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瑤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她仍舊面色不安,擔憂的看着顧汐顏。
不多時,顧汐顏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着集市盡頭,冷靜的說道:“走吧,找到他了。”
韓瑤應下,便隨顧汐顏一同往前方飛遁。
數十裏外的一條小河邊,幾個少女被綁在一棵極爲粗壯的大樹下,而在大樹四周,極爲工整的擺放着幾顆骷髏頭一般的法器。
那些法器散發着紅色的光芒,漸漸形成一個血色屏障,內裏鬼氣森森。
一個面皮青灰,極爲醜陋的青年男子,正站在屏障外,一邊掐着法訣,一邊念動着晦澀難懂的咒語。
少女們醒來後,被這景象嚇住,有的尖叫,有的哭泣,有的面無血色,如同癡傻了一般。
男子念完咒語,冷笑道:“小丫頭們...都別哭了,能當本座的爐鼎,是你們的福氣!”
說到這裏,他卻又忍不住嘆道:“唉!想我司馬傑什麼樣的女子沒見過?就是仙門的女仙,我也嘗過她們的滋味!不想如今卻淪落到這般地步..只能找幾個小丫頭用來療傷!真是虎落平陽!”
他正欲以大陣攝住少女們的神魂,然後再以她們的處子之血療傷,可之時,遠處卻飛來了兩道遁光。
“住手!”
遁光落地後,顧汐顏急忙衝司馬傑喝道。
韓瑤亦手持寶劍,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醜陋男人。
司馬傑微微皺眉,不由自言自語道:“受了傷,連神識都不管用了...這都能被追上...”
他說着,慢慢回過頭來,可是當看到顧汐顏之後,他卻猛地眼前一亮。
“呵呵...我當是誰,原來是顧仙子啊?”
他陰險的笑着,陰邪的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
顧汐顏不爲所動,只是冷聲道:“司馬傑,魔道已經滅了,你還要苟延殘喘麼?不如束手就擒吧,我給你個痛快。”
聞言,司馬傑卻冷笑道:“顧汐顏...你算個什麼東西?別忘了你當初是怎麼在本大爺手中欲仙欲死輾轉求饒的...一個人盡可夫的破爛貨,也有臉在這裏冠冕堂皇的教訓我?”
聞言,顧汐顏心情復雜。
雖然她早已看開了許多,但這件事無疑是她一輩子的傷痛。
韓瑤卻厲聲罵道:“賊子!休得無禮!”
司馬傑看了她一眼,不由咂咂嘴,冷笑道:“我瞧瞧...你是她徒弟韓瑤吧?你應該知道你師尊的光榮事跡,嘖嘖..我就應該偷偷藏一張圓光符的,真該讓你看看你師尊顧汐顏是個怎麼樣的女人...對了,你們來幹什麼的?不會是來伺候本座的吧?呵呵..我可消受不起呀...”
“你!”
韓瑤氣急,便要上前廝殺。
顧汐顏卻伸手將她攔下,目光淡然的望着司馬傑道:“以前的事都是我咎由自取,但今天,你是絕對逃不掉的。”
司馬傑卻毫不懼怕的笑道:“行啊...你來殺我吧,我這大陣中還有這麼多女娃娃,有她們陪葬,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他說着,指尖一動,整個大陣就隱隱顫抖了起來,看起來隨時會爆炸。
望着那陣中的許多少女,顧汐顏連忙說道:“等一下!”
司馬傑果然停下了施法,冷笑道:“怎麼...你還想說什麼?”
顧汐顏深吸一口氣,面色不變道:“司馬傑,我知道你一定不甘心死在這裏,你是黃泉宗唯一的傳人,難道就不想東山再起?”
司馬傑想了想,卻又頗有興趣的說道:“哦?莫非你有辦法助我逃走?”
“兩位姐姐!救救我們吧!”
“這是哪裏啊...我好害怕!”
“爹!娘!我想回家!嗚嗚...”
少女們的哭聲極爲可憐,她們眼巴巴的看着顧汐顏和韓瑤,期待着被救出魔掌。
顧汐顏看了眼那些少女,又看向了司馬傑,說道:“其實你自己也應該明白,就算你用她們來做爐鼎,也還是恢復不了傷勢,如今的你根本發揮不了結丹中期的實力,甚至連結丹初期修士,你也敵不過。”
聞言,司馬傑頓時惱羞成怒道:“破爛貨給我閉嘴!你以爲動動嘴皮子就能讓我投降了嗎?你做夢!我看最應該去死的就是你!做了我們六宗多年的坐騎,還有臉不知羞恥的站在這裏?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方自我了斷了!”
這怨毒的辱罵,令顧汐顏羞愧不已。
她默然無言,只是低頭承受。
韓瑤卻已經氣壞了,拿劍指着司馬傑道:“賊子!你再敢胡說八道,我割了你的舌頭!”
司馬傑卻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若不是本座受了傷,定然要你好看!你師尊的好事知道的人多了!就算她不承認也不行!顧汐顏!你敢不敢把你身上那印記讓你徒弟看看?”
不等韓瑤還口,顧汐顏卻垂眸接話道:“是...我的確曾是你們魔道六宗的奴婢,這件事我不會否認,也是我應得的懲罰...但現在我並不是要說服你投降,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想恢復傷勢,從而逃離仙門的包圍圈,那你就不應該挾持這些小姑娘。”
司馬傑愣了下,頓時眯着眼睛道:“你什麼意思?我不用她們,還能用誰?難道用你?”
“對。”
顧汐顏毫不猶豫的接話道:“雖說我的陰元所剩不多,但我好歹是結丹中期修士,你若是用我做爐鼎,想必恢復起來會更快吧?”
聞言,司馬傑頓時怔住了,好半晌,他才突然冷笑道:“顧汐顏啊顧汐顏...你到底在想什麼?是爲了救這幾個女娃,還是時間長沒人碰你,你想了?”
韓瑤想持劍上前,卻又被顧汐顏攔住,她不由焦急道:“師尊!你不能任由他羞辱你!”
顧汐顏卻冷聲道:“瑤兒!不得無禮!你先去集市中等着,待我幫助司馬少主恢復了修爲,再去尋你...”
韓瑤急壞了,不由喫驚道:“師尊!你怎麼可以...”
“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麼!”
顧汐顏喝道。
韓瑤沒辦法,只能一跺腳,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了。
顧汐顏松了口氣,望着司馬傑道:“司馬少主,你現在可以放她們離開了吧?我會像以往那般伺候你的。”
司馬傑卻依舊猶疑道:“真的?不過..我還是不能相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