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楠玖把照片放大縮小,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雖然只是一個遠景鏡頭,可還是確認無疑,的確是男人的鞋。
京市是那兩個狗男人的地盤,不用說,肯定是其中一個。
蘇悅在京市,完全就是羊入虎口,關鍵這羊還不知道。
哦,不能說不知道,這女人這德行,也不知道羊是她還是他?
他心裏酸得很,他媽的,不都說家花沒有野花香嗎?
那小辣椒怎麼還不來採他這朵野花?
是他這血脈僨張的身體不夠香嗎?
還是他不夠努力?
阿風不是說,只要鋤頭揮得勤,就沒有挖不倒的牆角嗎?
越想越生氣,他點進羣裏,發了張機車的照片過去。
H9:【小辣椒送我的定情信物,兩百萬,你們有嗎?】
傅容瑾正開會,他手機裏唯一沒屏蔽消息的一個是蘇悅,一個就是這個羣......
他低頭看了下,眉頭一下子蹙起,隨後把生日蛋糕上兩人緊挨着的名字發過去。
FRJ:【心意無法用金錢來衡量,她爲我親手做的。】
“操!”
賀楠玖看着屏幕,酸意更濃,噼裏啪啦開始罵。
H9:【切,說什麼禮輕情意重,都是忽悠你們的,錢都舍不得給你們花,肯定連心都舍不得給。】
H9:【這車是我倆愛情的見證,比你們的禮物珍貴多了!你們這些凡夫素子,不懂。】
FRJ:【凡夫俗子,“俗”。回去寫三遍。】
H9:【你就是嫉妒我能得到她的愛!小辣椒說了,雲城還給我留一輛車,她又說給你們嗎?我都不明白,你們到底在堅持什麼。】
傅容瑾嗤笑一聲,突然覺得顧衍之有些安靜。
賀楠玖@顧:【哈哈,看來你什麼都沒有!老子拿下第一個塔!】
顧:【嗯,對,她只給我了幾個草莓。】
傅容瑾一愣,只有賀楠玖那個蠢貨還在沾沾自喜。
H9:【你看看,你看看,就你不值錢——】
然後點開顧衍之發來的照片一看,差點把手機摔了!
H9:【他媽的,老子明天就去京市!】
賀楠玖把手機收起來,一腳踹開雲大的房門。
雲大被他拷在屋裏。
他的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橫七豎八的傷痕,那些傷口深淺不一,有的還在隱隱滲血。
他樣子憔悴,臉色蒼白。
看到賀楠玖氣勢洶洶地進來,雲大微微扯動脣角,虛弱地說道:“阿九,我到寧願你殺了我。”
賀楠玖冷笑一聲:“那不是便宜你了嗎?想去找我媽贖罪?不可能。”
說着,他抽出隨身攜帶的軍刀,毫不遲疑插進雲大的手臂,血珠如泉湧般立刻從傷口處湧出,順着手臂緩緩流淌,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暗紅色的血泊。
雲大咬緊牙關,疼得額頭滲出汗珠,卻硬是沒吭一聲。
賀楠玖冷眼看着這一切,直到他覺得血流得差不多了,才面無表情地喚人來爲雲大止血。
待處理好傷口後,賀楠玖竟然出人意料地把雲大身上的手銬解開。
賀楠玖說道:“老子出門幾天,雲家你先替我看着。”
“阿九?”雲大聲音虛弱,驚訝地看着他丟過來的一串鑰匙。
雲大接過鑰匙,那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不自覺地握緊,“你不怕我跑了?”
賀楠玖微微揚起下巴,眉眼間染着一抹狠厲之色,眼神中透着一種睥睨一切的強大氣勢。
“跑?雲家現在基本都在我手裏了,換句話來說,瀾城的勢力盡在我手中,你能跑到哪裏去?”
“你不是恨我嗎?”
“我媽清醒的時候從來沒提過你,甚至到死都沒喫你送去的東西,她有多恨你,我就有多恨你。你不是想贖罪嗎?那就好好活着,當我的狗,慢慢贖罪。”
雲大握着鑰匙,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但終究沒有再說什麼。
“那你要去哪裏?”
賀楠玖冷哼一聲:“老子要去把妞搶回來,他媽的,那兩個混蛋,竟然都氣不走,臉皮真厚啊!”
而同一時間,顧衍之也開始警覺,賀楠玖在蘇悅心裏的分量,可能比傅容瑾還要高,兩人都要雙宿雙飛了。
他要是真的來京市.....
蘇悅洗完澡出來,身體上的酸軟緩解了不少。
看到顧衍之正坐在沙發上,表情深沉地盯着手機。
她走過去,“你幹嘛?”
顧衍之把手機收起來,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沉默片刻,突然說道:“蘇悅,我昨晚想了一下,你想不想在寺廟裏爲叔叔阿姨立個往生位?”
“往生位?”蘇悅一愣。
“嗯,”顧衍之點點頭,繼續說道:“嗯,立這個牌位,可以爲他們增加福報,爲他們祈願來世順遂,你要是同意,我們挑個時間可以去寺裏看看具體的安排,挑選一個合適的位置。”
蘇悅的父母葬在雲城,每年她雖然都回去掃墓,可心裏總是有些遺憾,沒能爲他們盡孝。
現在聽顧衍之這麼一說,又想起他那個德高望重的 “舅爺”,心中也徒生了這樣的心思。
蘇悅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微微點頭:“好,不過——”
她瞥了他一眼。
顧衍之淡淡說道:“你別想撇下我自己去找,先不說你能不能找到比我舅爺好的方丈,就說相比之下,你更放心我舅爺還是別人?”
蘇悅抿着脣,心裏思量他的話。
這有着現成的關系不用,難道真的還要去找嗎?
“你好好想想,是往生位重要,還是躲着我重要。”
蘇悅無奈,應了下來。
反正顧衍之目前來看,是完全甩不掉了。
顧衍之看着她同意,心中一松,“嗯,那我聯系一下那邊,先看看要準備什麼。”
“好。”
顧衍之起身打了個電話,和對方確認了一下時間和流程,掛了電話朝蘇悅說道:“我舅爺過幾天要閉關修行,我們明天一早就去吧?”
蘇悅想了想,要是趁年前能把這事辦妥,那也挺好。
這決定有些倉促,顧衍之要回醫院安排一下工作。
南縣沒有直達的飛機,還得轉機和更換交通工具,兩人打算自駕。
蘇悅便去買了些路上用的東西。
意外的是,竟然接到蘇墨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