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寵物是無用的，頂多是情緒價值，情緒價值誰都能拿來，寵物更是能隨意挑選。
寵物能隨意挑選，他也是，能被利益衡量能被現實打敗，能被一切的一切打敗，鏟屎官可以有另一個寵物，那..寵物呢？
他呢？
他還能遇見下一個他們嗎？
當然也可能他連寵物都不如，至少寵物很少給鏟屎官惹很大的麻煩，很少跟鏟屎官有仇，很少能情緒多變到難搞。
所以啊...
姜三七閉了閉眼睛，聽着車窗外的風聲和車流聲，強行安撫自己平靜下來。
在心裏不斷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要回頭了，光..除了溫暖外還有刺眼。
他禁不住灼傷，與其被灼傷不如窩在寒窟裏接受那些早已習慣的痛苦。
“去喫個早飯吧，喫完早飯再去染頭發”解雨辰說，“想喫點什麼？”
“不知道”姜三七說。
解雨辰點了點頭倒是不算意外，在某種角度來說姜三七是個挑剔的不挑食，用隨便回復所有，結果什麼都不想喫，想喫的只有那幾樣。
幸虧解雨辰也是真了解他：“喫早茶去吧，廣式的，杭州這面我不太熟，但聽說那家味道還可以”
“隨便”姜三七經典回復說。
解雨辰勾了勾脣角，在心裏達成完美預判。
但真喫上後，姜三七整個人都亮了：“這是什麼神仙美味啊，我這麼久到底過得什麼日子，再來三籠蝦餃行嗎？”
“行啊”解雨辰點了點頭，朝那邊的服務員招手，“你好，我們這桌再要六籠蝦餃和三籠蟹黃包”
“我沒說要蟹黃包”姜三七邊喫邊說。
解雨辰看着他眼看要喫完了的蟹黃包，勾了勾脣角說：“嗯，我要的”
“本來就是你要的”姜三七看着包子皮皺了皺眉，“爲什麼蟹黃包不能只要蟹黃”
“爲什麼不能？”解雨辰也這麼問，然後伸手夾起姜三七碗裏的包子皮放到自己碗裏。
姜三七看了他四五秒就裝作若無其事般移開視線繼續喫虎皮鳳爪。
不知道是報復性進食還是什麼，姜三七這次喫的是真多，多到解雨辰都擔心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但也沒敢勸，只是專門去買了躺健胃消食片給他備着。
坐在副駕駛上，姜三七邊揉肚子邊感嘆道：“果然世界四大樂事就是喫喝玩樂啊，住那麼久寺廟該給我住出嫁了，誰家好人天天喫素菜啊”
“喫飽了？”解雨辰看着他勾了勾脣角。
姜三七贊同點頭：“飽了飽了，肚子都飽飽了”
“確實鼓了點...”解雨辰看着自己搭在他肚子上的手怔愣片刻，趕緊收了回來。
他腦子跟被鞭炮炸了一樣，好久才反應過來：“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
“你有病啊？不知道還以爲你把我怎麼樣了，神經”姜三七偏過頭遮掩住自己心裏那點不好意思，還是沒有半點用處的不好意思。
看他沒放在心上，解雨辰才松了口氣把手搭在方向盤上說：“現在去染頭發？”
姜三七拽了拽安全帶說：“不然呢？怎麼怕人家說你那些風流往事啊。”
“...”解雨辰偏過頭看着他，在心裏開始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忘了解釋。
懷疑過自己記憶力都沒有懷疑姜三七的他又解釋了句：“我沒有風流往事，你是我第一個..從小到大的第一個，無論男女”
“哦”姜三七敷衍應道。
成功差點把解雨辰嗆死，還是帶氣的嗆。
沉默片刻，解雨辰又不死心問了句：“那你呢”
“什麼我呢”姜三七裝傻說，“我什麼我，我咋了？”
“我是說你第一個..”解雨辰抿了抿脣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關鍵是不好意思他還問！
裝傻沒裝過去，遇見個真傻比的姜三七翻了個白眼鏡說：“反正不是你，不爽是不是，想揍我是不是，誒你還打不過我，所以你還是趕緊找個...”
“沒有”解雨辰打斷他的話，重新收回視線踩下油門，“我沒有那麼想”
姜三七側了側身繼續看窗外不說話，外表十分風平浪靜，實則時刻準備炸毛。
倆人一路沉默，來到理發店門口也依舊沉默。
不知道解雨辰是什麼原因，反正姜三七是真沉默了...說實話他真不懂爲什麼有人的理發店會..這麼..粉嫩。
姜三七看着這個近乎全粉的理發店又看了看解雨辰，真誠說道：“這個店很適合你的審美，一樣粉嫩”
“我今天沒穿粉色”解雨辰說。
“看出來了啊，我又不是色盲”姜三七慢悠悠地朝理發店裏走去，“你是打斷逃單不付錢嗎？”
不用姜三七再說接下裏的話，解雨辰就趕緊跟上，走到他身邊笑着說：“放心，我從不逃單”
姜三七斜了他一眼剛想再懟幾句，就被一陣女聲打斷，“哦呦喂，終於來了啊，一小時四十三分十二秒...要等到兩小時後，怕是我都得去想想要不要聯系解家，他們當家人...”
“我靠，這麼帥！”在裏屋走出來的女生看着姜三七眼睛直冒星星，想到什麼又歪了歪頭，“可怎麼這麼眼熟呢..”
解雨辰隱晦地擋了擋姜三七，沒有絲毫社交禮儀，完全忽略了正在經歷腦力風暴的女生，偏過頭對姜三七說：“剛剛想說什麼？”
“沒什麼”姜三七默默把自己到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
他是沒素質，但他也不是瘋狗，自然不會亂咬人。
“姜三七！”女生激動道。
姜三七懷疑起了人生，偏過頭看向解雨辰說：“你告訴她的？”
解雨辰趕忙搖頭，心裏也相當蒙圈，他沒有啊！他真的沒有啊！
女生蹦蹦跳跳跑到姜三七面前，眼睛都快睜成星星形狀了：“姜三七你就是姜三七！你好好看啊，你真好看，你頭發，眼睛，好看！你懂嗎，你懂嗎！”
“..我該懂嗎？”姜三七謹慎身問道。
說實話他有點慌，這孩子精神..沒毛病吧？
“沒事沒事不懂沒有關系，來，看鏡頭”女生迅速拿起手機，“帥哥帥哥笑一個，你太美了帥哥”
姜三七抿了抿脣，在這迷之激動下悄悄挪到解雨辰身後，相當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