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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裴徽的三層目的

正在此時,恰巧杜子騰率領着一支威風凜凜的護衛隊伍,浩浩蕩蕩地押解着杜綰的四十多位家人徐徐走來。

這些人此刻目睹到祠堂前的這般景象時,一個個都猶如遭受雷擊般,被驚得瞠目結舌,嘴巴張得大大的,卻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們的雙腳仿佛突然間失去了知覺,如同被釘子死死地釘在了地上一樣,只能呆呆地站立在原地,滿臉茫然與無措,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杜希峯不經意間瞥見了長子杜子騰和其他人,剎那間臉上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他迫不及待地高聲呼喊起來:“快快快!趕緊把杜綰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的家人全部給我帶過來,一個也不能少!”

“然後統統交給不良府的各位兄弟們帶走……”

話還未說完,杜希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一樣,猛地一轉頭,看向楊南寧,接着說道:“要不這樣吧,如果諸位不良府的兄弟覺得麻煩,幹脆就在此地將這些人直接就地正法也是可行的啊。”

“如此一來,不僅能省去不少麻煩,而且還能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徹底膽寒!”

言罷,杜希峯便緊緊地盯着楊南寧那張唯一暴露在外的眼睛,滿懷期待地想要從中捕捉到哪怕只是一絲絲的妥協和滿意之意。

可是,令他倍感失望的是,楊南寧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是那般冷酷如冰,猶如深冬寒潭中的冰水一般,毫無半分波瀾起伏。面對杜希峯熾熱而又急切的目光注視,楊南寧甚至連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

過了片刻之後,楊南寧才緩緩地轉過頭去,他那冰冷的目光宛如一道寒風,輕輕地掃過了滿臉驚懼之色、身體止不住微微顫抖着的杜子騰一行人。

楊南寧稍稍停頓,微微眯起雙眸,臉上露出一絲思索之色,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緩緩抬起頭來,目光平靜如水,語氣不慌不忙且帶着幾分淡然地開口說道:“關於這件事,本官一時之間還真難以下定論。因爲本官接到的命令便是必須把你們所有人一個不落全部捉拿歸案,然後將你們押送回我們不良府的大牢裏面去。”

話到這裏,只見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緒一般,緊接着又繼續說道:“至於到底應該怎樣來處置你們這些人,是僅僅對你們進行一番簡單的盤問審訊呢,還是要把你們關進大牢,甚至直接斬首,這所有的決定權可都掌握在我家大帥手中。”

說完這番話後,楊南寧再次閉口不言,只是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緊緊盯着眼前的衆人。

而此時,聽到這話的杜希峯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至極,他瞪大了雙眼,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然而,盡管內心的怒火熊熊燃燒,但他還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緒,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道:“這位不良將兄弟,要不這樣吧,你看咱們能不能找個沒人打擾的密室,好好坐下來詳談一下這件事情呢?也許在私下裏,我們能夠找到一個更爲妥善的解決辦法也說不定呢!”

楊南寧面沉似水,眼神冷漠得如同千年寒冰,他薄脣輕啓,聲音冰冷地說道:“不必多言,多說無益,爾等速速隨我等走一趟便是!莫要逼本官動粗,再次做那傷人奪命之事!”

杜希峯聞言,雙目圓睜,眼珠子幾乎都要瞪出來了,滿臉怒容再也無法抑制。

他如同一頭發狂的獅子般咆哮起來:“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你可知道本官是誰?本官乃堂堂工部尚書!我杜氏一族在朝爲官者多達百餘人吶!且多數皆爲重臣顯宦、權傾朝野之輩!”

說到此處,杜希峯更是氣勢洶洶,聲若洪鍾:“你這豎子今日竟敢這般肆意妄爲,妄圖將我等一網打盡!”

“哼!你且聽好了,只要本官一聲令下,你們這羣人的家眷老小,還有那整個不良府,乃至你們的裴帥,都必將承受來自我杜氏一族最爲殘酷無情的瘋狂報復!”

“屆時,任你們如何磕頭求饒,也是徒勞無功!”

然而,盡管杜希峯這番話聲色俱厲、恫嚇之意溢於言表,但楊南寧卻宛如置身事外一般,對其所言充耳不聞。

只見他依舊神色淡然,身姿挺拔如松,仿佛眼前這一切都與他毫無關系。

他那雙眼眸猶如深邃的寒潭,冰冷而漠然,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在其中掀起一絲漣漪。

此刻,他甚至連與杜希峯多說一句話都覺得多餘,幹脆利落地直接下達了命令:“來人啊!速速將這些人的雙手皆用堅韌的繩索緊緊縛住,一個不落,全部給我帶走!”

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不容置疑。

接着又補充道:“倘若有人膽敢違抗我的命令,妄想掙脫束縛或者奮起反抗,不必留情,一律格殺勿論!”

此言一出,如同一顆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層浪。

杜希峯以及身後的一百多人瞬間炸開了鍋,人羣中頓時響起一片嘈雜之聲。

有的人驚恐萬分,面如土色。

有的則怒目圓睜,破口大罵。

還有些人試圖趁亂逃脫,但又不敢跑出祠堂,在祠堂裏面亂竄亂跑。

整個場面混亂不堪,仿佛末日來臨一般。

……

……

與此同時,在不良府內,李太白正滿臉疑惑地看着裴徽,開口問道:“像杜氏這般顯赫的世家門閥,實乃大唐禍亂之根源所在,亦是百姓受苦受難的症結根本。”

“然而,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大帥莫非當真欲將這京兆杜氏斬草除根?”

自從那次斷臂事件之後,曾經那個意氣風發、豪放不羈的李太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昔日的他總是縱情於山水之間,飲酒作賦,揮毫潑墨,好不瀟灑自在。

可如今,他卻常常沉默寡言,眉頭緊鎖,似乎心中藏着無盡的憂愁和煩惱。

後面的較量之中,他竟然無論是在喝酒方面,還是作詩這一領域,皆輸給了裴徽。

如此一來,他不得不心服口服,甘願成爲裴徽的貼身保鏢。

平日裏,他總是默默地跟隨在裴徽身後,目睹了諸多令他瞠目結舌之事。

雖然心中充斥着數之不盡的疑問、驚訝,甚至還有深深的驚駭之情。

然而他卻鮮少會主動發問,除非裴徽願意親自對他提及這些事情。

但是對於京兆杜氏這件事,他終究還是難以抑制住內心那猶如潮水般洶湧的疑惑與憂慮。

於是,他鼓起勇氣,徑直開口向裴徽詢問起來。

此時,只見裴徽的嘴角微微上揚,緩緩地流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語氣平和而又堅定,不緊不慢地回應道:“本帥之所以下達命令,將京兆杜氏所有嫡系的成年族人統統抓捕至我們不良府的大牢之中,主要是基於以下三個層面的思考。”

稍稍停頓片刻之後,他緊接着繼續說道:“首先一點,就是想要借由此次行動,讓整個大唐王朝的那些權貴顯要、位高權重的朝廷重臣,以及各個聲名顯赫的世家門閥,都能夠清晰明了地意識到,本帥所掌管的不良府,包括本帥在內,絕對不是什麼良善之輩,而是一個不折不扣、徹徹底底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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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