空被夕陽染成了一片金黃色,熱氣騰騰的小攤邊,餘墨和兩只小狐人一起等着烤魚的完成。
“大師兄,應星也太頑強了吧,你都去施壓了那麼多次,他怎麼還越發努力了?”
“真是可怕。”,馭衰咋舌,從他的視角來看,應星很特別。
特別在於大師兄越是罵,反而越上進。
要是換做他,早就萎靡不堪,就像父親罵他不中用一樣。
“沒事,短生種翻不起多大的風浪,由他折騰吧。”,餘墨神情淡然,拿出幹扁的錢包,數着巡鏑,馭衰一驚,探着腦袋。
“大師兄,我記得昨天你的錢包明明很鼓的,今天好少。”
啪——
馭呆一手敲打在馭衰的腦門上,馭衰哎喲一聲,委屈地看着哥哥,“幹嘛打我?”
“笨,一定是大師兄存錢了。”,馭呆撇着嘴,揪着馭衰的兩根呆毛。
“我才不笨,大師兄說我可聰明了,笨的是你這個大呆瓜,爲什麼不能是大師兄被人欺負偷了錢。”
馭衰瞪着眼,大聲反駁,和馭呆開始打鬧。
“好了,我只是放了一部分在家裏,沒事的,不用擔心。”,餘墨眼眸滿是無奈,雙手按在兩個小狐人的腦袋上,將不對眼的兩人分開。
“真的嗎?”
“大師兄,你有困難可一定要和我說,老板,我付錢。”,兩只小狐人異口同聲,爭先搶後地付錢,被餘墨挨個敲打腦門,委屈地縮在一邊。
買了四份,餘墨招呼着兩只小狐人。
街道的輪廓漸漸被金色的餘暉所吞噬,與各色各樣的人擦肩,三人的影子在淡黃色的牆壁上舞動,結伴而行。
“大師兄,你今天又要將烤魚塞進應星的嘴裏了嗎?”
“當然,短生種那麼脆弱,一天不喫飯搞不好會餓死,他可不能死。”
“我還想等下面的考核中,他自行慚愧,精神受損,嗯…生不如死。”
“不愧是大師兄,手段高明。”,兩只小狐人低頭大口吞着烤魚,含糊道。
分明是一副壓根沒聽懂,還無腦吹捧的模樣。
餘墨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大師兄,今晚你打壓完應星,能不能過來…陪,不,教教我。”
“我這次造了一個很有趣的東西。”,馭呆偏頭看向餘墨,藍眸中閃爍着期待,搖着尾巴。
“還有我,我按照大師兄的方法,完善了作品,我有信心,一定能壓應星一頭。”
馭衰伸着小手,齜着牙傻笑。
“好,也讓我看看你們進步了多少,一起努力。”,餘墨脣角微微勾起,漾出一抹溫柔的笑容,揉着兩人的腦袋。
夕陽西下,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頭。
pv小短片——《大師兄的日記2》結束。
“其實巡鏑…都去資助他了。”
“唉,我當年爲什麼那麼呆呢?”,馭呆一陣碎碎念,臉上帶着無奈的笑容,將照片放進包中。
【可樂刃雞翅恆:等一下,等一下,我怎麼覺得這個短片裏餘墨有些不大對勁,雖然語氣依然惡毒。】
【景元半夜找不到紙巾:似乎是有點…不大對勁,最後那個“他”不會是應星吧,我靠,細思極恐。】
【香軟黑塔一生堆:搞不懂樓上在說什麼?這不就是惡人三人組背後討論怎麼欺負應星,你們是水軍吧,最後那個“他”肯定是某個長生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