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房子的購置過程可謂是出奇地迅速,從蘇悅初次看到它到順利拿到房產證,前後所花費的時間竟然不到 24 小時。
她之前的確沒計劃在京市長住。所以離婚的時候,房子一套沒要。
京市曾給她帶來了傷痛,可現在竟然發現那傷痛,似乎被撫平了
她內心深處湧起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往後恐怕會京市雲城兩頭跑。
而且的確喜歡這房子,讓她有一種歸屬感,便決定還是在京市留一套自己的房子。
蘇悅第二天請人打掃整理一下,沒兩天便直接拎包入住了。
傅容瑾出國了,沒能趕回來,但還是貼心地買了不少東西送來,也不知是不是送錯了,他的衣服都送來好幾套。
賀楠玖比較直接,他這段時間也不知在忙些什麼,老實了不少,除了發腹肌照,就是不停地催促她盡快前往雲城。
當得知她在京市買了房後,他明顯有些不高興,不過還是給她發了一個紅包,說過幾天要親自送上門來伺候她。
蘇悅自從離婚後,退出了程深的圈子,與之前京市的朋友已經基本斷絕了往來,所以這次買房也沒打算宴請。
林敏怡倒是送了她一個昂貴的擺件。
蘇悅請她喫了一頓飯,這喬遷新居的事便過去了。
但,顧衍之來了。
他進來看了看,屋裏有些冷清,眉頭一皺。
“搬家這麼大的事,還是要有些儀式感,而且要在新房裏開火。走吧,我們去超市。”
蘇悅看着他,無奈地說道:“顧醫生,我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你還有不明白的嗎?”
顧衍之瞥着她,臉色依舊冷峻,平靜地回應道:“嗯,還有些不明白。”
“你到底哪裏還不明白?”
顧衍之微微俯身靠近,眼神中帶着一絲曖昧,輕聲說道:“很多,可能需要‘深入交流’才能明白的透徹些。”
蘇悅:“……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正經了?”
顧衍之一本正經地說道:“遇到你之後,蘇悅,是你帶我走進這扇大門的,你得負責到底。”
“那我是不是還得和你要點學費啊?”
顧衍之頓了頓,拿手機給她轉了五萬。
蘇悅一看,怒道:“你什麼意思?我只值五萬嗎?”
顧衍之看着她的反應,輕輕嘆息一聲,“五萬是微信單筆的極限,不是我的極限。”
然後打開手機銀行,作勢要將所有的錢都轉給她。
“你是無價的,但如果要用金錢來衡量,我願意傾家蕩產。”
蘇悅急忙攔住他,“噯,噯,別,我拒收。”
顧衍之看了看她,隨後把手機收起來。
“錢,和我,你總得圖一樣吧?”
“不圖。”
“那,你,和錢,我總得圖一樣。走吧,別反抗了,你哪次反抗贏過?”
說着,不由分說地牽着她的手便往門外走去。
蘇悅試圖掙脫,但拗不過他,最終還是和他出了門。
他的車沒修好,這次換了其他的。
顧衍之在超市裏選了很多紅色的窗花和燈籠,大大小小琳琅滿目,甚至還打算挑選一套紅色的牀上用品。
蘇悅拉着他就走。
當走到收銀臺附近時,顧衍之卻又站着不動了。
他朝着蘇悅挑了挑眉,眼神示意她看向貨櫃上那些精致的小盒子。
蘇悅狠聲說道:“沒這個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顧衍之一邊繼續看着貨架,一邊不緊不慢地說:“蘇悅,你放棄抵抗吧,我是不會放過你的,你肯定也饞我身子了,不如坦然接受吧。喔,沒有玫瑰香的了,換一個?迷迭香的如何?”
蘇悅被他這一本正經的話語弄的面紅耳赤,甩開他的手就走。
顧衍之急忙掃了幾盒到購物車裏,快步追上她。
兩人回到家。
顧衍之下廚,做了簡單的幾道菜,又開了瓶紅酒。
事已至此,蘇悅也不想再說什麼了,顧衍之鐵了心和她耗,她的確耗不過。
而且,她不得不承認,這兩天他總是在自己眼前晃悠,自己的內心深處的確是想念他的。
顧衍之給她倒了杯酒,輕輕推到她手邊,目光中帶着一絲好奇與探究。
“其實我很疑惑,你爲什麼一看這房子就決定要買下來?”
蘇悅緩緩環視一圈屋子,最終目光投向那道獨特的水牆上,輕輕抿了一口酒,陷入了回憶之中,緩緩說道:
“我小時候家裏也有差不多一樣的,每年,我們全家都會在那裏照全家福。”
“而且,”她伸出手指,指着陽臺外的那個圓弧形陽臺,繼續說,“我的臥室也有這樣一個陽臺,還有你看,客廳背景牆的那個裝飾,那是來自雲城的雕花工藝,我感覺這裏有我小時候家裏的氣息,那種熟悉感讓我無法抗拒。”
顧衍之聽着她的講述,眼神中漸漸浮現出一抹溫柔與憐惜。
他輕輕握住蘇悅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微涼意。
心中也恍然大悟,難怪傅容瑾那麼肯定地說,蘇悅一定會買這套房子。
原來他比自己想象中更了解她,更懂得她內心深處對於家的渴望與眷戀。
“蘇悅,‘家’並不是只是用來懷念的回憶,你可以把這裏當成心裏的‘家’,好好經營下去,不管我們什麼關系,我都願意成爲你的家人。叔叔阿姨也希望你能有屬於自己的‘家’。”
蘇悅緩緩轉過頭,望向顧衍之,目光中帶着一絲動容。
“我只是有時候會覺得孤單。”
顧衍之微微抬起手,輕輕爲她捋了捋耳邊的發絲,動作輕柔而寵溺。
“我會陪着你,直到你不再孤單……”
窗外夜色朦朧,月光傾瀉進來。
在這靜謐而又略帶憂傷的氛圍中,蘇悅或許是被這月色觸動了心底最柔軟的那根弦,情不自禁地說起了許多小時候的事情。
顧衍之靜靜聽着,仿佛看到那個年少的,青春四溢的少女在灑滿陽光的庭院中肆意張揚。
不知不覺,夜色愈發深沉,桌上的紅酒在淺酌慢飲中一點一點地見了底。
“蘇悅,我有個想法,要不然把你家裏人的——”
“嗯?顧衍之你說話就說話,搖搖晃晃的幹什麼啊?”
顧衍之嘆息一聲:“你是不是又醉了?”
蘇悅的聲音漸漸變得沙啞,帶着些微醉意,話語也開始變得斷斷續續。
“蘇悅?蘇悅?你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