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辣椒,求你了,求求你了。”
賀楠玖在視頻那頭可憐兮兮地哀求。
蘇悅把手機架在一旁,滿臉無奈,都懶得搭理他。
她一從酒窖出來,就接到他的奪命連環call。
賀楠玖最愛不厭其煩地刷屏,蘇悅除非關機,要不然他能騷擾到她手機沒電。
蘇悅今晚心情有些愁悶,接了他的視頻。
然後他就開始各種作。
竟然穿着機車服各種搔首弄姿誘惑她。
也不知哪裏學來的騷操作,在腹肌上用口紅緩緩地寫她的名字!
平日裏他的字原本不太好看,可“蘇悅”兩個字像是特意練過一樣,寫得剛勁有力。
這把蘇悅弄得面紅耳赤,哪還有功夫去想其他的。
賀楠玖見時機成熟,開始提過份要求。
“你就給我拍一下,好不好?我要想死你了。”
蘇悅定了定神,說道:“你手機256G,估計200G都是我的照片和視頻,還不夠嗎?”
“不夠不夠,”賀楠玖微微湊近手機屏幕,眉梢眼角盡是張揚耀眼,仿若攜着一抹盎然春意。
“照片裏的你像小糖塊,我都存了很多了,可還是不夠甜。現在的你,就像剛出爐的小蛋糕,蓬蓬軟軟,冒着可愛的香氣。”
蘇悅倏爾緊緊蹙眉,仔細打量着他,心中滿是疑惑。
“怎,怎麼啦?”賀楠玖看她目光不善,有些緊張地問道。
蘇悅想了想,說:“你是去哪裏學的這土味情話?”
賀楠玖愣了下,頗不自在地摸了一把短發,嘿嘿笑着說:“阿風三百塊幫我報的情話速成班?”
蘇悅一頭黑線,都不知道要說他什麼好。
賀楠玖卻興致不減,繼續說道:“我還記了好幾句經典的,我念給你聽。”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本筆記本翻開,興致勃勃地開口:“你曉得我爲啥總盯着手機嗎?因爲我的心像個導航儀,而你就是那唯一的目的地,不盯着手機看你,我怕我這顆心會迷失在思念的迷宮裏。”
“還有哦,你就是我生活裏的——什麼,什麼光,小辣椒,三個白字那是念什麼?”
賀楠玖皺着眉頭,努力回憶着。
蘇悅實在聽不下去了,她捂着臉,手指顫抖得想要去掛斷視頻。
賀楠玖急忙噯噯兩聲,說道:“別掛別掛,我不念了。”
蘇悅嘆口氣。
賀楠玖又說:“你怎麼還不去雲城啊?我東西都收拾好了,就等投奔你了。”
蘇悅看了看時間,“還要耽誤幾天,月底吧,月底我就去雲城。”
傅容瑾和顧衍之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這句話。
兩人腳步瞬間一頓。
傅容瑾要開門的手停了下來,懸在半空。
又聽蘇悅繼續說:“我這幾天看了幾套房子,都不是很滿意,等我再找找,房子定下來後,再告訴你。”
兩人沉默一陣,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擊中了一般,隨後又悄悄返回酒窖。
顧衍之率先打破沉默,問道:“她要去雲城定居?”
傅容瑾一臉沉思,眉頭緊鎖:“沒聽她提過。”
顧衍之“呵”了一聲,那笑聲中帶着一絲自嘲與無奈,“看來你和我一樣,在她心裏也沒什麼不同。”
這話說完,兩人都沒再說話,各自心中想的是:蘇悅要和賀楠玖在雲城定居了。
傅容瑾心煩意亂,又抽了瓶紅酒出來。
顧衍之也沒客氣,伸手挑了瓶貴的打開。
傅容瑾瞥了一眼,卻也沒說什麼,現在哪還有心思內鬥了。
哪怕他倆鬥得你死我活,賀楠玖什麼都沒做,蘇悅卻是要和他夫妻雙雙把家還了!
這算什麼事啊!
兩人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蘇悅去雲城。
都不用再比,後半夜兩人都醉倒了。
蘇悅下樓,目光落在沙發上那橫躺着的一左一右兩人身上。
兩人都腿長,一人佔一邊擠在沙發裏,腿都伸不開。
她拿了兩牀薄毯過來。
傅容瑾離得近,她先給他搭上。
誰知他迷迷糊糊睜眼,眼眸被一層醉意所籠罩,顯得朦朧而迷離。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拽住蘇悅的手腕,微微用力,將她的手拉近自己,嘴裏輕聲呢喃。
“悅悅,你別走。”
蘇悅心中一軟,輕輕拍開他的手,聲音溫柔地說道:“嗯,不走,醒了嗎?你要不要回你房間?”
傅容瑾像是還未完全從醉酒的混沌中清醒過來,愣在那裏,眼神呆滯地望着她,半天沒有回應。
“嗯?”
過了許久,他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般,腦袋機械地上下晃動,晃悠悠地點了點頭。
“那你等一下。”
蘇悅說完,轉身拿起另一牀毯子,小心翼翼地搭在顧衍之的身上。
抬起頭的瞬間,目光不經意間與顧衍之的目光交匯。
她頓時一愣。
顧衍之雙眸明亮有神,正定定地凝視着她,眼神中沒有絲毫醉酒後的恍惚,反而透着一種清醒與銳利。
顧衍之直起身子,喉嚨因爲酒精的刺激而微微沙啞。
他緩緩說道:“我以爲你不會管我。”
蘇悅頓了下,“樓上有三間房,你醒了就一起上去吧。”
她轉身去召喚傅容瑾,扶着他上樓。
傅容瑾是真醉了,走路時頭重腳輕,搖搖晃晃。
蘇悅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支撐住他的身體。
“我來吧。”
顧衍之架起他一只胳膊,把人半拖着往樓上走。
等把傅容瑾毫不客氣地扔在牀上時,蘇悅忍不住斜睨了顧衍之一眼,眼神中帶着一絲不滿。
顧衍之聲音有些冷:“我沒趁他酒醉,把他扔海裏就不錯了。”
蘇悅抿了抿脣,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默默地替傅容瑾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和被子。
顧衍之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蘇悅的一舉一動,心裏悶疼悶疼的,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着。
蘇悅把燈關了,帶着顧衍之到了另一間房。
“你住這吧。”
顧衍之抬手解襯衫的扣子。
蘇悅剛要出去,他突然開口說道:“美他多辛。”
蘇悅不明白:“什麼?”
顧衍之把襯衫脫下扔在一旁,“解酒藥,我喫了,所以我沒醉。”
他是醫生,酒量怎麼能和浸淫商場多年的人比,只不過來之前,有所準備罷了。
蘇悅倒是有些意外。
顧衍之突然朝着她逼近。
蘇悅看到他的眼神像是壓抑了一場風暴,整個人冷峻又危險,像是蟄伏在暗處裏兇獸一樣。
她直覺要逃。
門剛被拉開一條縫,還未來得及逃脫,一股強大的力量便從背後襲來,將她剛剛打開的門又猛地壓了回去。
隨後腰間一緊,被顧衍之勾着腰抱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