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阿檸對他們是壓根不看好也懶着看,至少在她心裏,這有些荒唐的感情配不上姜三七。
或許他應該永遠自由永遠驕傲,永遠...孤單。
可現在她心裏有些遲疑,孤單..是好詞嗎?
他該孤單嗎?
沒人能想明白就像很難判定無邪他們之間誰配誰這個問題,孤單使人無堅不摧,但...
姜三七這輩子很苦,光是看着他,就能發覺出他和正常人不一樣的苦。
他不該再有什麼苦楚,同樣他也不該孤獨。
隨着一聲嘆息,阿檸低頭喝了口熱水不再繼續想這些問題,有些時候操心太多是會掉頭發的。
夜色越發濃鬱,抬頭看去盡是點點繁星和那懸明月高掛,耳邊除了幹柴燃燒的聲音就是點點火光繞着木頭不斷上攀,展示出最熱烈的自己。
星系裏每個故事被柔聲解答,氛圍也格外溫馨,襯得此時仿若人間仙境一般。
或許仙境都難換此刻安穩。
倚靠在黑眼鏡懷裏的人閉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還是在聽,而無邪硬是從星系說到星座,從星座說到般配。
反正在他眼裏他和姜三七最般配,不只他心裏這麼想,他還想給姜三七洗腦,結果洗沒洗成功不知道,哄睡成功了。
“誒,姜...”
無邪還想再說自己和姜三七多般配,就被解雨辰打斷:“閉嘴”
無邪下意識把呼吸壓低了些,細細看着縮成一團熟睡着的那人,脣角微微勾起,眼眸在火光映照下依舊只容得下一人。
黑眼鏡輕輕把人抱着,知道他睡眠輕於是連動作都不敢太大,張啓靈則躺在旁邊,靜靜地抱着刀,看似平靜實則內心都在刷屏。
‘爲什麼不抱我,爲什麼不抱我’
別說他委屈了,解雨辰更想不通,他身上這麼香難道不比這個死瞎子要好?爲什麼不抱他非要抱那個瞎子。
這倆越憋屈越襯得黑眼鏡笑得越欠揍,可奈何他就是招姜三七喜歡,誰也沒辦法。
陰暗扭曲成怨夫也沒辦法。
黑眼鏡垂眸看着這個小烏龜,眼底盡是溫柔,他唯一會怕會害羞會小心呵護的存在是他,姜三七唯一主動選擇也是他。
他對他們向來沒有多濃重的愛,這些無論是誰都能察覺出來,包括阿檸。
就像他對張啓靈大多感情是來自得過且過互相取暖,對無邪是幾分意思和對有愛之人的向往,對解雨辰恩情難忘而已。
愛對他而言太奢侈。
但其中能得到最多的,絕對是黑眼鏡。
姜三七對他的偏袒明顯到張啓靈都能看出來,哪怕平常他好像對無邪和解雨塵態度更好,但態度好不能評定任何事情。
誰都知道,誰都嫉妒,誰都無可奈何。
可唯獨沒有人會怪姜三七,他不是故意的,更不是有意的。
他能拿出來的愛太少了,於是他連自己都不愛,把大多感情分給他們,只是...黑眼鏡得到的比他們多。
讓人忍不住嫉妒。
在心裏想要揍黑眼鏡一頓的同時,張啓靈也想學學,爲什麼,姜三七喜歡他。
有原因嗎?
因爲少雙眼睛嗎?
要不他試着摳瞎?
只能說怨夫就是怨夫,無論怎麼自我否認都是怨夫,看,這不,都想起自虐來引起注意了。
可關鍵是...黑眼鏡也沒瞎呢啊。
多冒昧。
“瞎,墨鏡”張啓靈突然說道。
給黑眼鏡都整蒙了,大半夜戴墨鏡幹嘛?
雖然心裏疑惑,但黑眼鏡還是伸出手壓低聲音對他說:“先給錢”
張啓靈抿了抿脣安靜下來。
黑眼鏡又掂了下手說:“錢呢,總不能讓瞎子我白給你吧”
張啓靈抬着眼眸看他,半晌沒說話,給黑眼鏡都整沉默了。
怎麼會有人白嫖都這麼自然,好像這是件什麼正常事一樣。
就在僵持不定中,窩在黑眼鏡懷裏的人迷迷糊糊在黑眼鏡口袋裏掏出幾百塊錢抽出一張放在黑眼鏡手裏,說:“別吵,他沒錢”
黑眼鏡看着這張錢深吸口氣,十分懷疑人生道:“難道我有嗎?”
姜三七並沒有回答,只是理所應當把剩下的錢裝回自己口袋,朝着黑眼鏡懷裏縮了縮接着睡覺。
看他這副腦子沒醒財心醒了的德行,黑眼鏡甚至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家屬掏完錢後,張啓靈腰板子都支起來了,伸出手死死盯着黑眼鏡,好像他不給東西就要揍他一樣。
黑眼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裏格外懷疑人生,這到底是哪來的臉啊?
讓他家小寶用他錢給他買墨鏡,好像個神經病。
雖然心裏吐槽,但黑眼鏡還是老老實實丟了個墨鏡給張啓靈,自己則美滋滋摟着自家小寶接着睡覺。
誰懂摟着喜歡的人睡覺這個含金量,反正黑眼鏡懂。
剛睡醒伸了個懶腰準備醒醒神的姜三七看了眼那雙墨鏡後整個人都蒙了,回頭看了看黑眼鏡又看了看這個墨鏡,眼珠微翻無聲躺下。
要不是嘴角還在抽搐,恐怕都能把張啓靈嚇到。
張啓靈默默把墨鏡摘下來,心裏十分委屈,嗓音一如往常又好像和往常有些區別:“寶寶”
“抱什麼抱,一大把年紀還撒嬌,啞巴張你不害羞啊”黑眼鏡向來有着不輸於這個年紀大的靈活,一個挺身人就坐了起來。
張啓靈在沉默中偷偷拔刀。
這個動作裏面提起黑眼鏡百分之一百警惕,他不怕動口也不怕動口,就怕這種一旦動手就把人往死裏幹的。
這時候姜三七也拽着黑眼鏡衣服坐了起來,忍不住吐槽道:“我這個腰啊,是越來越不好了,你們這羣造孽的”
“啊?”黑眼鏡滿臉疑惑。
張啓靈耳尖泛紅,脣瓣微微抿起瞬間沒了殺意,眼眸定定地看着姜三七說:“寶寶”
姜三七嘆了口氣,伸出手,連話都不用說,張啓靈就過來把他拉起來了。
黑眼鏡想插手...古刀警告。
武力值碾壓真是永遠的硬道理。
姜三七順着力道站起來便鑽到張啓靈懷裏抱了抱他說:“好了啊,抱了抱了,一天天這麼粘人,不知道還以爲你是留守老人應激症呢”
“...”張啓靈眨了眨眼在心裏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吐字不清晰。
心裏疑惑着,手上也沒消停,緊緊回抱住自己心裏在意的人。
這邊剛陪阿檸組織好車隊,回來就看見這一暴擊的無邪和解雨辰瞬間覺得這真是個糟糕的世界。
“姜哥!我也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