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他,解雨辰都坦然接受,無論傷痛,無論任何。
單單是想到是他創造出這些疼痛時,那些痛感就已附上層蜜糖。
附上層獨屬於解雨辰的蜜糖。
獨屬於他苦難生活裏唯一的那絲絲甜蜜。
解雨辰不知他奉若神明的人也在心底把他當做少見的光。
姜三七不會讓任何人知曉他的苦難,至少在遇見無邪他們那刻,他就已經覺得,苦難結束了。
沒腦子也好,擺爛也罷,他喜歡被人在意的滋味,前提需要個‘人’。
陽光下彎腰者縱容信仰,仰頭者掌控一切。
對視時的眼眸像是在那年初見,像是在互相對視時,那句無聲的好好活着,我們都要好好活着。
像是被瘦弱身影頭一次擋在身前。
姜三七的惡是世間賜予是命格不可違,他的善來自那片沙漠,來自那年寒冬。
如果不是這點善,他早就死了,早就熬不過必死的命局,早就沉睡在如地獄般的生活。
就像褚木也沒想到九死一散的命格裏會被獻祭闖出條生路。
這不符合鳳凰的性格,不符合天道對他所有的安排,可會對人類恨之入骨的鳳凰卻選了那條最疼的路救人。
獻祭魂魄不散,凝魂結命格,褚木和贏慟都沒有想到能成功的原因,在此刻終於浮出水面。
愛向來比恨強大。
哪怕是充滿恨的人生裏,罕見的愛。
就在這時,打算出來問問他們中午喫什麼的管家看着這一幕張了張嘴,心裏滿屏‘我*’
他好像突然明白爲什麼昨天前天他家少爺要把他們都弄走了...
私會啊?
不對,這不叫私會..這叫公會。
管家不肯接受現實般閉上眼睛,再次睜開後看見這倆分開才松了口氣,在心裏鼓勵自己剛剛都是假象,他們家少爺沒有彎。
結果下一秒他家少爺給他了個暴擊。
解雨辰說:“解叔,我和阿梧在一起了,以後你記得讓大家多讓着他點,別再惹他生氣了。”
管家沉默下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震驚他們在一起了還是該震驚有人敢惹這位活祖宗生氣。
解雨辰收回視線,意識到什麼眉頭微蹙,伸出手哄道:“好了別坐地上了,地上涼,老公乖乖起來好不好。”
被哄的姜三七雖然嘴角依舊帶着笑意,可還是有些無奈道:“你哄孩子呢啊。”
“沒哄孩子,哄老公呢。”解雨辰說。
當他邁過那個坎後,說嘴甜解雨辰也是真嘴甜,把姜三七哄得一愣一愣的,一點都不怕丟臉。
果然,還是得來人給他守守節操不然好懸把人嚇死。
這個人指的就是管家了。
整個人目光呆滯懷疑人生,被解雨辰叫了好幾聲才緩過神來,壓下心中震驚,強裝鎮定問道:“少爺您剛剛說什麼。”
解雨辰倒是十分有耐心說:“解叔你記得做點阿梧愛喫的,算了,一會我去做吧,然後你讓人買只烏雞來,阿梧身體不好還是得補補。”
管家張了張嘴看向自家少爺脖子上的咬痕時忍不住在心裏吐槽‘鬼爺這麼虛嗎?哎,真造孽啊’
雖然暫時沒反應過來,但管家的專業能力顯然毋庸置疑,說了聲好後就下去安排了。
甚至還不忘讓人買點枸杞花生黑豆,生蠔還有韭菜回來。
至於爲什麼所有人都認爲姜三七是..那個,連王胖子在最開始都有點誤解。
實在是他那張臉太有迷惑性,長得好看,哪怕看起來氣色不好沒有血色也依舊有着俊朗的攻擊性和多年殺戮形成的惡劣,挑眉輕笑間盡是肆意冷傲,這種人...很難讓人認爲可以甘願低頭。
如果說解雨辰這類美人是美得沒有攻擊性,那姜三七就是攻擊性滿滿了。
除了這張嘴之外,第二大武器。
任誰都沒想到鬼面會是這麼個美人,知道的除了死了,就是得到了信任。
可誰能想到這麼個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的惡人硬生生被兩個字哄得直翹嘴。
解雨辰對姜三七可謂是含着怕化了,捧着怕碎了,不只喫喝住行樣樣摻手幫忙,連衣服都要幫着穿。
向來被伺候的主子更是常常出入廚房,除了個別特別忙的時候才會讓管家他們做。
心疼孩子的管家氣到直咬小手絹,想要幫忙還被人躲開,像是姜三七喫口別人做的飯就會心裏難受似得。
漸漸地,管家也麻了,反正男人寵媳婦也是應該的...
至於他是什麼時候明白過來站反了的...
也是偶然看見解雨辰有多粘姜三七,在書房陪一會,沒過多久窗簾全都拉上了。
這倆再出來的時候,姜三七臉臭到可以罵人,而他家少爺則從後面哄着。
至於發生了什麼...誰都清楚。
“你老實點。”被拽着坐到腿上的姜三七眉眼中無奈和意料之中的羞燥。
誰能想到對外圓滑世故的解老板實際上是個貼貼怪,一天到晚粘人也就罷了,竟然軟磨硬泡把他拐到公司裏。
解雨辰厚臉皮地把人抱緊些:“不要,阿梧讓我抱抱又怎麼了,別亂動,這個文件很重要的。”
“很重要你還非要抱着,”姜三七毫不留情找茬,推了推他的手接着說“松開,我要看電視,我昨天追的劇還沒追完呢。”
解雨辰又想起姜三七昨天爲了看電視兩次三番推開他這件事了,心裏多少有點不自在,但還是把工作平板調出來遞給他說:“可是我想抱着阿梧啊,乖了,來,用平板看,對眼睛好點。”
姜三七在平板和手機中選擇還是選擇了平板,實在是不想年紀輕輕帶個眼鏡啊,想他這麼好看一雙眼睛,怎麼能太輕易變近視呢。
“好吧,你別亂動啊。”姜三七故作爲難接受般拿過平板便開始飛速調電視劇,主打個手速。
而面對他這副摸樣,解雨辰簡直稀罕的要命,他向來喜歡姜三七在他面前展現些小脾氣,這樣總能讓他覺得姜三七對他比對別人會多有些不用。
哪怕已經足夠不同了。
就在倆人一個處理工作一個‘咔嚓咔嚓’喫薯片看電視的時候,門口突然響起敲門聲。
姜三七瞬間嚇炸毛了,趕緊就要起身,奈何解雨辰偏偏就想要逗他,摟着腰不讓人動。
他湊近些貼在姜三七耳畔旁說:“我們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被人看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