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之的臉上依舊風平浪靜,沒有絲毫的怒容,只是那雙深邃的眸中隱隱夾雜了一抹淡淡的嘲諷。
“我自愧不如,你贏了。”
“你——”賀楠玖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蘇悅無奈地站起身來,只覺得頭疼得厲害。
她心想,以後可千萬不能把他們倆弄到一起了,要不然照這樣下去,估計自己都得得厭男症了。
“小辣椒?” 賀楠玖見她起身,急忙喊道。
“閉嘴,我想靜靜。” 蘇悅不耐煩地說道。
“我陪你靜靜!” 賀楠玖在她身後不依不饒地喊道。
蘇悅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冷意:“我想一個人靜靜。”
說完,便轉身走進了臥室。
賀楠玖明顯不是有些心機腹黑的顧衍之的對手,短短幾句話就被挑起了怒火,掉進了他精心挖好的坑裏。
蘇悅心疼顧衍之平白無故地挨了揍,也心疼賀楠玖魯莽行事,被他算計。
這樣下去不行啊。
還是單獨和他們在一起才愉快,人多了容易亂。
蘇悅思來想去,突然覺得有些想念傅容瑾了。
傅容瑾進退有度,舉止斯文有禮,上次和顧衍之在一起不就相安無事了嗎?
蘇悅心想,要是他在的話,肯定不會出現這樣混亂的局面。
想着想着,那股思念之情便愈發濃烈起來,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拿出手機,問他:【你什麼時候回來?】
傅容瑾回復地極快:【還有兩天,怎麼?想我了?】
蘇悅看着手機屏幕,嘴角微微上揚,回復道:【嗯,想了。】
傅容瑾:【我也想你,再等等,我很快就回來了。】
蘇悅盯着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心中猶豫着要不要和他說之後要去樊洲的事。
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暫時不提,等見面了再說。
畢竟,有些事情當面說會更好。
蘇悅將自己關在臥室裏,整整一中午都未曾踏出房門半步。
外面靜悄悄地,也不知兩人在幹嘛。
而客廳中的兩人,此刻正僵直地坐在沙發上,彼此的目光猶如兩把銳利的劍,在空中交匯碰撞,互相監視着對方的一舉一動。
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對方就會趁着這個間隙偷偷溜進蘇悅的房間。
顧衍之也想通了。
他深知蘇悅的性子,她不會在另一個人在場的情況下,與其中一人表現得過於親密。
就如同那晚,在傅容瑾的眼皮子底下,她與自己始終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如今,即便賀楠玖在身旁,她也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想到這點,他便覺得豁然開朗。
如果昨晚他沒返回,那麼兩人肯定幹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幸好,他及時回來了。
所以,他更不可能走。
至於賀楠玖,此刻的他心情鬱悶到了極點,他來了快一個星期了,還沒喫上肉啊!
更讓他抓狂的是,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無論他怎麼變着法地刺激,就是賴着不走。
還和他玩挑撥離間計呢。
他媽的,怪自己手欠,昨晚非要去扔什麼雞!
這下可好,不僅沒把人攆走,反倒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賀楠玖坐在那裏,越想越覺得憋屈,他想偷偷給阿風發信息,讓他帶人過來,把顧衍之綁了......
蘇悅在房裏,又仔細查看了一遍蘇墨給的項目資料,將那些關鍵的地方逐一挑了出來,並在旁邊認真地做上批注。
隨後,她打開電腦,上網查閱了關於樊洲的詳細資料。
這一忙起來,她倒真的沒有閒暇去理會那些讓人頭疼的感情瑣事。
屋外的兩頭狼,昨晚熬了一夜,還生着病,一大早又出了門,現在都顯得有些疲倦。
也不知道是誰最先支撐不住困意,兩人就那樣一左一右地躺在沙發上都睡着了。
蘇悅這一忙,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
等歇下來看了下時間,才驚覺一小天已經過去了。
恰好接到傅容瑾的電話,他問:“喫飯沒?”
“還沒,你呢?”蘇悅問道,聲音裏帶着些許笑意。
傅容瑾的嗓音有些沙啞,通過手機的聽筒傳過來,竟仿佛帶了點別樣的情緒,讓人聽了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動。
他輕聲笑道:“正好,我也沒喫。我訂了一家餐廳,要不我們一起喫個飯?”
蘇悅聽到他的話,明顯愣了一下,眼中滿是疑惑地問道:“你不是在出差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傅容瑾的語氣中帶着一絲寵溺,說道:“已經回來了。你快下來吧,我在你樓下等你。”
蘇悅握着手機,心中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漣漪。
她急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到窗前,伸出手拉開窗簾的一角,探着頭向下望去。
只見傅容瑾那熟悉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樓下,身姿挺拔如松,長身玉立在暮色之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衣角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仰着頭,似乎也正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張望。
蘇悅仿佛看到他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溫柔的微笑。
他抬手揮了揮,隨後掛斷電話。
蘇悅迅速換了身衣服,簡單收拾一下。
臨出門前,她的目光落在了顧衍之送的手串上,頓了頓,隨後伸手將其摘下,小心翼翼地收好,換上了傅容瑾送的藍鑽手鏈。
做完這一切,她才輕輕地拉開房門。
客廳裏,兩人依舊沉睡。
蘇悅見狀,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要不然還得費盡心思去應付他們倆。
她把房門掩上後匆匆朝下走,心裏有些做賊心虛的緊張感。
待出了電梯,一眼便看到傅容瑾正倚靠在車旁站着,身姿優雅而閒適。
看她出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朝她敞開了雙臂。
蘇悅快步朝着他走過去,毫不猶豫地撲進了他的懷抱。
兩人就這樣相擁片刻,享受着彼此的溫暖和安寧。
過了片刻,蘇悅微微抬起頭,看着傅容瑾的眼睛,輕聲問道:“不是說還有兩天才回來?”
傅容瑾笑着低下頭,額頭輕輕地抵着她的額頭,笑着說:
“悅悅,這麼多年,你第一次說想我,你知道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有多開心嗎?在我心裏,沒什麼事情比你更重要。只要你需要我,不管我在哪裏,在做什麼,我都會立刻來到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