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悅和顧衍之在老板娘家喫了飯,喫完飯,顧衍之如往常一般,習慣性地拿出手機去掃店家收款碼。
老板娘見狀,急忙快步走上前制止他:“顧醫生,這頓飯算我請的,不過是些家常小菜,不值當收錢。”
顧衍之微微一愣,剛想開口說些什麼,蘇悅在一旁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
“謝謝琴姐。”蘇悅笑着說。
“不用客氣,你們喫完飯可以去前面廣場逛逛,那裏有活動,挺熱鬧的。”
兩人並肩朝着廣場的方向走去。
此時已是十一月,天色漸冷,冷風如絲縷般輕輕拂過,帶着些許凜冽的氣息。
蘇悅不禁縮了縮脖子。
顧衍之把大衣脫下來披在她的肩頭,而後順勢將她的手掌攏在自己的掌心,哈了幾口熱氣。
“這麼冷,要不回房吧,咱倆看電影。”
那語氣中隱含的心思,自是昭然若揭,帶着一絲別樣的期待與暗示。
蘇悅忽略他的暗示,說道:“你病才好了沒幾天,衣服不用了,我不冷。”
顧衍之卻一本正經地說道:“你還是穿着吧,你這麼瘦,從醫學角度來說,肌肉中的線粒體通過代謝產生熱量的能力比較弱,脂肪薄,也不能有效阻止身體熱量散失,更容易感覺寒冷。”
蘇悅聽了這話,抬眸看了看面前的男人,他總是能這般出其不意,一臉嚴肅地科普醫學知識,還常常把人弄得挺無語的。
廣場上,五彩斑斕的燈光交相輝映,將夜晚的廣場裝點得宛如夢幻之地。
蘇悅的目光在廣場上四處遊移,忽然指着一個位置,笑着說道:“我當時就看到你在那裏救人。”
顧衍之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隨後也指向角落那已經枯敗了的花藤。
“我當時也看到你站在花下,蘇悅,你知道我當時想什麼嗎?”
“什麼?”蘇悅好奇地問。
“我在想,那個女人明明站在盛開的鮮花下,爲什麼卻像是要枯萎了一樣。”
蘇悅聽到這話,微微一怔,抬頭看向他。
顧衍之接着說:“我還在想,那女人腦子一定不好,也不知守着那樣一個男人幹什麼。”
蘇悅剛湧起的些微情緒一下子就散了,她白了他一眼,走到花藤下,瞬間又笑顏如花。
“顧醫生,現在呢。”
顧衍之眸光溫暖,墨色的瞳孔裏映着蘇悅的笑顏,他輕聲說:“現在我覺得,那花藤雖枯,卻因你而生動,不過——”
“嗯?”
他微微揚了音量,緩緩說道:“她腦子依舊不好,我這樣的男人她竟然都不想要。”
蘇悅嬌嗔地喊了一聲:“顧衍之!”
顧衍之嘴角噙着一抹溫柔的笑意,上前伸開手臂,將蘇悅輕輕攬入懷中,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她耳畔輕輕響起。
“蘇悅,你承認吧,你的身體早就繳械投降了,就剩你的嘴還在負隅頑抗。”
蘇悅把臉悶在他懷中,肩膀微微顫抖,發出一陣悶笑,過了片刻,她仰起臉,眼中閃爍着光芒,問道:“那怎麼辦?”
顧衍之凝視着她,抬起她下巴,微微俯身,臉龐逐漸靠近,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溫熱而纏綿。
“那就吻到它服爲止。”
說着,他閉上雙眼,靠近她的脣,雙脣緊緊貼合,溫柔地廝磨。
廣場的燈光在這一刻仿佛都變得柔和起來,彩色光影交織,細膩地勾勒出顧衍之臉部的每一處線條,星芒在他肩頭盛開出璀璨的光暈......
顧衍之松開她,目光依然緊緊鎖住她的眼睛,“服了嗎?”
蘇悅紅脣微微張開,剛要說話,顧衍之又悠悠說道:“你要是說不服,我就理解爲你還想讓我吻你。”
蘇悅一怔,忽然輕笑出聲,“原來你是這樣的顧醫生啊。”
顧衍之笑着牽起她的手走在月光下,兩人並肩漫步,影子拉長在斑駁的石板路上。
蘇悅身上穿着他的大衣,顯得格外的嬌小玲瓏。
顧衍之病剛好,也不敢在外逗留太久,沒多久便回了客棧。
顧衍之站在她房門外,靜靜看着她。
蘇悅推了推他,“記得明天早起去看日出。”
顧衍之嘆口氣,“嗯,好。”
把人打發走後,蘇悅進屋,待洗了澡出來,竟然接到賀楠玖的視頻電話。
蘇悅接通後,賀楠玖聲音微微有些大:“小辣椒,你屋裏的wifi密碼是多少啊?”
蘇悅說道:“機子上面不是貼了標籤寫着嗎?”
他又問:“哦,我剛才不小心把你牀弄溼了,請問我可以更換一下牀單嗎?”
蘇悅看他一個勁兒朝她身後瞟,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揉着額頭,無奈得很。
“別看了,他沒和我一個屋。”
賀楠玖一聽,脣角立即揚起,哈哈笑了一聲。
“你說什麼呢?他不是你男朋友嗎?你們怎麼不一個屋?”
蘇悅若有所思地輕聲說道:“你說的對,一個人還挺無聊的,得找個伴。”
她心裏琢磨着,抱狸花貓睡一晚,老板娘應該會同意的吧。
賀楠玖一聽,立馬就急了,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找什麼找,小辣椒,這不有我嗎?”
說着,他把臥室燈一關,只留了牀頭的夜燈。
昏黃的燈光在他身後暈開,將他籠罩其中。
他脫掉背心的瞬間,緊實的肌肉線條在昏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黑色的褲子包裹着他修長筆直的雙腿,更顯得他身高腿長,身姿挺拔。
那硬朗的腹肌隨着他輕微的呼吸起伏,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處處彰顯着狂野和性感。
蘇悅看着手機屏幕,心頭狂跳不已,目光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在賀楠玖那充滿張力的身軀上遊移。
從那棱角分明的臉龐,到性感的鎖骨,再到那令人血脈賁張的腹肌,每一處都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賀楠玖似乎察覺到了蘇悅的目光,故意擺出幾個更具挑逗性的姿勢。
他的手輕輕滑過自己的腹部,然後沿着褲腰邊緣若有若無地徘徊,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愈發明顯,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不想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