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罪魁禍首臉皮更厚,裝作若無其事般朝天空吹口哨,好像什麼事都和他沒有關系一樣。
可好像..確實。
畢竟他只是不拒絕,不管在誰的立場上來說誰都是求愛者,唯獨在他的立場裏是,無數次推開又堅定選擇他的人。
該去責怪他什麼呢,解雨辰也想不清楚。
雖然想不清楚,但不妨礙他生氣啊,解雨辰聲音忍不住加大了些對姜三七說:“阿梧我問你他是誰”
姜三七訕笑兩聲,多少也有點尷尬:“黑眼鏡啊,南瞎,挺厲害的”
“你知道我沒問這個”解雨辰聲音更大了些,與平日小意溫柔的樣子大相徑庭,十分嚇人。
姜三七被兇了下後眨了眨眼也有了脾氣,充分發揮自己混不吝的特性,後退兩步說:“我又不是沒跟你說過,你兇我幹嗎?”
惡人先告狀也被完美演繹,偏偏他說的還真有道理....
解雨辰接受自己喜歡他的時候也面對了一個尷尬的局面,比如..有個張啓靈在。
他勉強說服了自己後,結果告訴他...
解雨辰深吸口氣努力壓抑想要弄死這個跟他搶人的黑耗子想法,盡量讓局勢對自己有利一些:“可當時你也沒告訴我還有一個啊,那我算什麼,姜三七我對你不夠好嗎,你還說我兇你,我不該兇你嗎?”
“我連小三都沒摸上邊”
聽見這句話,姜三七還沒說什麼黑眼鏡先不樂意了:“嘿,你說誰小三呢,爺這叫情人,有情的懂不”
解雨辰對旁人可沒有那麼客氣,眼底冷得像是能凍死人一般:“你當小三你還有理了”
“沒理啊,黑爺我樂意啊,到時候那個一死,爺就是正宮,熬我都能熬死他”黑眼鏡理直氣壯的說着,絲毫不在乎姜三七聽見會怎麼想。
反正在最開始他就想好了,等遇見那個,哼哼,弄死了後他家小寶自然只屬於他了。
只不過看起來還要多殺一個。
再次體會到厚臉皮攻擊力的解雨辰差點被氣到冒煙,呼吸間盡是怒意,可..
涵養太好這件事實在是難以更改,無數髒話聚集在嘴邊也只能說出幾字:“不知羞恥”
“你知羞恥你別當啊,自己當還不讓別人當,好霸道哦~”黑眼鏡欠嗖嗖說着。
對比解雨辰簡直是攻擊力滿滿。
但事情關鍵..還有個場外幫助。
姜三七眼瞅黑眼鏡越說越過,生怕給解雨辰氣出個好歹,輕踹了黑眼鏡屁股一下,打斷道:“過了啊,倆個半斤說八兩有必要嗎?”
黑眼睛張了張嘴十分憋屈,哪怕心裏恨不得扎小人,面上也“哦”了一聲不再多說。
向來話多厚臉皮的人此時滿臉委屈,偷偷用手勾着大豬蹄子的手細細把玩,眼眸垂下時在墨鏡下盡顯陰翳。
姜三七雖然很喜歡逃避衝突,但他也知道這件事他做的不對,脣瓣上泛着咬痕,而他卻說:“花,實在不行我們可以繼續當朋友,我可以忘掉的..”
“姜三七!”解雨辰瞬間腦內冒火,整個人都要被氣炸了,他想要他解決問題或者解決這只黑耗子,結果他要解決他!
在怒吼聲中,姜三七只是無聲後退了兩步,等待承受他的怒火和厭惡。
他向來悲觀,哪怕在怎麼沉淪被人愛這件事裏也對會被丟下這件事有所準備。
禮義廉恥捆綁不住他,所以他絲毫不在意這些事情,但他也知道別人會在意,不是所有人都是怪物。
所幸他們在某方面是佔便宜那一方,所幸他們給的東西他還得起,至少他想能不欠他們就不欠。
在姜三七垂眸打算把鐲子還給解雨辰的時候,卻聽他說:“忘掉個屁,我tm,你...我真的..我懶着和你們說話”
解雨辰煩躁的朝車內走去,心中盡是酸痛。
他喜歡的人身邊又出現了一個人,他本身就很唾棄自己不顧尊嚴,如今小三成了真小三,他怎麼可能不破防。
尤其姜三七張口就是放棄他。
憑什麼啊....
他只是不開心而已,他就要放棄他,那他對他來說是什麼?玩具嗎?
這邊解雨辰在自虐,姜三七在虐人。
五官都疼到有些扭曲後,黑眼鏡終於開口說到:“寶,小寶咱換個地方掐行嗎,不是不讓你掐,就是...掐出血了啊”
“啊?”姜三七在晃神中緩過來些,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潛意識掐着的手不是他自己的,是...
姜三七趕忙把手松開,可下一秒卻又被黑眼鏡握住,明明上一秒還在瘋狂擠兌解雨辰的人,如今卻笑着說:“現在掐吧,別掐自己就行,記得均衡點哦,要是出血了..小寶就得...”
黑眼鏡頓了頓,視線掃過那枚脣瓣,眼底閃過幾絲貪欲,膽大了些說:“親一下我”
姜三七重新恢復情緒,微微仰起下巴說:“別臭不要臉了,說說看,你來這幹嗎?”
黑眼鏡嘆了口氣,多少有點失落,但還是把阿檸他們要幹的事多和盤託出,姜三七知道無邪來了之後也有點懵,不是...咋都湊在一起了?
是打算一起打麻將嗎?
姜三七在這個時候真的很想感嘆命運之奇怪,知道避免不了衝突的他嘆了口氣,不再像往常一般逃避。
反而打算跟黑眼鏡一起去見見他們,要是能接受就糊弄在一起,要是不行...那就算了。
不管如何,對於姜三七來說他最大的善良就是沒有把他們鎖起來愛他。
姜三七向來不說他有多喜歡他們,可向來不喜歡動腦的人大部分思考都在爲他們,向來自傲毒舌的人也只有在他們面前才會刻意避開不好的詞匯。
男男相愛對他而言無足輕重,對他們很難接受。
他只要有人愛他,沒人愛也可以,只要有那刻溫暖,他就覺得沒有白活一世。
這樣的思想讓他永遠認爲離開他,他們會更加好,他們總有一天會不再新奇他這樣的人,到時距離離開也不遠了。
如今只是快慢而已。
向來渴望愛又畏懼愛的人很難把愛定在詞匯裏也很難相信有人真會愛他。
知道姜三七要跟自己去玩兒的黑眼鏡簡直笑得十分不值錢,許久不見,黑眼鏡幾乎恨不得不賺錢了,直接把寶貝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